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辞官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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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酒楼出来,沈晫拜别梁捕头前往五湖村。读书认字乃头等大事,不忙不可缺席。

    红砚见沈晫来并未吃惊,十分淡定教书。沈晫学得很认真,他不希望话本看到精彩时,却因不认识字抓耳挠腮。乔柯进步很大,沈晫的字慢慢也算能看了,比之前好太多。

    沉迷学习,沈晫等待寿宴到来。期间他联系周管事买下了那处大宅子,算还周管事告知风泽一事的人情。流风领命备了份寿礼,沈晫一会嫌太贵,一会嫌太丑,折腾许久总算敲定。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到寿宴这天。沈晫在家里磨磨蹭蹭,直到再不去就要迟到时才动。

    吴宅,宾客临门,热闹非凡。沈晫今儿穿上原主留下的衣服,想装逼摆谱当然要做到最好。流风眉头紧皱提着寿礼看四周,送这份礼真的成?虽然他见识少,但也觉得不太行。

    要问沈晫挑来挑去准备了什么寿礼?过寿嘛,当然吃寿桃。没错,他买了一篮桃子。

    桃子挑个大好看的,就算放了一夜品相依旧不错。沈晫的想法很简单,他和吴师爷没什么交情,吴稀还惦记他的银子呢。真当他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做梦!

    将请帖交给门口迎客的吴宅管家,沈晫望来望去打量这所宅子。还别说,挺气派。

    吴管家查看请帖,而后笑眯眯请人进去:“沈公子,里面请。灵子,还不带客人进去。”

    叫灵子的仆人立即上前,领沈晫进院。进了院子更热闹,宾客们脸上挂着笑各自交谈,看沈晫进来他们小声议论。随便寻个椅子坐下,沈晫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众人讨论的对象。

    四海县的富户如今谁不知来了个财大气粗的主,宅子店铺买了好几处,手里田地也不少。更让人吃惊的是此人还和向来脾气怪的红砚红先生交情甚好,一同在五湖村办了学堂。

    “愣着做什么,给爷弄杯茶来。”沈晫特别想翘起二郎腿舒服坐着,但是要注意形象。

    流风领命去倒茶。沈晫靠着椅背手撑下巴十分无聊,那个什么吴稀几时才来找他?

    沈晫背后的长廊边,几个男人正打量沈晫。姓王的富家公子道:“吴兄,他就是沈晫。”

    “我看他也没长三头六臂,外面怎么传那么神?”姓楚的富家公子毫不掩饰不屑,“我看呐都是以讹传讹,不能信。他不是有钱吗?想个法子把他的钱全弄来不就行了。”

    白净的男子眼眸落在沈晫的衣服上不觉皱眉:“先晾着他。他会主动来找我的。”

    “就为牢里那两个?”姓王的富家公子十分好奇,“吴兄打算要他吐出多少银子来?”

    “那要看他有没有诚意了。”姓楚的富家公子眼珠子一转道,“不如我去会会他?”

    “你现在去只会自取其辱。”白净男子吴稀摇动折扇,“他有求于我,还怕他不来?你现在去只会落了下成,得让他来求我们,求我们收下钱。行了,听我的,谁都别理他。”

    两位富家公子互相看看,看来这次会捞不少银子。盯着沈晫,吴稀眉头越皱越紧。

    流风端杯茶递给沈晫。沈晫接过喝几口,又要点心吃,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

    端一盘点心过来,流风小声在沈晫耳边说:“少爷,我打听到寿宴的一切事宜全由吴稀做主。请帖是他发的,想来没人理少爷也是他授意。少爷,我们怎么办?去找他吗?”

    找个屁。沈晫吃完一盘点心,喝完一杯茶,站起拍拍手头也不回走了。走前沈晫端走桌上的一盘花生边走边吃,边吃边吐壳。流风匆匆跟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少爷的形象……

    “走了?”吴稀瞪大眼睛看沈晫越走越远,不敢置信问身边的小厮,“真走了?”

    两位富家公子同样难以相信,有事相求还摆谱?小厮点头,禀报沈晫进来后的一举一动。

    吴稀恨恨握紧折扇,从来没人敢如此甩他脸子。看着吧,早晚会来求他的。

    走出吴宅,沈晫把盘子递给流风:“把壳剥了。我们现在在大街上,壳别乱扔。”

    流风十分无语,刚刚是谁边吃边吐壳的?他好奇问:“少爷,我们就这么走了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沈晫丢颗花生进嘴里嚼,“有人想给我下马威,也要看我接不接。先晾着他,看在银子的份上他会主动来找我的。他希望我着急,我偏偏就不着急。说来还是有点亏,一篮桃子啊,就吃他一盘点心和一杯茶。划不来划不来,幸好我还拿了盘花生。”

    剥着花生壳的流风很想告诉沈晫,那盘点心够买几篮桃子了。算了,反正少爷也不听。

    沈晫唇角扬起一抹笑,他啊是懒得理那些弯弯绕绕,不代表他不清楚里面的事。

    今儿被冷待他忍了,谁让他有求于人。沈晫狠狠咬碎花生米,但没有下次!

    任性、记仇、有时天真,这是沈晫。忍耐、三思而行、有恩必报有仇必还,这也是沈晫。

    说晾着人,沈晫就真晾着人,每天读书练字。压根不知道吴稀得知寿礼是一篮桃子时有多愤怒,放出狠话要沈晫亲自登门致歉。沈晫听到这些传言理都不想理,会被打脸的亲。

    吴稀暴躁等着沈晫上门,足足等了十来天却连人影都不见。命人去打听一番,他才知道沈晫天天往五湖村跑,根本不想理他。气得火冒三丈,吴稀立刻让人去沈宅递帖子。

    沈晫回来后,拿着帖子翻来覆去地看。帖子上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他还去不去?

    去吧他懒得动,不去吧万一再把人激怒了。沈晫犹豫再三,换了身好料子的衣服赴约。

    戏楼外,小厮远远看到沈晫立马跑进楼里禀告:“少爷,人来了。”

    “他还真有脸来。”吴稀喝口茶,佯装淡定,“去……蠢货,赶紧把人请进来。”

    “是是是。”小厮即刻下去。吴稀气得心肝疼,他原本想让小厮为难下沈晫,又担心沈晫像上次一样掉头就走。如果人又走了,一直等着的他多没面子,所以改了主意。

    沈晫被小厮领进戏楼,他笑眯眯一屁股坐下剥桌上的花生:“吴少爷,请我来有事?”

    “我有什么事,不是你有……”吴稀把话咽回去,尽量冷静道,“你人在这儿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听说沈公子想救姓乔的两兄弟?他们可伤了我的腿,是重犯。”

    “嗯。你说得对。”沈晫点头赞同,吃花生看台上唱戏。尽管他听不懂唱的什么。

    吴稀一下被噎住了,他想过很多可能,就是没想到沈晫会点头同意。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非常不好。吴稀明白自己在嘴上占不了便宜,直入主题:“人我可以放。”

    “多少?”沈晫认为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银货两讫,一干二净,多好啊。

    “两百两。”吴稀也爽快,直接给出价。他是真不想和沈晫磨叽下去了。

    “行。”沈晫点头,一千两以下都不是事。一千两以上考虑考虑,哪怕最后还是会给。

    吴稀扯开笑,伸出两根手指:“一个人两百两,两个人自然是四百两。沈公子。”

    沈晫瞄一眼吴稀,丢掉花生拍拍手:“行,银货两讫。你给人,我拿钱。”

    “这么爽快?”沈晫答得太爽快,吴稀莫名觉得自己亏了,要不然试试再加价?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站起身,沈晫走过去一拍吴稀的肩,“吴公子反悔想加价的话也可以,毕竟人我是一定要的。但我得提醒吴公子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抬头看沈晫,吴稀发现沈晫眼里透着股狠意,莫名心里胆怯了。

    用力捏吴稀的肩,沈晫皮笑肉不笑:“吴公子知道吗?光脚不怕穿鞋的。万事逼的太紧,自己就要小心了。两百两一个人,你上哪也卖不了这个价钱。吴公子当真想加价?”

    “不,不加价。”吴稀慌忙道,“两百两一个人就两百两一个人,我绝不反悔。”

    “这就对了。”沈晫轻轻拍吴稀的肩,“做人要有诚信,人无信不立啊。吴少爷。”

    被沈晫拍肩,吴稀吓一跳,有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他的感觉向来准确,不敢造次。

    沈晫大大伸个懒腰:“劳烦吴少爷跟我走一趟吧。事情早办完,咱们也早各回各家。”

    吴稀哪敢说什么,只能跟着走了。先让小厮去牢里知会一声,两人随后便赶到。

    蹭吴稀的马车到大牢前,沈晫命流风备了两套衣服。他们等在外面,看见乔滨搀扶着乔锦出来,流风立即将衣服递过去。沈晫见到人放心了,拿出银票给吴稀:“银货两讫。”

    出了大牢,乔锦看见吴稀气不打一处来。乔滨立即拽住冲动想找吴稀算账的乔锦,关了三年还不够他们长教训吗?乔锦看看乔滨,不服气狠狠瞪吴稀,早晚有一天……

    吴稀接过银票看都不看塞进胸口,然后转身上了马车,急匆匆催车夫走了。

    撇撇嘴,沈晫耸肩,他有那么吓人吗?流风给乔家兄弟披上衣服,遮住脏污的牢服。

    “你们跟我走吧。”沈晫率先转身,“先洗个澡,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再回村。你们在大牢一呆就是三年,估计不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等收拾妥当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乔家兄弟跟沈晫回沈宅,两个人洗了八大桶水才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两个人精神许多。沈晫打量着两人频频点头,果然和乔柯是亲生兄弟,两个人都长得不错啊。

    【作者有话说:_(:3」∠)_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第二十五章  佃田地

    今日天色已晚,沈晫让两兄弟住下好好睡一觉,明天清早再回。虽归心似箭,但也不急于这一时,他们都希望以最好的面貌见乔柯。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他们躺在床上有些恍惚。

    见到沈晫那天他们心中尽管抱着希望,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然而只是过去半月,他们毫无阻碍被放出来了,还是吴稀亲自开口放人。这真的不是做梦吗?多不真实啊。

    “哥,我们真的从大牢出来了吗?”两兄弟躺在一张床上,乔锦现在仍旧不敢相信。

    乔滨拍拍乔锦的头安慰道:“我们出来了。明天就回家,以后和三弟好好过日子。”

    想起他们在牢里一关就是三年,乔锦红了眼眶:“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们是兄弟,说什么连累。”三年时光转瞬即逝,乔滨不由眼眶湿润,“吸取这次教训,你啊以后不能鲁莽行事。等我们以后有了钱,哥一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腿。”

    伸手紧紧攥乔滨的衣角,乔锦埋首在枕头泣不成声:“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乔滨轻拍乔锦的肩温柔道,“有什么好哭的。”

    乔锦趴在床上抽泣,乔滨像哄小孩般一下下拍他的背。再苦他们也过来了,已经过来了。

    委屈、悔恨,如果当时不那么冲动,岂会在牢里浪费三年。这三年每次乔柯托人送东西进来,他们心里特别不好受。他们不知道乔柯怎么说服狱卒送东西,更不知道乔柯送了多少。他们知道乔柯一定很苦很难,即使能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很少,三年来却不曾断过。

    身为哥哥,他们没能替弟弟遮风挡雨,反而连累弟弟受罪。这三年心里跟油煎似的。

    如今一切都好了,以后他们三兄弟好好过日子。过去不能改变,未来可以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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