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的消息很快在s市的企业家之间相互流传起来,以恶传恶,到最后简直夸张到不堪入耳,出现了无数个江氏破产的版本,什么卷款私逃,什么醉生梦死,也有人说是因为他太宠爱妻子而挥霍无度,尤其是江氏的供应商们,听到这里全都人心惶惶。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进入办公室没多久,安诺看到员工不但正在聚众聊天,更是在讨论和顾清欢江淮有关的内容,一下花容失色大声质问起来,吓得在场的人迅速散开,留下那个八卦的男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快说,不说立马走人!”
大家都知道这位领导的泼辣,为了不让自己失业,他理了理喉咙眼睛看向别处把道听途说的消息一股劲全抖落出来。
“江氏破产,好像是被他的情敌叫秦什么的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导致现在走投无路,无家可归了。”
说完,看了一眼安诺逃离似的跑开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每个人屏住呼吸,生怕让这只母老虎舒醒过来找自己开刀,大家低着忙着手里的事情,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认真。
她不相信顾清欢会遭遇这样的变故。
江淮那么优秀,这么会败在秦澈的手里,可是员工的讨论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她颓然的走回自己的办公间,分析着消息的真假,想了很久想得她一头乱,拨通江淮办公室电话久久无人接听。
一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员工不可能有胆量敢在她面前撒谎。
如果小人是秦澈,那么江氏还有一线生机,换做别人她相反不敢保证了。
于是她丢下办公桌上厚厚一摞要签字的文件,飞奔似的回到家里,疯狂的翻找着衣柜里的衣服,性感魅惑的拿出来一件一件试穿,慌乱的心情使得她非常的暴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里她,现在她需要帮助自己却不知情,就当是还给顾清欢一个人情,如此一来,她就不欠顾清欢什么了。
本来整齐的房间被安诺翻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套衣服让她觉得顺眼而又可以吸引男人注意,心满意足的换上,照了照镜子补妆,在镜子前扭来扭去看了好几次打扮没有瑕疵以后,拎上手提包开心的出门了。
来到几年前来过的地方,秦澈的家门口,安诺犹豫了起来,进去吗?他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过顾清欢吗?秦澈的性格,她真把握不准。
如果到了门口不进去,算什么事?
于是抬起手敲门,里面没有反应。这个时间点,秦澈没在家,那就是在办公室了,匆匆开着车朝他的公司驶去。
“这位女士,秦总是需要预约才可以见的。”
前台虽然被安诺的气场震住,不过还是犹犹豫豫的说了出来,这是她的工作,应该理直气壮才对,虽然秦总不会直接骂她,可是她的主管却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我是他的私交朋友,需要什么预约。”
本来不想理前台,看她青涩的模样禁不住怼了一句后朝着办公室走去。
“哟,我这眼皮一直跳就知道有贵人来,没想到却是你。”
秦澈签完手里的文件,示意属下和前台出去,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没有怒火也没有亲近,饶有趣味的互相看着,谁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
“好久不见,却没有想到你已经飞黄腾达,事到如今,我倒是得对你刮目相看。”
没有人招呼,她自己坐下,秘书送进来的饮料她端起来小口小口的喝起来,脑海里在不停的想着措辞应该如何开口,秦澈没变,至少看他的外貌并没有变得陌生。
“是么?得到今天这一切我可是很不容易的。”
面对一个曾经踢掉自己的女人如此表扬自己,秦澈感到非常光荣,现实像是响亮的巴掌扇到安诺的脸上,想回头?门都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让她感受一下自己当初被戏弄的那种感觉,一定很爽。
“恭喜你,摇身一变成为了秦总,在刚刚进来的那一瞬间,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恭维的话从安诺嘴里说出来,听得秦澈更是美滋滋,他所做的这一切,没日没夜的付出,不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吗?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跪趴在他脚下,抱头求饶,想起这个画面,就会让他觉得很爽。
“你也一样,变得越来越有韵味儿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几年前,他还没有这般城府,她还也没有现在的成熟,他只记得在她的狠话之后,他像是丢了魂似的痛定思痛,现在他不用找任何女人,自然会有女人往他身上扑,就像当时的江淮一样。
恐怕现在没有女人再看得上江淮了吧?除了那个怪异的顾清欢!
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已经从人中龙凤变成了过街垃圾,人人避而远之。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无比痛快。
“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这办公室装修得比江淮还大气,怎么样,近来还不错吧?”
她绕过书柜,走到他身边,伸手想要去触碰秦澈桌上的沙漏,没想到他竟将东西挪到了一边,手指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托你们的福,看看我这环境,我不但好,而且还好得不行。”
得意的微扬嘴角,摩挲嘴角,脑海里在打着一个主义。用手在安诺的腰间轻轻抚摸一圈,使得她浑身一个激灵,脸色潮红,不自觉的往后躲开一步,眼睛柔和的看着他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被他的手撩过的地方,如同火一般炙热在燃烧,若不是清晰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她早就转过身去扇他耳光,好让看清楚,再风光的男人,也不过是她抛弃的男人,就算现在他风光无限,安诺也看不上。
“不错,听说你套空了江氏?”
游走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晾在半空侧着头看着安诺,她猜不出来凭着他的脑子是怎么实现这一步的,说来说去,顾清欢是他前女朋友,而且是他先陷害的她,不至于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说起这件事,他的眼里泛着火光,那些东西本就应该是他秦澈的!他们夺走了那么多年,现在他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什么叫套空?这话听上去那么刺耳,让他火冒三丈。
不过忍住了,先如今,他的脾性控制已经练习得如火纯青。
“你能不能还给他?”
语毕,房间里的空气瞬时凝结,一股寒人的气息让安诺感觉出来一丝不安,这话难道她说错了吗?江氏的东西跟秦澈有什么关系?
“顾清欢是我妹妹,这点你是知道的,她帮过我不少忙,现在我不过是在偿还人情。”
她想让他看清楚,虽然她在帮着顾清欢说话,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多亲密,相反的,类似于交易一样,追求相互的平衡,或许这样可以得到秦澈的认可。
“你的人情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澈的嘴里一字一句蹦出让安诺尴尬的话,除了求他,没有办法。
“就当我求你好了,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等于把秦澈的伤疤暴露在阳光下灼烧,让他感觉到那段时光的耻辱,他要感谢一切对他不好的人,才使得他取得今天的成绩,要不然安诺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