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聊,安茹和安诺聊到下午才回到家。
全智娴知道她们,号称送的礼物竟然是联手一起对付宋清欢,开始她们还以为只是来诈自己的态度,没想到后面越说越真,母女俩人才放下戒备的心里,答应了合作,并把她们送回了家。
“智娴,她们真的会配合我们吗?”
安贝对她们还不是很放心,说到底,安诺可以提前出来大部分的功劳还是要归功于宋清欢和江淮的,要不然在s市谁有那么大魅力可以一个电话就减刑三十年的?
“你忘了她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她们这样的人才不会讲究什么感恩,在她们心里只有仇恨。”
看似胸大无脑的全智娴说出来这样的话,安贝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看着她。
“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从一个受害者的角度出发来揣摩他们的心思而已。”
离开顾家后,全智娴认真的开着车。
安诺跟随着安茹回到顾家,阔别五年,有让她想哭的冲动。跟在安茹的后面,努力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变化,仿佛要把自己离开的这几年时间所发生的变故,全部尽收眼底。在安茹附身开门的一瞬间,安诺发现自己的母亲老了,眼角若隐若现的出现了纹路。
平时那么注意保养的安茹落到如此境地,中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安诺想到这里,内心更加的愤怒和难过。这些,全是宋清欢这个女人所赐!好日子没几天了,到时候看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打开房门,顾家已经不再是以前生机盎然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随地的酒瓶和垃圾,之前摆放着的高端装饰品也不见了踪迹,安诺的心凉到了谷底。
房间里看上去不像有人的痕迹。顾擎天去探监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出狱也不见他人影,安诺心里有点不高兴。家道中落,难道连女儿也不想要了吗?
“妈,爸爸呢?”
知道这样问起会引起安茹的不满,可是现在母女俩人除了依靠顾擎天以外,已经没有别的人愿意帮助她们了。安茹之前到监狱的时候,或多或少说起过爸爸的颓废,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么一步。
宋清欢为什么就可以这么好命?在顾擎天一日冲天的时候,是她陪在他身边,在顾擎天一败涂地的时候,自己却回来了,现在宋清欢又有江淮的保护,难道同样的血液,命运的差别就这么大吗?
安诺心里不禁进行着对比,越对比越生气。就算是全智娴不来找到自己,安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宋清欢!奇耻大辱和牢狱之灾,和他们虚情假意救自己比起来,痛得多!
“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今天是你值得庆祝的日子他都不出现,你提他做什么?”
安茹听到女儿问起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无名火就起,原本是想驱走宋清欢和那个贱女人,自己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好景不长落到如此下场,要是顾擎天稍微争气,就不至于让自己和女儿受苦了!
“妈,你别这么生气,破产的事情爸爸也很难过。我们除了依靠他,现在已经没有人和我们亲近了。”
她想要安慰,可是发现自己可以想到的话语都很无力,这一次,爸爸真的太让人失望了。当看到只有妈妈一人出现在监狱门口的那一刹那,自己就已经被父亲伤害。
“女儿呀,你爸爸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了,每天都沉浸在醉酒里面,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管,靠着我陪天陪人喝酒卖酒来补贴家用也就算了,还会经常受到欠债人的骚扰。”
说到这里,安茹终于压抑了太久的清苦在孩子面前失声痛哭。
“当……当时顾擎天就在身边,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看着别人对我动手动脚,那些人又粗鲁得很,弄得我很痛。女儿啊,今后嫁人,一定不能像妈妈这样太容易相信,最后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啊!”
安诺看着妈妈的情绪收不住,这个时候门被人用力打开,一股酒味飘荡在了房间里,恶心得令人反胃。
“哭什么哭!哭丧呢!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顾擎天红着双眼出现在母女面前,走路东倒西歪,差点被地上的垃圾绊倒。看到安诺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恍惚得看了一眼,走上前来想要搭住她的肩。
“安……安诺,你不是终生监禁吗?怎么……怎……怎么今天就出来了?”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安诺的心在滴血。
“是啊,爸爸,在狱里表现优异,被提前释放了。”
原本的热情,变得非常的淡漠,看来,顾擎天是只靠不上了,要想报仇,除了刚刚结识的全智娴,就只能靠自己了。
“好,回来了好……”
顾擎天说完这些话,用力的拽过安茹的头发,扯得她脸都疼变了形。
“呆着干什么?快给我做饭!”
安诺见此情形,赶紧伸出手来阻拦,可是喝多了的顾擎天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用力一拉,母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安茹疼的哇哇大哭,安诺急得差点跟顾擎天动手。
可是顾擎天倒像个没事人似的,摇摇晃晃着身体回到卧室睡觉,走前,还不忘嘱咐安茹把饭送倒房间里去。
“我要离婚!顾擎天!”
安茹冲着这个可恨的男人身后大声嚷嚷着,昔日里高傲的形象早就被现实吞噬掉。见他关上房门,她一个踉跄在地,安诺来到身边,陪着她。
过了不大会儿,她擦了擦脸,面无表情的走近厨房,安诺上楼,发现顾擎天已经睡着了,正呼呼的打着呼噜,睡相非常的难看。
“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
“那我们住哪里?”
以为离开了监狱,回到家里能享受到世间的幸福安稳,却不料在家里还没有坐热,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来,生活已经不再是安诺所想象的那样了。
从和宋清欢对抗的那天起,生活就悄声无息的发生了变化,今时今日,才显现出来。
安诺一边在厨房忙碌,一边分析着现在的情形,就算不离开顾擎天,他不但帮助不了自己,反而母女两人还要被他拖累。欠下的那些外债,会陆续转移到她们身上来,而且,现在的样子,他已经堕落到没有人能救的地步,难道还指望他东山再起?
只有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她安茹,只做利于自己母女的安排,哪怕是曾经深爱的顾擎天挡住了她们的安宁,她也不会留恋过去。
软弱的人才会一再给到别人欺凌的机会!
虽然感觉安茹说得很在理,但也觉得有些遗憾但安诺,只能听从妈妈的安排,她们要尽快找到别的住处。安茹做好了饭菜以后,单独准备了一份端到了顾擎天的床前。
然后回到楼下,和安诺相视而坐,毫无胃口。
“妈,对不起。”
安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的妈妈,现在她不也同样是无助的吗?
“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要怪就怪命运弄人。”
回到家里的第一个晚上,就在这么浑浑浊浊中度过了。一早醒来,安茹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让安诺也收拾好自己要带走的物品,这个家,今后恐怕是不会再来了。
顾擎天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声,揉搓着双眼看到母女二人正在打包,表情扭曲得大跳起来。
“好啊你个贱女人!你走就行了,还要撺掇着安诺也走!好,你们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我看见你就觉得晦气!”
树倒猢狲散的道理,在商场上顾擎天感受得痛彻心扉,回到家里也感受得非常彻底。走吧,走了好,走了清净,走了没有负担。
“离婚协议在桌上,麻烦你看了以后签字。”
说完,安茹转身进入房间帮安诺收拾东西,叫来运输的车子已经等候在了外面。看来,她们是一刻也不想再逗留下去。
顾擎天拿起桌上放着的几页a4纸,瞟了几眼扔回了桌上,快步进入到安诺的房间,掐住安茹的脖子让她没法动弹。身上青筋突起,安诺被眼前的爸爸吓到了。
“说,你个烂货,是不是背着我跟男人勾搭上了?”
安茹被掐得快没了气,脸色由白变成了红,眼看就要变紫,安诺拉扯不下顾擎天的手臂,捡起床头柜上的闹钟砸向他的手,忽地一下就松开了安茹。
她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咳嗽起来。安诺瑟瑟发抖的看着顾擎天,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放。顾擎天转身离开,气冲冲的关上门,离开了。
“妈,你没事吧?”
安娜赶紧扶起安茹,检查着被顾擎天伤害的地方,确定没有别的问题以后加快了收拾的速度。这里再逗留下去,安茹没命是迟早的事情,难怪妈妈等着自己一回来就提出离婚,这样的日子,谁还能继续下去?
人去楼空后,顾家变成了一个荒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