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取什么名都好。”乔柯含笑靠在沈晫肩上,“都是我们的孩子。”
然而沈晫毫无思路,什么名字寓意好又好听呢?想不起来,还是翻翻书吧……
傍晚,沈晫扶乔柯去饭厅吃饭。乔大夫和叔嬷由品惠派人去请,乔锦和吕二娘也同行。
沈晫刚扶着乔柯坐下,乔大夫一行赶到。他笑着迎上去:“义父,阿嬷,坐这边。”
几位妾室让位,乔大夫、叔嬷、乔锦等坐下。沈雄才看到乔大夫十分吃惊:“是你。”
乔大夫看向沈雄才,不耐烦点头。而后他扫向沈风凛和沈宇轩:“你们都在啊。”
他们认识?沈晫和乔柯不明所以互相看看。沈晫好奇问:“义父,你和爹他们认识?”
“当然认识。”沈风凛一笑,“乔大夫曾随军做军医,救了我们好几次。只是他脾气不好,总和大哥吵架。二十年前乔大夫和大哥大吵一架后,便带着夫郎不告而别。”
“没想到二十年后再见,你竟是不凡的义父。”沈雄才眯起眼,“还是那个臭脾气。”
“我脾气臭不臭不用你管。”乔大夫直接拿筷子夹菜吃饭,“我是来吃饭的。”
义父和父亲认识,这么说当初救他……沈晫给乔柯盛汤,难怪义父不待见他,一副巴不得他赶紧走的样子。不过他们到底因为什么吵翻?沈晫心里跟猫抓似的,非常想知道真相。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乔大夫吃完饭便和叔嬷回房了,乔锦也扶吕二娘回去休息。
沈雄才一句话未说走了。沈风凛好心留下来:“想知道二十年前怎么回事?”
丫环将桌子撤下去,沈晫几人换椅子坐。丫环上茶,给乔柯端来白开水。
“当然想知道。”沈晫一颗八卦心蠢蠢欲动道,“能将义父气得不告而别,爹究竟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不行,我太好奇了。义父以前的脾气肯定比现在更臭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沈风凛叹口气,“大哥质疑乔大夫的医术。所以……”
“明白了。”沈晫翻个白眼,这样不吵起来才怪。义父最看重的就是医术。
“我们三兄弟,和乔大夫最不对付的就是大哥。”沈宇轩想想以前的事,“他俩基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天生的不和。而且都很顽固,谁也不认同谁,就没看他们和睦过。”
“是吗。”沈晫对这样的八卦不感兴趣,他扶起乔柯回房休息。真浪费时间。
在一个走廊的拐角他们听到说话声,沈晫和乔柯忙停下,互相看看。好像是义父和爹的声音。他们站在走廊拐角偷听,该不会又要吵起来吧?那他们劝还是不劝?
前面不远处,乔大夫瞪一眼沈雄才冷笑道:“早知道他是你儿子,我根本不会救。”
无辜中枪的沈晫想吐血,大人吵架关小孩什么事!他冤枉啊!
沈雄才叹口气,想起以前的事幽幽道:“当年你劝我,说沈家不要掌握太多权力在手里。功高必然震主,我没听你的。如果当初我听你的,说不定我还在边关,还在战场。”
义父劝父亲不要掌握太多权力?沈晫和乔柯吃惊,二十年前义父就已看到现在?
“朝堂比起战场,你觉得哪个更好玩?”乔大夫环胸注视沈雄才问,“你满足了吗?”
“不满足。”沈雄才垂首看自己的手,“我是天生在战场的人,却被逼只能呆在京城,呆在朝堂。许久没上战场,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生锈了。我时常梦见边关,梦见将士们。是我的一意孤行葬送了自己的自由,使我自己再也不能去往战场。好友,你是对的。”
二十年前的争吵终于有结果,沈雄才花了二十年才认清自己的错。无法挽回的错……
“用二十年才想明白,你真够蠢的。”乔大夫别开头,“既然你认识到错误,我就大方不和你计较吧。不过不得不承认你有个好儿子,原本必死的局不是改变了许多吗?”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当军师呢?”沈雄才皱眉不解,“不论兵法还是计谋,你比那些军师都强太多。可你偏偏醉心医术,说什么都只当一个军医。当年科举中榜,你本可以入朝为官,却弃之前往边关。我真的不懂,你从始至终,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科举中榜只是个意外,我原本没打算考中的。”乔大夫一脸嫌弃,“除了为医,我什么都不想做。不管在朝堂当官,还是在边关当军师,都不是我的理想。我只想做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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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第二子
听了乔大夫的话,沈晫愣在当场。那个脾气臭的义父居然是这么牛逼的人物?他想要的生活没得到,义父却一直过着想要的日子。卧槽,偶像!沈晫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沈雄才不知道该对乔大夫说什么,他叹口气,“你还是老样子。”
乔大夫不屑翻个白眼:“总好过你瞻前顾后,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
“你说的没错。”沈雄才转身离开,“但这就是我。”
“倔什么。”乔大夫哼一声,“已经过去二十年,还是那么固执。活该凄惨。”
说完,乔大夫也转身走了。沈晫扶着乔柯从拐角出来:“义父这么厉害的?”
“确实没人知道来村子前的义父是干什么的。”乔柯想想道,“义父只说自己是个四处游历的郎中,我们便信以为真。谁能想到义父这样的人物会在村里一住就是二十年。”
“所以,不是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得背多大的责任。”沈晫双眼有神,“而是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去为那个目标努力。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直到达成目标。”
“看来夫君是透过义父想到了自己。”乔柯一笑,“你们到底是不一样的。”
自然不一样。乔大夫没有身份的负累,所以能抛下一切追求自己的理想。而沈晫不行,沈不凡的身份实在太坑,根本容不得他放下一切。他能放下,别人会让他放下吗?
想起这个沈晫就不爽,全都怪沈不凡把烂摊子推给他!就不能解决再死吗?沈晫暗暗咬牙,他真是恨透了沈不凡的身份。因为身份,才一个麻烦接着一个麻烦来,真的烦死。
“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乔柯抓住沈晫的胳膊,“我们回去吧。”
“哦,对。一直站着也怪累的。”沈晫扶乔柯回房,“你身子重,不能累着。”
回到卧房,乔柯坐在榻上,底下垫个软垫子:“倒不觉得累,走走也挺好。”
沈晫给乔柯盖上薄毯:“现在义父到了,心里是不是安稳许多?比起旁人,我更相信义父的医术。何况他是真正对你好的人,在村子时就是如此。虽然义父有时候嘴上不饶人。”
乔柯轻笑:“要是被义父听见,非要说你不可。义父来了,我的心确实安定许多。”
在乔柯身边坐下,沈晫轻轻揽住乔柯:“一定没事的。孩子会顺利出生。”
“嗯。”乔柯轻轻一笑,“那你这个当爹的,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这……”沈晫心虚抿唇,“等会儿我就去翻书。一定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夫君,你觉得这个字如何?”乔柯一笔一划在沈晫掌心写下一个字,“怎么样?”
“逸?沈逸。”沈晫在心里一遍一遍念,而后笑道,“不错,字好,名字也好。”
乔柯微笑,他自然知道夫君心中所想,一心向往悠闲舒适的生活。逸这个字有安乐、安闲之意,又有避世隐居的含义,夫君自然喜欢。不管悠,还是逸,都展现了夫君的盼望。
“就用这个名字。”沈晫心情极好,“还是夫郎聪明。我想了那么多天都没想出来。”
“只是看书时无意瞧见这个字,看着意思不错就留意了些。”乔柯抬头笑望沈晫,“我帮夫君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难题,夫君有什么奖励我?先说好,金银珠宝我可不要。”
“帮我解决一个难题,又出一个难题给我。”沈晫轻捏乔柯的脸,“我得好好想想。”
“夫君慢慢想,想好告诉我。”乔柯靠在沈晫怀里。其实他不需要什么奖励……
奖励啊……沈晫想起不少人一直揪着乔柯的身份不放,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几天眨眼过去,到三月初,乔柯的肚子还没动静。不能再拖,乔大夫吩咐大家做好准备,喂乔柯喝下催产药。一群人在产房忙碌,沈晫和叔嬷焦急等在外面,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乔柯的叫声时有时无,似乎体力快用尽。血水一盆一盆端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没事的,没事的。”叔嬷安慰道,“乔柯福大命大,他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沈悠跑过来,牵住沈晫的手。沈晫看眼沈悠,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一定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他与乔柯的命绑在一起,天还要让他缔造盛世,不会在这时候出事的……
“哇——”产房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沈晫既欣喜又安心,孩子生出来了……
牵着沈悠,沈晫直接迈步进产房。屋里血腥气蔓延,稳婆抱着孩子迎上来。
稳婆笑眯眯说吉利话:“恭喜恭喜,是位小少爷。长得白白胖胖的,特别讨喜。”
沈晫看眼孩子,松开沈悠直接去寻乔柯。乔柯躺在床上,头上全是汗,有气无力的。
乔柯见沈晫过来,微微一笑:“孩子很好,我也很好。可惜,不是个女孩。”
“哪有什么可惜的。”沈晫握住乔柯的手道,“你累坏了,要好好休息。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爱。生了两个孩子就让你遭两回罪,我看着实在心疼啊。”
“我想生。”乔柯轻轻回握沈晫的手,“我想生我们的孩子。所以不是遭罪。”
对乔柯来说,有孩子才是一个完整的家。他喜欢孩子,更喜欢自己和夫君的孩子。
乔大夫将婴儿抱过来放在乔柯身边:“瞧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抱抱孩子。”
沈晫与乔柯相视一笑,两人一同看向在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婴儿。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依旧是个汉子。虽有遗憾,却没什么不满。他们的孩子怎样都是最好的,他们都喜欢……
叔嬷牵着沈悠过来:“来,悠儿,看看弟弟。以后你是哥哥,要照顾弟弟啊。”
让开点地方,沈晫拉沈悠到床边含笑道:“悠儿,他是你的弟弟,逸儿。”
“弟弟。”沈悠伸出手抓住沈逸的小小手,特别软,特别惹人喜欢。神奇的血缘让他知道自己以后要照顾、爱护弟弟,这个软绵绵胖乎乎的弟弟。他是大哥啦,他有弟弟啦……
“阿嬷生弟弟累了,悠儿让阿嬷休息好不好?”沈晫让叔嬷把沈悠带出去。
叔嬷带沈悠出去,乔大夫看看情况也走了。哪怕乔柯睡着,沈晫留在屋里一直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