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猜不出他到底怎么了，只能严厉道：“就算变出了个猪嘴你也要接受现实，我们去校医……”
“你才长了个猪嘴！”泉奈大吼——
这下，便再也遮不住了。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里落下来，像是一串粉雪，纷纷扬扬地停在了草地上。
是一片片小小的白色花瓣。
扉间瞪大了眼睛：“你脑袋开花了？”
泉奈捂着嘴去抓魔杖。
“你要是再弄出大动静，所有人都会过来。”
扉间示意泉奈——这正是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和煦又温暖地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铺开，照得湖面波光粼粼的，几乎所有没课的学生都懒洋洋地坐在附近晒太阳。
泉奈感到在这里杀掉扉间确实不妥，只能罢了手，习惯性地瞪眼警告道：“你再说这种……”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有更多的花瓣从他的嘴里滑落而出，他只能闷着气闭上了嘴。
扉间楞了一下，旋即默默地背过身去。
“你是不是笑了？”泉奈用魔杖戳他的背脊。
“我没有。”扉间的否认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他简直可以想象出泉奈在他背后一边生气一边吐花的样子，扉间只能一脸严肃地重新转回来，“真的没有——你平时比现在可笑多了。”
“你死的时候说不准比现在好看上百倍，只可惜你自己是看不到了。”泉奈吐着花瓣，依然忍不住说道。
扉间俯身过去捞那本被他丢在地上的书——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破破烂烂：“你刚才看的是——最后一页？！”他盯着那本书，已经被撕去了一半，适才泉奈咕咕哝哝比照练习的就是最后一页，“你胆子倒是够大的，这连效果都被撕了你也敢试？破解和消除的办法也没有……万一会死人呢？”
泉奈一把夺过书，翻到另一面给扉间看封皮：“《古怪小魔法》——看到了吗？这种东西不会死人。”
“行，实在妙极。”扉嘲讽道，“确实没死，真遗憾，只能看你像喷泉一样‘呸呸呸’了。”
“呵。”泉奈不屑理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确实不是，只不过你不能说话了。今晚就有魁地奇训练，我倒是很期待你骑上扫帚闭紧嘴不瞎指挥、安静如鸡的样子。”
“……”
“去校医院？”
“不行，那他们就会知道我在练习这种危险魔法了！这是违反校规的！”
“哦，你现在终于承认它危险了。”扉间拍拍手：“起来吧，我去看看图书馆里有没有这本书。”
“图书馆里不可能有，这是宇智波……”
“这是宇智波家破得找不到后半部分的书——就像你的人生未来一样迷失在垃圾堆里。”扉间说。
泉奈显然是想反击的，因为扉间看见他的魔杖尖朝自己袭来——然而在泉奈咳嗽着吐出模糊不清的咒语之后，一群白色的蝴蝶代替了原本应该出现的气柱，向扉间翩翩飞来，掠过他的袍角，又掠过浓郁的草地，掠过每一双好奇朝他们打量的眸子的眼底。
扉间和泉奈都愣住了。
“赶紧走。”
虽然是由于发音模糊而产生的魔法偏差，但可能在众人眼里又是另一番奇景。扉间不想重复上个学期的“轰动”，压低声音对泉奈说。
“现在去宿舍待着，并且保持沉默。”扉间在走廊转角处停下了，“我去图书馆找找看有没有那本书。实在没有，我就多搬点参考书回宿舍。”
“嗯。”泉奈还是下意识地答应道，又一片花瓣落了下来。
“哇哦。”
“哇哦。”
两声慨叹同时响起。
泉奈和扉间一起扭过头，只见宇智波镜和千手瓦间站在走廊不远处，惊奇地看着他们。
这情景说来有点古怪——一个斯莱特林和一个格兰芬多看着两个拉文克劳，或者，一组宇智波和千手看着另一组宇智波和千手。
“这是什么好玩的小咒语？”千手瓦间先跑到泉奈身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泉奈遮遮掩掩地摇着头，然而那些白色的花瓣还是不停地飘落而下。
宇智波镜也跑了过来：“这真是厉害。”
泉奈朝他脑袋拍了一下：“别瞎说。”
“确实厉害，你刚才还炫耀呢。”扉间不无讥讽，又对镜道，“我劝你也远离你们家的图书馆，这就是他看着那里拿来的半本破书弄出来的。”
“喂，阿镜，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瓦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说这是不是我们上次看的，麻瓜小说里讲的那个花吐……”
镜先是一怔，旋即瞪大了眼睛。
“什么是花吐？”泉奈见他们一来二去也不知在讨论什么，忍不住插话问。
瓦间想了想开始解释：“就是一种吐花的毛病，也许魔法也能形成，这是有破解方法的，就是需要吐花者所喜……”
“就是需要第一个见到他吐花的人吻他一下。*”镜打断瓦间的话。
“什么东西？！”
“就是需要第一个见到他吐花的人吻他一下。”
镜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决，又扭头盯着瓦间：“你说是不是，瓦间？”
“哈？啊，对对对，谁最先看到泉奈哥吐花，让对方亲泉奈哥一下……”
“想得美！”
“少胡说！”
“……哇。”镜一脸不解，“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激动。谁最先看到泉奈哥……”
“没人最先看到。”扉间说，“你那个破解办法肯定是道听途说，不管用。我去图书馆看看有没有书。”
“扉间哥不要小看花吐啊，弄不好一直这么下去会死的！”瓦间紧张地说。
“你们两个小孩懂什么，还从麻瓜小说上看来的，快给我回去上课！”
“我们没课。”
“没课就各自回公共休息室。”泉奈严厉地说，不停下落的花瓣让他的命令显得有些虚弱，“快点，特别是你，宇智波镜，我作为你的长辈……”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镜敷衍道。
“瓦间你也是。”扉间发声，“回宿舍。”
瓦间做了个鬼脸，和镜一起往走廊另一头走。
泉奈注视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心情不免有些复杂，此时他不太敢去看扉间的表情，直到——
“喂。”
“干什么？”泉奈僵硬地问，并没有转过头的意思。
“你要不要试一试——”
“试你个头！”泉奈激动极了，“你没听见那俩小屁孩说的什……”
“但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除非你想去校医院。”扉间道，“校图书馆会不会有你们宇智波家的手抄本，我想你心里可能比我还清楚。”
“……”泉奈不说话了。
扉间指了指他们身边那扇紧闭的门：“空教室。”
泉奈咽了咽口水，却没想到呛了一口，又咳出了几片花瓣，他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扉间的脸——他的表情显然是严肃的，但又与往日不太一样。
泉奈也望向了那间空教室。
“是这间吗？”
“我看看，签单上写的就是这间，平时都没有人用，所以借给我们练习魔咒……”
有人这么说着，扭上了门把手。
“哎呀。”两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呆呆地站在门口。
“那什么，不好意思哈。”长发的女孩子先开口了，“我们还以为……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她拉着身边扎双辫的同伴，“我们走了。”
“喂！”泉奈大叫道，“你们误……”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那位扎双辫的女孩涨红脸连忙补充着，“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她们手拉着手，飞也似的消失在了门口。
“这么快……我记得学校不能幻影移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