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说，“很晚了，太晚睡对我的伤势不好。”

    逃得真快。不过，他也没有做错。卡卡西的做法是对的，至少这样显得他很诚实。

    我们之间其实，是无法有任何口头上的协议和承诺的，所以一旦认真起来，卡卡西就会立刻逃避一切涉及到我们之间关系的话题，不管切换得有多生硬也要就此打住。因为哪怕黏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甜得像蜜，但当各自的立场一旦转变了的话，别说只是“我爱你”或者“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样朴素的告白，就算是什么舌绽莲花海誓山盟到时候刀尖一碰都会立刻化为乌有。

    因此从这个角度看的话，我的做法才是卑鄙恶劣的。我敲打他，暗示他，不断告诉他我想要跟他“确立某种关系”。但是这“某种关系”却很可能是一个幌子。而幌子的存在，是为了让他松懈，令他放松警惕，这样在之后背叛时就可以狠狠嘲笑他而已。甚至我或许都不会等到背叛，我还可能只是在诱使他先出手，如果他真的出手了，就可以把他推开，然后冷笑声说道，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你不过也是有所图谋的罢了。

    所以一直以来，卡卡西的心头其实都悬着一把刀，那把刀令他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对我付出，也接受我的付出，但总是异常坚定地拒绝着我。他的一切态度都在明示着他不愿和我确立任何关系。这种拒绝实际也表露了他的心迹，他拒绝我的态度有多强硬，就代表他不愿欺骗利用我的心意有多坚决。可这却是多么奇怪的事啊，为什么他爱我反而要拒绝我，他不愿骗我才绝不能对我说出他真心的话呢？

    我是不可能一直接受这种事的，因为我爱卡卡西。但是我要怎么才能更爱他，直到他可以对我吐露心声为止呢？付出肉体不够的话，交出灵魂够吗？交出灵魂还不够的话，豁出性命去又如何呢？

    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值得一试。

    第38章

    今天早上卡卡西无缘无故看了我好几次。我问他看我干嘛，结果他说：“明明是你一直在看我好不好？”

    “有吗？”我说。他这么说我心里还真有点忐忑起来，因为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看他了。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他斜了我一眼，“自己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他这么问我的时候，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因为我是真的很认真在图谋些什么。是的，我有个想法，我想送一份礼物给卡卡西，但是根据以往我的所作所为总是把事情导向更糟糕方向的经历看来，我在犹豫该不该实行这个计划。实际上我昨天又去找佐助心理辅导了，结果那小子看到我时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

    “你又要干嘛？”佐助问我，“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跟着卡卡西好好过日子吗？”

    “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我说。

    “卡卡西对你已经够好了。”佐助说道，“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他给你生孩子不成？”

    “这个可以有哦。”鸣人说道，“大蛇丸应该可以搞定的。”

    佐助：“你闭嘴。”

    我和佐助对话的过程差不多就是这样，接下来是例行的他和鸣人秀恩爱的时间，对这俩嫉妒恨的心情还用说吗？要是我会天照，绝对放把黑火把他们全烧死。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卡卡西凑了过来，他眨眨眼，对我说道：“很可疑。”

    “什么可疑啦。”我说，“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那就更可疑了。”他说。

    ……这是什么反应，好像我一思考就是在制造灾难一样。

    “呐，卡卡西……”我说，“我的想法，难道都是很糟糕，很没有价值的吗？”

    “嗯？”他的眼珠转了一下，更靠近了，就在我正猜测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扒下面罩，对着我的嘴亲了一口，然后把我按倒在了沙发上。

    “怎么这么突然……”我反射性抵了一下他倾过来的肩膀，“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最近都没戴面具呢。”他看着我的脸，有些感慨地说道。

    “别岔开话题啊。”我说，“面具什么的又不是必需品，以前戴也只不过是怕这张脸吓到路上的小朋友而已。”

    “那现在就不怕吓到小朋友了吗？”他说。

    “小孩子也不是很怕啦，最近发现的。”我说，“以前一直以为小孩子看到了我这张脸会吓哭，但是实际好像只有大人才会这么想。昨天买菜的时候还遇见了个小女孩，非吵着要摸我的脸，因此还被她妈妈骂了。”

    “那她最后哭了吗？”他似乎只关心这个。

    “当然哭了啊。”我说。

    “所以还是哭了嘛。”卡卡西说。

    “因为她妈妈觉得那样太不礼貌了啊，就训斥她了。”我说，“那位太太一直在说着快跟哥哥道歉快跟哥哥道歉什么的，然后她就在那里哭个不停，直到后来我跟她说没关系的，不用道什么歉，如果觉得圈圈脸好玩的话就来摸吧，她跑过来往我左边脸上摸了一把就不哭了。”

    “……哥哥？”卡卡西疑惑地问道，“不是叔叔吗？”

    “这不是重点吧……”我斜了一眼他，“而且她妈妈说的就是哥哥啊……”

    他也一边伸手来摸我的脸，然后说：“这样啊，不过她摸的是左脸吗？”

    “对啊，是左脸……咦？”我回想了一下确定我没有记错，但是经卡卡西这么一提醒我又觉得有哪里不对了，难道小姑娘不是觉得我的右脸很滑稽才想摸的吗？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别管那些啦，总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说，“我是不会让你岔开话题的。”

    “啊，大失败。”卡卡西朝我这么笑了一下，他的身体就又倾过来了，他开始整个人都压在我的身上，然后说道，“不过刚才那些问题嘛……还是忘了吧。”

    “为什么呢？”我说，“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我在想些什么吧，没有听过内容，你就觉得那都是些该去遗忘的想法吗？你也觉得我思考的事情都是不好的吗？”

    如果别人这么觉得的话，我根本就不在乎，可是，要是卡卡西也这么想，我就觉得很受伤了，虽然我觉得卡卡西绝对是最有资格这么想的人。

    “不，我不那样认为。”他说道，“但是刚才你的表情是在烦恼，我不想要你烦恼。”

    这样的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接着这么问我了：“不过你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可以把内容告诉我吗？”

    我想想摇了摇头，说：“不可以对你说……”

    我刚才在想的，倒必须是要瞒着他的事了……但这么回答似乎又不妥，于是我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能保证绝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样啊，那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他有些难掩失望的表情，“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烦恼，那样的话会让我难过的，你说过难过的话可以跟你说的吧？”

    我忽然有些歉疚起来，我说：“嗯。”

    结果没想到本来好好的，反而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就让他说要觉得难过了……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该想的？这样的认知都快令我对自己绝望起来了。

    “所以以我的角度来说，如果可能的话……”他似乎在拣选着字眼，“还是请把会令你烦恼的事都给忘了吧。”

    他这样看着我说。

    他朝我伸出手来，开始脱我的衣服。

    第39章

    卡卡西脱我衣服的手速一向很快，好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会来得及让我拒绝他一样，不过这次我是真的按住了他的手。

    “先别来。”我说道，“你先老实告诉我你的伤到底好了没有。”

    “好了。”他回答说。

    但是在这种问题上，我对他还是持有一定的怀疑态度的，于是我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作。卡卡西显然看懂了我的反应，他笑着对我说道：“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来检查一下呀。”

    所以现在倒过来了，变成我在脱他的衣服。当然，他表现得也非常地……配合。

    “不许撩我！”我对他说道，“这边可是还在检查的过程当中呢……”

    那些似有若无的小动作实在是太烦人了，我解他扣子的时候他在蹭我的大腿，等我脱掉他的上衣，他就索性把手伸进了我领子里。我抓住他的手，两只都反剪到他背后，然后我支起腿来，朝他那边倾轧过去。

    “哎呀哎呀……”他示意着挣扎了两下，不过我这样压着他，他就没法动了。

    “这是要玩禁缚系么……”

    “只是要检查你的身体而已！”我想了一想，然后又说道，“不过如果你想体会忍耐的快感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下次拿根绳子把你绑起来。”

    好不容易他总算老实了一点，我把目光移向他的皮肤。虽然前些天绷带已经拆掉了，但是他的伤势比较特别，我还是很忧心。一处一处地观察着他的伤口，尽管有些已经愈合了，伤得比较深的地方还是凝结着血块，愈合得好的那些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而是留下了淡淡的红色的痕迹。

    “会不会留疤啊……”我担心着这一点。

    “留就留了。”他无所谓地说道，“做忍者的身上谁没几条疤。”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心痛他漂亮的身体。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一放松，他就把手抽了出来，他摸着我的脸，“带着伤疤的身体不是显得很性感吗？”

    他摸的是我的右脸，我右脸上是遍布瘢痕的丑陋的皮肤，老实说我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但听他这么夸我却还是很高兴。

    “呐，卡卡西。”我说道，“以前因为右半边的身体和这个奇怪的右脸，我一直都很自卑……”

    他静静地听我说。

    “但是后来我知道了，现在它们会存在，是因为当时我救了你一命。”我说，“我现在反倒很高兴能拥有这些伤痕，真的很高兴，它们现在已经成为了我唯一能值得自豪的东西了……”

    也许现在提这个有点不着调，但卡卡西听着我的话，却没有露出一点要嘲笑我的意思。他看着我，他左眼的写轮眼已经被我关上了，所以他现在两只眼睛都是黑色的——虽说有微妙的色差。不过也因此，现在看着我的，他那只温润的左眼，就比漆黑的另一边，要更加绮丽地绽发着光彩。

    我不禁想，那时候能救了卡卡西真是太好了，我的眼睛可以给卡卡西，真是太好了，不知道如果是留有记忆的我在这里，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呢？

    不过卡卡西却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拉向他的那边……然后他闭上眼睛亲了我。他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他把舌头伸了进来，慢慢慢慢地在我的口腔里搅动，正因为他的动作不快，所以无论是推拒还是牵引着我的时候，都显得非常地煽情。

    我有点被他勾起来了，我伸手去摸索他的身体，当我的手指滑过那些结痂的地方的时候，他笑起来说道：“有些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