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辞官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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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捕快立即上前,扣住与妇人一同闹药铺的两名男子。两名男子一开始不服,奋力挣扎。捕快们毫不手软,死死压着把人带走。梁应让人把尸体抬回衙门,闹事的三人也一并带走。林大夫和乔芫身为涉事人,也被请去衙门问话。沈晫同人群跟着去衙门,想知道真相。

    尸体回了衙门,仵作再深入勘验,最后确定死者的死因:病死。且死前极为痛苦。

    既然从药铺买了药,死者为什么会痛苦病死?若死者没吃药,药去了哪?

    县太爷升堂,拍响惊堂木,疾言厉色询问。妇人和两名男子嘴巴很硬,依旧一口咬定死者吃了药铺的药才死。县太爷见三人不招,命梁应带人去死者的居所查探。梁应即刻领命,带三五个捕快前去调查。县太爷再向林大夫和乔芫问话,和妇人及死者之间可有买卖关系。

    林大夫和乔芫跪在公堂,交代确实有卖药给妇人,几天就会来一次。因为是长期顾客,所以他们记得很清楚。为此林大夫才会认为或许真是他们的药闯了祸,想给钱解决。

    沈晫与百姓站在堂外旁听,不由皱眉。买药却不给病人吃?花钱买药做什么?想不通,好像怎么都说不通,真想死者死,不买药就是。可是药买了,却没被死者吃,那谁吃了?

    药铺不能乱开药,要有方子才抓药,对症下药。专门给重病死者开的药,谁有能耐当补品吃?怕不是嫌活得太长。想来想去,沈晫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等着看结果。

    林大夫将自己知道的一并交代清楚后道:“大人若不信,本店有账本为证。每天卖了什么药,卖了多少,小人都有记在账本上。又因他们是熟客,小人每次卖药都有记录。”

    “如此,即刻取来。”县太爷命衙役去药铺取账本,这可是重要的证物。

    衙役领命,即刻前往药铺。事情暂无定论,县太爷命人将案子的双方押入牢中看管,待梁捕头回来再继续审。衙役将两方人押下去,县太爷就此退堂。沈晫吩咐流风回去一趟。

    “看情况药铺应当和命案无关。”沈晫皱眉思索,“你回去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让弟妹安心,她大着肚子不能太过伤心。请个人回村通知义父,今日我们回不去了。”

    流风点点头,马上去办。沈晫转身看向县衙的公堂,他得去见见这位县太爷。

    别人想见县太爷很难,然而对沈晫来说十分容易。沈晫晃悠着去找吴稀,三两句话就哄得吴稀带他去见县太爷。走进县衙内院,县太爷正坐在厅中愁眉不展喝茶,此案怪啊。

    “姐夫。”吴稀笑眯眯走进大厅,“听说今儿有件有趣的案子,我来听听。”

    吴稀自说自话一屁股坐下。沈晫恭敬向县太爷行礼:“草民见过孙大人。”

    县太爷姓孙,乃同进士出身,由一介布衣考上去,肚里有真才实学。只不过他背后无人,也不依附于谁,近十年过去依旧是个小小的县令。他很看得开,县令能做到致仕也是能耐。

    孙大人的发妻因病去世,一年后纳了吴稀的姐姐为妾。孙大人如今只吴璐一个女人,虽是妾的身份,谁都知道她乃继室。孙大人顾念亡妻,吴璐也体谅,这才一直没提名分。

    “你是……”三十多岁的孙大人眯眼看沈晫,又看看吴稀,“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沈晫?”

    “不敢。”沈晫抬头挺身,不卑不亢道,“草民可当不得鼎鼎大名四个字。”

    沈……观沈晫谈吐,孙大人若有所思:“请坐吧。今儿不凑巧,本官有案子要处理。”

    “草民知道。”沈晫大大方方坐下,“草民正是为此事而来。大人觉得此案怪吗?”

    “自然怪。”孙大人点点头,“买药却没给病人吃。真金白银买的药能去哪?总不能再卖掉换钱吧。本大人回来亦与仵作谈过,他道死者起码病了两三年,这得多少银子买药。”

    沈晫思索片刻道:“有没有可能买药的钱是别人出的?迫使他们必须买药?”

    孙大人边想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他们既然买了药,死者没吃。药呢?你想想,这两三年隔几日便买一次药,可不是小数目啊。难道真卖钱了?倒是有这个可能。”

    若死者乃妇人故意不给药吃,以致于病死。如此妇人便犯了杀夫罪,其罪当处绞刑。

    吴稀不懂案件的严重性,他撇撇嘴:“如果真的卖钱,查查买家不就全知道了?”

    长期的药材供应,这条线想查确实好查。孙大人欣慰看向吴稀:“不错,终于有点长进了。不止要查买家,还要查究竟是谁给这笔买药的钱。查清楚了,真相自会出现。”

    孙大人当即命人去查妇人的家庭关系,能长期给钱买药的定不是外人,且有点钱。

    沈晫就这样待在县衙,陪同孙大人吃了午饭。午饭刚过,孙大人又投入案件当中。店铺的账本已取来,果然在上面查到妇人买药的记录。妇人买药十分频繁,有时五六日,最短的隔日又买。孙大人见此情形拧眉不解,从药铺买药,再卖往别处真的赚钱吗?能赚多少?

    好动的吴稀坐不住,吃过午饭就带着沈晫去牢里看看。隔着牢门,沈晫安抚道:“义弟,你放心,我已让流风回去安抚弟妹,不会有事的。案子应当和你们无关,别太担心。”

    乔芫点点头,感激道:“多谢义兄。若非义兄及时叫来捕快,我们……”

    “什么你们我们,你是我义弟,从来不是外人。”沈晫从怀里拿出油纸包递给乔芫,“折腾到现在你们也饿了吧?我带来两个馒头,先凑合着吃吧。等回去,我再请你吃大餐。”

    “大餐?什么大餐?”吴稀眼睛瞬间亮了,“有没有我的份?有的吧?有的吧?”

    “有,当然有。”沈晫没好气瞪吴稀,“你吴大少爷什么没吃过?至于这么馋吗?”

    “你请的能和那些一样吗?”吴稀笑得像捡什么便宜似的,“你那总有新东西。”

    沈晫懒得理吴稀,再和乔芫说会儿话便离开。乔芫看着他们走远,手里握着馒头。

    “你这义兄真不错。”林大夫感慨道,“比有些亲兄弟还好。你啊以后有福。”

    乔芫垂头看手里的馒头,心里何其感动。别人待他以诚,他自回报以真。

    两人回到县衙内院,一个时辰后梁捕头带回让人无比震惊的消息。孙大人即刻升堂,案件双方再度被押上。孙大人严肃一拍惊堂木:“犯人张刘氏、张大、张二。你们可知罪!”

    张刘氏三人偏头互相看看,齐声道:“禀大人,草民不知。”

    “不知?好,带证人!”孙大人下令。立时有衙役将一男三女带上堂,他们跪下。

    孙大人问几人身份。一男三女分别回话,其中两名女子,妇人打扮的乃张刘氏已出嫁的女儿张三娘,另一名女子是她的贴身侍女。另外一男一女皆是张刘氏同村的邻居。

    买药的钱由张三娘所出,她嫁于县城的员外为妾,手里有些钱。她思虑父亲病重,特意叮嘱张刘氏按时抓药,为防阳奉阴违每次给钱都要看药铺的收据单子。然而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母亲和两位哥哥如此狠心,居然买了药也不给父亲吃。而且还一直坑骗她手里的银子。

    买药的银子来路已明,众人不懂的是药去了哪。孙大人又问张刘氏的两位邻居。

    两位邻居第一次上公堂,心里难免惧怕。他们把自己知道的全倒豆子般吐了出来。

    待他们说完,静默。在场之人全震惊不已。谁也没想到,张刘氏买药居然是给鸡吃的?!

    “也不知道她家怎么鼓捣出药材鸡,滋味不错,卖得也贵。这些年可赚了不少银子。”

    “没错。不光药材鸡卖钱,蛋也卖钱。好几个铜板只能买到一个蛋,贵着呢。”

    药材鸡?沈晫尤为吃惊,他知道现代有这种东西,原来古代也有人鼓捣?但没有药材和养鸡方面的专业知识,谁也不敢真动手养药材鸡。不光鸡容易死,弄个不好还可能毒死人。

    梁捕头适时上前禀告:“此三人养药材鸡,未有大夫参与其中。大人,事情不妙。”

    孙大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怒:“药材鸡都卖给了谁?还不从实招来!”

    张刘氏还妄图讨价还价,但孙大人不打算和她浪费时间,直接给三人上了大刑。三人受不住刑,很快招了。三年来他们卖了不少药材鸡,县城里大户基本都买过,连县衙也……

    事情到这地步,孙大人终于慌了。他急忙请林大夫去给吴璐瞧身体,只希望无事。

    关系到自家姐姐,吴稀也急了。他拉扯着林大夫往内院去,恨不得长翅膀赶紧飞过去。

    孙大人急忙发告示,名言药材鸡的隐患,让吃过药材鸡的百姓马上找大夫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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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判决下

    梁应带着捕快去县衙外张贴告示,向不认识字的百姓一一解释告示的内容,并着重说明药材鸡的危害。百姓哗然,关于药材鸡的危害飞速扩散,吃过药材鸡的人赶紧去看大夫。

    一时间城里各处的药铺均排起长长的队,大夫们和药铺伙计完全忙得脚不沾地。

    值得庆幸的是大部分人吃过药材鸡没什么问题,小部分人体内形成慢性毒,也无大碍。孙大人严加审问才知道,原来药材鸡吃死过人,但被张刘氏拿钱搪塞了过去。

    吴稀拽林大夫到后院给吴璐诊脉。林大夫诊脉后道:“体内有轻微的慢性毒,需调理。”

    “什么?!”吴稀瞬间炸毛,“那该死的毒妇!就该将她五马分尸!”

    “稀儿。”吴璐无奈叹气,“多谢大夫。萍香,送大夫出去。告诉老爷,我没事。”

    婢女萍香福身,带林大夫出去。她命人随林大夫去抓药,自己去前衙朝一个衙役耳语。衙役听完,即刻告知孙大人。孙大人知道吴璐身体无碍,一面放下心,一面十分恼怒张刘氏三人的所作所为。为了钱当真什么都敢做,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何其黑心!

    “犯妇张刘氏,杀夫罪确凿。”孙大人拍惊堂木,深恶痛绝,“又与其两子卖出黑心害人的药材鸡。本官当堂判决:张刘氏处以绞刑。尸体不得入葬,弃于城外乱葬岗。张大、张二弑父,天理不容,判二人凌迟而死。尸体同样不得入葬。来人,将三人即刻押入死牢!”

    张李氏三人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当场大哭大闹,奋力挣扎。衙役们武力镇压,直接把人强制压入牢中。孙大人继续宣判:“药铺与此事无关,林大夫和乔芫无罪释放。张三娘虽出买药钱本为孝顺,究其行为乃帮凶。其父非张三娘害死,到底与她有关,判处一年牢狱。”

    旁听的百姓纷纷鼓掌叫好,称孙大人判得好,是个青天大老爷。然而听到此判决,沈晫愣了。此事从头到尾张三娘毫不知情,怎么就算帮凶?这不合理,张三娘也是受害者。

    沈晫皱眉走入公堂拱手:“大人,张三娘孝顺父亲难道有错?草民认为判决不妥。”

    百姓议论纷纷。乔芫急忙拉住沈晫:“大人宣判并无不妥。如此宣判已对张三娘网开一面。她虽未参与其中,但她给的钱是一切事情的起因。她的孝顺害死亲父本身就是不孝。”

    不敢置信看乔芫,沈晫难以相信乔芫居然这样想。不光乔芫,在场众人都是这样想的。张三娘有罪,若非她出钱买药,张刘氏三人也不会见财起意。可是孝顺难道有错吗?

    张三娘只想治好父亲,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怪只怪她思虑不周,低估了张李氏三人的祸心。一个孝顺的无辜之人因此受一年牢狱之灾,何况她是女子,以后还有活路吗?

    站起,张三娘福身向沈晫行礼:“多谢公子为奴家说话,这份情三娘永记于心。大人并未判错,此事是奴家疏忽大意。虽为尽孝,却做着帮凶的事。大人所判,奴家无异议。”

    沈晫还想再说什么,乔芫死死拽着摇头。孙大人命衙役将张三娘押入牢中,细心看管。

    此事就此定论,沈晫想不通,思不透。如果出钱给父亲看病是错,什么才是对?只因张三娘是女子,女儿,她的行事便一定是错?这才是真正的不对,此案张三娘不该受罚。

    衙役正带张三娘去牢房,一名家仆进来捧上一封信:“见过大人。我家老爷得知三娘犯下大错,深感愤慨与抱歉。老爷特命小人送来一纸休书,张三娘从此与我们家再无瓜葛。”

    孙大人无言,张三娘沉默,沈晫皱眉不悦。枕边人出事居然第一时间撇清关系,简直……

    “休书三娘收下了。”张三娘勉强扯出一丝笑,转身走到家仆面前接过休书,“劳烦你回去告诉老爷。三娘犯下的事不会牵连到他,这些年三娘多谢他的照顾。后会无期。”

    张三娘微微福身,带着最后的尊严转身随衙役离开。她攥紧休书,眼里的泪光无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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