知道了顾清欢生病,江淮工作起来更加卖命,他脑海里从之前的大房子愿望,变成了顾清欢可以一直陪伴她的梦想,每天很晚回家,或者回家太晚就直接不回家,这样一来,避免吵醒顾清欢。
季节交替之时,天黑得早了一些,本来应该在忙碌的顾清欢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毫不犹豫的就将门关上,可是男人一脚顶住了门,顾清欢没有办法关上,她恨恨的看着他。
“秦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原本以为是快递,没有想到打开门看到了秦澈,他居然找上了门来,看上去憔悴而落魄,俨然像在跑路,没有了那天见到她时的潇洒威风,虽然小有疑虑,可是顾清欢觉得这是对他的报应。
“你不想见到我?就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现在撵我走?”
他咬牙切齿的用力推开门走进房间四处张望,顾清欢被他这么一推额头被门撞了一下,感到非常痛,斜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像是在自己家里搜寻着什么。
“你要做什么?我害你什么了?”
很大的争吵声从房间里传了出去,隔壁的人都纷纷打开窗户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了是江淮家里吵架,大家摇摇头,叹气说现在的年轻人,太意气用事,动不动吵这么厉害。
“画呢!给我!”
她知道了他的来历,冷笑了出来,居然是为了画,为了钱,看来,江氏现在被他弄成了一团糟,现在是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了,居然敢跑到家里来抢劫!
“我早告诉过你,画已经在你之前被人买了,怎么会在我家里?”
她虽然很生气,可是看着秦澈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语气尽量的低沉,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秦澈混蛋起来不是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找不到画他就会自己离开,不用担心。
“你骗我!一定是你把画藏起来了,你快交出来!我告诉你,如果你给不了画,江氏就只能破产,看你们到时候还如何保得住!哈哈哈,江淮的心血没有想到这么经不起考验,在我手里撑不下一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说,江淮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是要高兴,还是难过?哎呀,真是对不住,没有帮你们把江氏照顾好。”
将家里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的秦澈累了,坐在沙发上得意的痛苦的笑着,他不相信自己没有办法抢回江氏!他不相信让他得意洋洋的江氏这么快就不属于他了,明明顾清欢可以帮她的,这个女人,落井下石!
“这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你自己运营不好,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原版的画我已经邮寄到法国了,早就卖给了别人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今天就算是要把这里拆了,你也找不到画。”
顾清欢说得很淡定,她不怕被病痛折磨,一个秦澈更不能把她怎么样,刚才气势汹汹的秦澈已经累得不行,顾清欢就更不担心了。
“如果你不交出来,可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顾清欢觉得很可笑,他们之间有情面吗?他们现在是仇人!哪来的情?哪来的面?秦澈真会给自己找理由!就他现在这般模样,抢走江氏,威胁顾清欢,别说画没有在家里,就算在家里,她也不会给他!
“你赶紧走!还不走我要报警了!”
他来就没有打算空手回去,不料这个女人不但不给他画,现在还要报警,穷途末路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瞳孔放大,猥琐的站了起来,渐渐的走近顾清欢,看得顾清欢不停的后退。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赶紧滚!我要报警了!”
她没有开玩笑,说话的时候手里已经拿起了电话,只是比较慌乱,一时还没有把号码拨出去,秦澈越是紧逼她,她越是没有办法拨打出去,此时的秦澈眼孔充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绳子。
“秦澈,你不要做违法行为,你会后悔的!”
退到没有退路,身后是墙,顾清欢瑟瑟发抖,看着秦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将绳子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伸过去要抓住顾清欢的手臂,可是没有想到顾清欢跑开了,没有办法,秦澈只能来狠的,此刻他只有画,什么违法,什么报警,有钱了什么都有了,其他的免谈!
房间里的东西被他们两人撞到不少,顾清欢的身上因此多了很几处伤,可是秦澈并没有放过她,本来身体就虚弱的顾清欢,在房间里躲藏不了,被秦澈死死的按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走,快点!”
他拖着顾清欢的身体捡起地上的绳子,把她双手困了起来,发现顾清欢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大,随便找到一张毛巾就塞进顾清欢嘴里,瞬时,房间里消停了下来,邻居们听得心惊肉跳,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有的人害怕被吵,将门窗管的紧紧的,有的人害怕被盯上,可是又好奇躲在窗户后面想要看个究竟。
秦澈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气,看见墙上的时钟显示江淮快要回来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扯着顾清欢就往外走,这下,看她还怎么吵闹,没有钱,就不要想着放过她!
平时看不起他的样子就算了,已经走到绝路上的秦澈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一心想要拿到江淮的财产,这个社会就这么现实,秦澈手里有大把的钱时,身边巴结的人不少,可是当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见了。
这些事情让秦澈越想越生气,把顾清欢从楼上带下来,用力的推进了他放在楼下的车里,天空已经漆黑,秦澈把车停得隐蔽,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顾清欢不停的冲秦澈摇头,可是他根本不理会顾清欢的祈求,他彻彻底底的铤而走险,不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罢休。
远处,顾清欢看到了儿子和奶奶的身影从出租车山走下来,她流出绝望的泪水,害怕秦澈发现家人,她只能转过头恨恨的看着秦澈,这个丧失了人性的男人。
“别担心,对于江淮用过的男人,我秦澈不稀罕,我想要的,只是你们家现在的钱财,把江氏那么大的企业都交给了我,现在我手里有你,江淮肯定愿意拿更多出来交换,你觉得呢?”
秦澈从前座位上似笑非笑的嘲弄着顾清欢,猛地发动车子,在黑夜里扬长而去,顾清欢眼看着儿子和奶奶在身边经过,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重重的闭上眼睛,他们不可以有事,这些灾难就让顾清欢一个人承受好了。
渐渐的,她变得不恐惧,不担心,非常坦然的坐在车子上,看着两旁的景观树飞快掠过,朝着城外越来越偏僻的地方驶去,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顾清欢已经不再关心。
该来的,总归要来,不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坦然面对就好,只要家人平安无事,顾清欢愿意忍受承受,在她心里,家人比一切都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