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云悠还是个大三的学生,专业班级的人都在紧绷着神经盘算着未来的出路,情人节圣诞节什么的,都被人们选择性地遗忘了,云悠却是提前一个月买好了去美国的机票,她边收拾着行李边想象着见到张裕时的情景,心里是满满的甜蜜,手碰到特意准备的性感情趣内衣时,云悠羞臊了,她踌躇了一会儿,最后鼓足勇气塞进了行李箱。
翘着腿喝着下午茶的王洁,眼尖地瞧见了云悠地动作,猥琐地问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让雄性生物欲罢不能的重点部位即使在黑夜中也能一击即中的闺房之乐?”
云悠的脸顿时像充血了一样,她不安的搓着衣角,“是不是……不太好?”
王洁用过来人的口气安慰云悠,“哪有男人坐怀不乱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能有三种情况。”
“哪三种?”云悠不耻下问。
“要么他是ed,要么他是弯的,要么……”王洁上下打量了下云悠厚厚的冬衣,继续说道,“是怀里的女人没有脱下她那熊皮大衣,赤身**躺在他身下,更何况还是欲迎还就又抱琵琶半遮面的。”
知道王洁是在调侃自己,云悠的小拳头直往王洁身上锤去。
“不过,”王洁制止住云悠的暴力运动,转为严肃,“你要知道,这男人如果真要离开,用身体是拴不住他的。”
云悠黯然,“我知道,可是我相信阿裕不是这样的人。”
王洁心疼地拍拍云悠的肩膀,“既然你想尝试,我也不阻拦你,只是张裕这儿长时间都不联系你,你总要做好准备,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
云悠乖巧地“嗯”了一声,伏在王洁肩头,“你要相信我没有那么傻。”但是如果王洁看到云悠脸上下意识流露出的不安与害怕,也许她就明白云悠与其是在说服她,倒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云悠已经学会自欺欺人再欺他人了。
云悠想到了一年前,自己和王洁因为一些不可调和的宿舍矛盾,从宿舍搬出来合租了房子,而张裕也是在那个时候受到了白家的恩惠出国留学,时间飞逝,竟是一年的时光就这样溜走了,自己和王洁关系越来越亲密,就是不知道再见到张裕又是怎样的光景。
云悠的父母得知她要去美国和张裕过圣诞时,居然比她还要激动,云妈妈准备了好多张裕爱吃的小菜让云悠带过去,云爸爸也是对云悠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任性不要闯祸,云悠撅着嘴,老大不高兴,“我到底是不是你们女儿啊,对他比对我好,而且我又不是没长大。”云妈妈一巴掌拍在云悠屁股上,呵斥道:“张裕就是我半个儿子,以后和你结婚了,就是我整个儿子了,别给老娘装老,你到现在还会迷糊到走错到男厕所呢,等你能分清楚你的性别,我和你爸爸就不唠叨你。”云爸爸赞同地点头。云悠泫然欲泣,云妈妈冷哼道:“装可怜是没用的。”云妈妈剽悍程度可见一斑。
纽约……
云悠到达纽约时,整座城市都被白雪覆盖了,呼出的气体都被氤氲成乳白色,天空有些暗暗的灰色,云悠搓了搓手,哆嗦了下身子,取到了行李后,按照指示的箭头,走到机场外招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四十岁的很健谈的白人男子,一脸的络腮胡,在司机友好而好奇的询问中,云悠显得有些局促,她结结巴巴地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了一遍,司机竖起大拇指,“你是个勇敢的女孩(英文)”
云悠红着脸笑了两声,习惯性地摸摸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链,??地想道,大概这么千里追夫的平日里也不多见吧。
云悠是汉语言专业的学生,平日里挺内秀的一姑娘为了爱情破天荒疯狂了一次,她没有被异地他乡的交错的道路打倒,也没有被堵塞到心肌梗塞的交通打倒,但是却被世界通用的国际语言――英语打倒了,云悠后悔她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英语专业了。
司机问云悠要去哪里时,云悠愣住了,她忘记了!她只记得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名字后面的一小串串的数字!她犹豫着要不要给张裕打电话,可是这样就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了,她本来打算好了要给张裕惊喜的,云悠欲哭无泪,体会到自己的迷糊为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司机不知道云悠心里所想,他只看到了云悠尴尬的表情,于是好心建议道:“为什么不给你的未婚夫打个电话呢?(英文)”
沮丧的云悠发现除了这个办法真的就没有其他的了,她在随身的包里翻到手机,忽然发现在包包的夹层里有一张字条,是王洁的字,上面详细地写着张裕的地址,顺道王洁还加了一句话,“为了防止你被自己的迷糊折磨死,我就只能劳心劳力了。”云悠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把纸条递给司机。
圣诞节类似的中国的春节,但云悠坐在车里看着外面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和一颗颗巨大娇小挂满彩饰的圣诞树时,她觉得似乎这里的新年更有感染力,和蔼可亲的圣诞老人拿着大大的口袋像过路行人散发着礼物,透明的橱窗上粘着红色的大大的蝴蝶结,欢快的圣诞节歌曲在空气中荡漾,云悠的心情也渐渐雀跃起来。
“祝你玩得愉快,我相信你会很快爱上这里,还有……”司机笑着说道:“放轻松慢慢来哦。(英文)”
临走时,司机给了云悠一个拥抱,“圣诞节快乐!(英文)”
云悠朝远去的司机扬扬手,“圣诞节快乐!(英文)”
云悠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拖着笨重的行李来到张裕的门前,正要按响门铃,隔壁出来散步的老妇人出声问道:“请问,你是谁?(英文)”
“我、我是张裕的未婚妻,你好,我叫云悠。(英文)”
老太太有些惊讶,“你真的是张的未婚妻吗?(英文)”
云悠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了,老太太神情怪异地看着云悠,半晌才说道:“祝你好运,小姐。(英文)”
云悠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按响了门铃。
门里熟悉的男声传来,只是比一年前多了几份低沉与磁性,“我就来,稍等。(英文)”云悠一阵激动,她整理了下衣服,拿出化妆镜照了照自己,确认自己现在没有一点疏漏的地方后,就静静地等待着见面的那一刻。
门从里面被打开,云悠扬起笑脸的瞬间就撞进了正处于吃惊状态下的张裕怀里,手狠狠地搂着张裕的窄腰,抱怨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都不联系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张裕僵住身子,不可置信地捧起云悠的脑袋,眼前的人的小鼻子被风吹得红通通的,一双大眼睛早已被泪水蒙住,嘴角灿烂的笑容隐隐藏着苦涩与脆弱,熟悉的倔强的人。
“你怎么来了?”除了开始的震惊,张裕的眼眸黑沉沉的,像是天空密布的乌云,云悠从里面读不出有关于见面的一丝丝兴奋与喜悦。
想过千种万种见面时的场景,单单这种却是在云悠心上“哗啦”泼了盆凉水。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云悠死皮赖脸的程度又怎么会被这点程度击垮,她维持好笑容,讨好地扯扯张裕的衣服,“我来你不高兴吗?”
张裕阴郁的神色总算是听到这句话后有些松动,黑黢黢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暖色,他握住云悠的小手,冰凉冰凉的,眼里的暖色瞬间又被恼怒代替,云悠的小手却揪准时机,像是水蛇一般,?溜一下钻进了张裕薄毛衣里,贴在张裕温暖结实的胸膛上,云悠满足地叹了口气。
张裕骂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拉过行李箱,搂着云悠进了屋里。
和张裕一贯的简单明了的风格不同的是,无论是张裕住所的装饰还是家具布置,都偏向温暖和精致,云悠啧啧称奇,“怪不得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口味变了不少啊。”
张裕本是把行李放在一边,顺道去厨房倒了一杯热咖啡出来递给云悠,听到这句话,微不可见地点头,“也许吧。”
房子三室一厅,一间作了张裕的房间,一间作了书房,还有一间是客房,云悠环顾了下客房,问道:“这间房间有人住过?”
“嗯,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云悠总觉张裕瞒了自己什么,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时时萦绕在自己心头。
张裕此时正背过身去帮云悠整理带过来的东西,没有注意到云悠脸上一闪而过的怀疑。
翻到装在罐子里的小菜时,张裕心里泛起怀念的感觉,他转过头问道:“这是阿姨带给我的?”
云悠这才注意到张裕在干什么,想到放在行李最底层的那件性感小睡衣,尖叫一声扑过去,护住自己的行李箱。
张裕愣住,“怎么了?”
云悠慌不择语,“我、我里面有我的内衣内裤。”
张裕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以前也没见你介意过,别说帮你整理了,我帮你洗过那些。”
提起以前那些荒唐窘迫的往事,云悠脸孔爆红,“不、不一样了,我现在会害羞了。”
张裕富有深意的盯着云悠,云悠在张裕的注视下脸上温度越来越高,在她觉得自己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会害羞死的奇葩时,张裕的手慢慢抚上了云悠的脸庞,头越靠越近,云悠羞涩地闭上了眼,哪知脸上猛地被张裕拧了一把,云悠嗷嗷大叫,捂住被掐的地方,控诉地瞪着张裕。<ig src=&039;/iage/14235/447551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