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正坐在床铺上，盘着腿坐的，在东阿婆进来之时，朝里的手急快把碎银扫进了被子里面。只剩下铜板。

    东阿婆端着一小碗的咸菜，说让妮妮和着馒头吃。床铺上的铜板，也看见了，想自己打算是对的，这孩子真不错，能赚钱了，还照顾她，能作伴。

    “春妮，你这孩子，早上那么早干么？今天是赶集日子，晚一点也有人买的，你那萝卜不用担心的。”

    妮妮应了一声，想是东阿婆不知她后来又早去了，以为自己是天亮去的。随便，妮妮也不想说明了，只说雇人了拉去的。明知东阿婆也没有坏心，可是就像有一种无形的东西隔着她们，不是自己那父亲，母亲呀。

    做买卖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之后几天，妮妮每到街市上去转悠，总没有什么好的可以收买。

    那个熟悉的大婶也没有再来，可能是路远来去不方便。反正小镇那边也可以卖农货的。

    别的大城周边的农庄，村子来的农户也有，可是这里周边的人都知道大城街市行情，要么农户自己卖，要么人家早就有收买的人了。

    还有，就是要贩卖农物，也要起早，稍微晚了，拿回轮得着妮妮。起早，对妮妮来说，是个困难的，就是那条巷子了。

    要生存，要生计，妮妮就没办法害怕了。她还和东阿婆和在一起吃饭，不是已经说好的吗，就要做阿婆的孙女了。

    这也有好处，有时的饭和粥都是阿婆煮的，妮妮也不白吃东阿婆的，好几次买了白米，把那花生米都煮了下饭。

    还有，妮妮的房租，那些铜板也都交给了东阿婆，当时，东阿婆也有推辞的，被妮妮说，阿婆也需要买菜买米用，再不也要当孙女的孝敬好了。东阿婆才勉强收下。

    妮妮拢紧衣服，把脖子缩了缩。天气已经起冷了，特别是早上的时候。带着害怕，刚出院门不远，身后似有人，也看不出是谁？听懂阿婆也说过，这附近也有些地痞，不正经干活，经常赌博的，赌的半夜而来，甚至天亮。

    妮妮害怕事这些人，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好，自己身上带有钱，况且又是女子，说不定……想想，都是些不好的令人害怕的事，加紧脚步，憋着一股气，飞奔出了小巷子。

    还好，那几人还没有发现妮妮，妮妮抚抚胸口来到街市，那些农人和做买卖的确实早，她没有什么钟表之类，又不知晓什么时辰，妮妮只是略略估计时间的。

    在那些农户拉来的农物，妮妮逛了一圈，大多已经被人收买了。只剩下一些差的，没人要的。

    妮妮看了一个农户的菜，他还剩很多。妮妮一问，农户说便宜点给妮妮。

    妮妮刚才看了另外一个农户的萝卜和菜，数量不太多，萝卜和菜确实很好，很新鲜。只是农户的价格也很高。

    妮妮想了想，决定还是收买萝卜和菜了，那个差的不要，太难看了，谁会买呀？

    又和这个农户讲了讲价钱，稍微便宜一点，就全收买了，那农户回去后，妮妮就原地摆摊卖起萝卜和菜来。

    由于妮妮这次收买的萝卜和菜价格高，虽然一天中被妮妮卖完了，剩下两株菜带回去，可回房子里一数，没有赚，只有给“地头费”的铜板是赚，没算在内，其余刚刚是收买的钱。

    一天白劳累了，妮妮一个人在街市上卖菜和萝卜也是累的。想想，妮妮没有灰心，没有亏本就好。

    妮妮去看了后，后院的白菜已经长大了很多，看来顾仲景翻地的时候，在底下埋了肥。

    “东姑娘，你寻着活计了？”这几天早起，林好远并没有瞧见妮妮。

    妮妮已经把拿回来的两株菜给煮了，没有什么油，水煮，妮妮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来。

    “也没什么，只是卖菜。林公子，那厨房锅里还有菜汤，你去盛了吃了吧。”菜是在公用厨房里做的，妮妮端了碗往东阿婆屋子去，东阿婆已经煮好了饭。

    见那妮妮这样说，林好远也不客气的，正好一人在，顾仲景这次又去走镖了，估计要好几天，他只好买了饼子之类的回来吃。回去拿碗，盛了菜汤和着饼子吃。

    东阿婆屋子虚掩的门被人推开，正在吃饭的妮妮和东阿婆看见孙大娘进来串门。

    “东阿婆啊，还是你行，租的客都这么好，还和在一起吃了。”

    妮妮客气的笑笑，东阿婆说：“孙家的，坐。”

    孙大娘看看哪有地方给她坐的，两条凳子妮妮和东阿婆都坐着，她也就站着，“呦，这菜真鲜嫩，我瞧见进东姑娘在卖。东阿婆呀，这下，有了这个孙女，你可享福了。”一些东阿婆熟悉的人都知东阿婆找了个孙女。

    “是呀，春妮与我老婆子做伴，我不孤寂了。”

    “东阿婆说的对呀，是不一人了，东姑娘也可说认了，等几年，就儿孙满堂了，是不是？东阿婆，我看东阿婆院子里头租住的另两位男客可是很好的，听说摆摊的那公子还送肉给你家东姑娘呢？”孙大娘看着妮妮，有意无意地说着话。

    “哪有，孙家的。别乱说，那是春妮托林公子带的，都付了钱的。”东阿婆既然和妮妮和在一起吃，就帮妮妮说话了。

    “孙大娘，眼睛真是亮呀，没看见的都知道。”那个八卦啊？妮妮心里讨厌极了。

    “女大当嫁，男大当娶，呵呵呵……那林公子可是考科举的人，与我儿子一样的，岂能随便的？我也是随便说说的，不过也不是人人可以考得上的。又要摆摊赚钱，又要被别的事费心，想要用心读书就难啰，他家大人也真放心他一人在外。”孙大娘说起来就不歇停。

    匆匆吃了，妮妮也不睬孙大娘，就顾自回房。

    “孙家的，你这张嘴也可消停了，说什么呢？”东阿婆不悦了，也知道妮妮也听懂孙家的话。

    “东阿婆呀，我只是好心的呀，别看人家公子租住你这儿，真要出了事，人家父母上来可要说的呀。”说着孙大娘瘪瘪嘴，看着东阿婆“嘟噜嘟噜”把那碗菜汤喝了，看来很鲜美味。不由也咽了下喉咙。

    孙大娘心想，这小娘子，卖了剩的菜，路过她的针线摊，说她菜好，装听不懂，还不舍，拿回去，真小气。东阿婆和那小娘子就是东姑娘一起，只有赚，没有吃亏的，听说，东姑娘还照样付房租，想当初，不把东姑娘介绍到这儿，到自己的屋子就好了。

    孙大娘想这小娘子真蠢，东阿婆也是精人了。可转眼一想，不对呀，这小娘子是不露显的人。

    妮妮回房里，心想，林好远送肉的事不是过去了吗？孙大娘也知道？看来这里的人也有传播，而且能力好。其实哪有什么？自己照样付钱的，又不白吃的，被人一说，好的都被说成坏的了。孤身一人的难，女人更难呀，特别是这儿与以前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