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沈晫凑到乔柯耳边说了什么,笑容漾开。乔柯微微低头,脸红到耳根。
【作者有话说:_(:3」∠)_搞事情,就是要搞事情~】
第九十七章 他的才能
沈晫在刑部清查所有与亲王府相关的刑事档案,他想知道郑端到底犯下了多少事。越查越心惊,更心寒的是案件最后都不了了之。只因郑端背后有亲王府,没人敢得罪。
孔大人知道沈晫正在查亲王府的事,避开其余两位大人过来找沈晫:“沈大人。”
“孔大人。”沈晫站在书架间,正在翻阅案件档案,“案卷放在我桌上就行。”
欲言又止,孔大人正色道:“沈大人是否在调查亲王府?若需帮忙……”
“大人误会了。”沈晫扬扬手里的案卷一笑,“我不过随意看看,之前一直躲懒,现在只能加倍努力。多谢孔大人愿意帮忙,可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得继续看案卷。”
沉默,随后孔大人行礼转身离开:“亲王府的案卷在最后面的书架,最后一排。”
沈晫一愣,当他抬头孔大人已经走了。最后面的书架……沈晫往后走去,站在书架前他往前找到最后一排。孔大人为什么说亲王府的案卷在后面,之前他查到不少……
案卷上积满灰尘,沈晫抽出一个案卷拍拍灰翻开。看后震惊,他急忙去翻其它的案卷。如此一看便看了一天,当沈晫走出档案库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一面因为案卷内容心情沉重,一面又因为能搞事情神清气爽。人啊,果然是矛盾的生物。沈晫唇角勾起笑,无所谓了。
查出来的案卷很多,年份各有不同,沈晫想全部查清楚很难。既然不能全部查清楚,他只能从最近的开始查,能证明几个案卷的真实性,其余的自然有了价值。一个人查不容易,沈晫不确定孔大人究竟属于哪一派,不好贸然请求帮助。无奈下,只好与乔柯商议。
乔柯看完沈晫带回来的案卷,将案卷大致分为两类。一类乃亲王府主子犯的罪行,一类为亲王府仆从犯的罪行。两类从根本上意义就不同,乔柯从两类中分别拿出两个案卷。
看着乔柯整理,沈晫迫不及待问:“是不是有头绪了?从哪开始查比较好?”
“就从这四个案件入手。”乔柯把案卷交给沈晫,“这四个案件发生在几个月前,比较好查。即使亲王府再想掩盖,总有风声透露出来。风泽和柳儿已去查之前的案子,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熙亲王是皇室宗亲,又有爵位在身。夫君,你真觉得能扳倒他吗?”
“我并不想扳倒他。”沈晫笑笑道,“我想做的事找谁都行,是郑端自己撞了上来。他都撞上来了,我岂能不好好利用。只能怪他自己不懂收敛,被我抓到把柄。”
乔柯点点头:“夫君说孔大人似乎在帮你,我觉得他可以信任。大概你没发现,被亲王府祸害的百姓当中,有一户姓孔的人家。孔家乃鲤鱼乡123,嫡女生的花容月貌。不料被郑端看上,强抢后被糟蹋。此女不忍屈辱,投河自尽。夫君,或许你可以去孔家走一趟。”
孔家……孔大人……沈晫点头。之后沈晫抽空去了孔家,孔家门庭清静,死气沉沉。孔家老夫人不愿说起当初的事,频频垂泪。沈晫即将告辞时,孔管家说出当初发生的事,并愿意做证人。沈晫抱拳行礼,并未多言。此时此刻说再多都显得沉重,他更愿付诸行动。
沈晫和乔柯分两头调查,事情一点点往前推进。半个月后,沈晫查的事情有了不小进展,乔柯也找到关键性证人。郑逗,郑端的贴身仆人,基本每个案件都在场。
将沈晫带到一处无人的宅子,乔柯把沈晫拉入内室:“你在后面听着,我来问他。”
一笑,沈晫道:“你果然适合办案。好,询问郑逗的事交给你,我相信你能说服他。”
“嗯。”乔柯含笑点头,转身走到大厅。风泽命人押着套上麻袋的郑逗进来,他一脚将人踢跪下,然后拉开麻袋。郑逗被绳子绑着,嘴里塞着布团,他愤怒低吼,剧烈挣扎。
乔柯气定神闲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抿一口:“把布团拿掉,我想听听他说什么。”
风泽抽走郑逗嘴里的布团。郑逗当即气愤大吼:“知道我是谁吗?敢抓我!你们活腻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乔柯微微笑,“亲王府嫡次子郑端的狗腿子,郑逗。你的名字挺逗的,让人形象深刻。既然知道你是谁,我为什么敢抓你呢?因为我不怕得罪亲王府。去年郑端犯下无数罪行,而你都在现场吧?那么你猜猜,我为什么把你抓来呢?”
郑逗皱眉戒备:“你是朝廷的人?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事情翻出来少爷也不会有事。”
坐在内室的沈晫拧眉沉思,郑逗是郑端的心腹,到底如何才能说服?真难啊。
“他不会有事,你呢?”乔柯放下茶盏道,“我今儿把你抓来,可没想过直接放你回去。你只有一个选择,交代所有事情。或许你不怕死,与你相干的五十六名亲朋好友也不怕?”
五十六名……连郑逗自己都没数过具体人数。不由吃惊,已经被调查到这种地步?
“不,是五十七名。”乔柯淡淡笑,“你妻子不是有孕了吗?两个月。”
少爷都不知道……他明明瞒着的……郑逗努力镇定下来:“你想要我做什么?”
“揭露郑端的所有罪行。”乔柯直视郑逗,“你全都知道吧?因为你是亲王府的家生子,从郑端还小时就一直贴身侍候。你是比熙亲王更了解郑端的人。他的事情你都知道。”
“我做不到。”郑逗惊恐垂头,“我不能这么做。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
“背叛郑端吗?”乔柯翘起二郎腿,眼眸沉静,“害怕家人遭到报复?你的家人不是一直生活在郑端的阴影之下吗?你的女儿郑莺才十岁吧?去年五月,你的女儿……”
“不要再说了!”郑逗咬牙头抵地面,身躯颤抖不停,“不要再说了,不要……”
震惊不已,沈晫拳头握紧。十岁的小女孩……郑端这个禽兽!……乔柯如何查到的?按理说这种事铁定瞒得死死的,被查到……柳儿吗?沈晫一点不吃惊,柳儿十分有潜能。
“你以为我不说,事情就没发生吗?”乔柯走到郑逗面前蹲下,他伸手抬起郑逗因愤怒和惧怕交缠而扭曲的脸,“事情已经发生了。血淋淋的事实早就已经发生了。郑逗,你的名字是郑端改的吧?逗,代表可笑。郑莺的名字也是郑端取的吧?笼中鸟,掌中物。”
郑逗红着眼摇头想否认,但他否认不了。是事实,他的名字,女儿的名字……
“害怕吗?”乔柯轻轻笑,“没什么好怕的。你已身在地狱,还怕什么?你恨郑端吧?你很恨他吧?恨不得杀了他。可你又怕他,你牺牲了女儿苟且活着。还想继续下去吗?”
风泽看向乔柯,总觉得此时的乔柯让人头皮发麻。犹如鬼怪在耳边低语蛊惑。
“不、不能反抗……”郑逗嘴唇颤抖,不知看到什么尤为害怕,“不能反抗……”
“能的。”眉目弯弯,乔柯眼中带笑道,“你可以的。你有能力让郑端万劫不复,你可以让亲王府大难临头。你的言语能夺取他们的性命,你的行动能为你自己和女儿报仇。不想报仇吗?不想把高高在上的郑端踩进泥里再不能翻身吗?不想让他也尝尝地狱的滋味吗?”
沈晫吃惊回头,这是……他走到墙壁后探出半个身子看乔柯。乔柯的身影落在他眼中,那是从未出现过的乔柯,展现真正才能的乔柯。沈晫无比兴奋,他的夫郎变强了……
“不……”郑逗瑟瑟发抖,眼里渐渐出现光,“不……不……行……”
“为何不行?”乔柯凝视郑逗的眼,“因为怕死?死有现在痛苦?你并不怕死,而且你也不会死。只要你出面做证人,亲王府必倒。树倒猢狲散的亲王府,有能力追究吗?他们自身难保,你不想搏一搏吗?不想为此挺直腰杆,当一回人吗?问问你自己的心,真的不想?”
郑逗眼中的光慢慢扩大,一个狂暴的声音在他心里呐喊:想,他想!他想做!
松开手,乔柯站起俯视郑逗:“放他回去吧。他知道该怎么做,他已经重生了。”
风泽默默抹手心的汗,乔柯是如此可怕的人吗?可怕到让人不寒而栗,不敢正视……
抓起郑逗,风泽带人出去。门关上,乔柯呼出一口气。沈晫微笑走过来:“真棒。”
“是柳儿的功劳。”乔柯转头笑看沈晫,“虽然风泽带回来的很多消息有用,但关于郑莺的事是柳儿发现的。我觉得性别、年龄、容貌等都可当做武器,能为我们带来有力条件。”
“嗯。”沈晫伸手摸摸乔柯的头。突飞猛进的成长,开始散发光彩的才能……他的夫郎真是个宝藏。乔柯好奇看沈晫,不明白沈晫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应该有很多事要说吧。
“乔柯,你觉得女子哥儿能当官吗?”沈晫开口说了貌似不相干的话,“说不定女子哥儿当中有身负才能而无法展示的人。如果能给他们提供展示的舞台,他们必定光芒四射。”
“太上皇就是哥儿,应该能吧。”乔柯微笑,“夫君想让女子哥儿当官?”
太上皇是哥儿……沈晫又发现自己孤陋寡闻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为什么现在才知道?难怪六翁主能参政,原来这个国家有过哥儿当皇帝的历史。哥儿能当皇帝,自然也能当官!沈晫心里有个大胆的设想,他想将设想达成,想让乔柯有展示才能的舞台。而不是埋没。
【作者有话说:_(:3」∠)_乔柯也是很厉害的……】
第九十八章 当面对质
那是一个宏伟的设想,在当下如同异想天开。可想而知将其实现有多困难,但沈晫想做,非常想做。只要想到完成后活在自由下的乔柯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犯懒的他第一次有了冲劲。
有志者事竟成,沈晫打算从此付诸行动。当事情完成后给乔柯一个大大的惊喜。
二月溜走,三月悄悄到来,草木冒出新芽。嫩绿的新芽彰显无穷生命力,让人心旷神怡。这一天,经过一个月努力拿到人证物证的沈晫正式上奏折,弹劾熙亲王。为了写好这份奏折,沈晫翻查不少资料,用词再三斟酌。废好大劲写出满意的奏折,沈晫第一时间递上去。
沈晫料定刑部尚书不会拦他的奏折,或者说根本巴不得他和熙亲王对上,被狠狠教训一顿。倒是沈雄才铁定会把奏折拦下来,沈晫提交奏折前特意给沈雄才看,而后劝沈雄才不要管这件事。沈雄才皱眉看完奏折,又怒又无奈问:“你为什么抓住熙亲王不放?”
“自然有我的目的。”沈晫收回奏折淡淡道:“父亲只当不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管。如今的朝廷各方面都很平衡,可太平衡了。需要一点冲击将平衡打破,才能破而后立。”
嘴上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沈晫实际只是想搞事情。稳定的平衡被打破后他才能混水摸鱼,不管辞官还是做什么都方便很多。平衡不利于搞事情,他再清楚不过,所以得出手。
首先通过熙亲王一事将平衡打破,之后各方牛鬼蛇神自然会抓住机会冒出来。届时是别人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混乱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局面。此事只是开头,沈晫没指望借一件事就能达成目的,一件一件事累积总有一天能达成目的。他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沈雄才沉思,最后打算看看沈晫想做什么。他不信沈晫真是为了伸张正义,惩恶扬善。
奏折交上去一路畅通无阻,摆上皇帝的御书案。玄和帝翻开沈晫的奏折越看脸越黑,而后摔在案上:“好一个沈不凡,好一个熙亲王!朕还以为他安分了,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陆回申端着茶盏轻轻放在案上,目不斜视拿起奏折放好:“皇上别气,有事慢慢想。”
“奏折都放在这了,还想什么想?”玄和帝气急吩咐,“去,去把熙亲王和沈不凡叫来。”
门口的小太监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看陆回申。陆回申使眼色,摆手让下去。
小太监行礼退下。陆回申将茶端给玄和帝道:“皇上,还是明儿早朝说吧。沈大人是刑部官员,调查刑事案件是他的职责。皇上若因此事责备,岂不让尽职尽责的官员寒心?”
玄和帝接过茶盏叹口气:“这沈不凡刚老实几天,又闹什么。还揪出熙亲王。”
“奴才看未必是沈大人揪出熙亲王。”陆回申笑呵呵道,“怕是熙亲王撞到他手里了。”
“刑部……”玄和帝喝口茶若有所思,“居然由个六品主事递上奏折,肖爱卿啊……”
陆回申知道这次玄和帝真正对肖大人失望,气量未免过于狭小。陆回申笑笑研磨,玄和帝气消了大半。再拿起奏折,玄和帝看了又看,越看脸色越凝重,或许是个好机会……
熙亲王并非每日上朝,玄和帝传旨命熙亲王明日上朝。让他们两个当面说!
翌日,早朝期间。身穿官服的熙亲王奉旨上朝,他微胖,满脸笑,看起来很和蔼。不少官员见到熙亲王,疑惑为何熙亲王会上朝,心里不免各种猜测。大事谈论完,玄和帝拿出沈晫的奏折并宣沈晫进殿。沈晫早收到旨意等在殿外,听到宣旨后深吸一口气进去。
沈晫抬头挺胸走进大殿,高呼万岁磕头后站起。文武百官小声议论,不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