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

第八章 ――浮华过后尽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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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冰雪,慢慢消融在渐次开放的花朵背后,一些充满悸动的青春,就这样在安达纪元6325年的大陆上慢慢地绚烂着,尽情的展现属于自己的梦想。

    然而,这个充满希望的春天,并没有给这些生活在国家图书馆的家伙带来更多的欢愉,倒是频频出现的大小事宜令贺蓝头疼不已。

    一方面有关于雷欧的,这个学生的天赋与进步的迅速叫任何一个老师都会感到欢喜,却更让急于为他掩饰的贺蓝头疼,雷欧每天沉迷于魔法中,根本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实力,而自己又不能对雷欧说明原因,那样将会伤害到雷欧骄傲的心灵呢。

    另一方面就是有关于修拉的,这个女孩在远安“春之祭”上一朝成名,就有络绎不绝的人去学院找她。修拉为了躲开这些苍蝇,而且自从贺蓝指教他武技以后,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就都花在了图书馆里,用她的话说:“有这么好的老师不去使用,上天都会责怪我的浪费的。”

    艾米利知道修拉住在图书馆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从学院的宿舍搬了出来,每天与修拉混在一起,自从艾米利偷偷告诉了修拉雷欧当日在学院曾撞倒过艾米利以及之后的窘迫表现后,就一直对雷欧没有把这件“重大案情”告诉自己而吃醋不已。而雷欧在认出艾米利后,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躲还来不及,怎能引火上身呢。而这两个美丽、聪明的少女遇到一起后,图书馆内不良中年男人的噩梦也就开始了。

    两个人放着学院的功课不去上,整天以折磨算计贺蓝为乐趣。每当贺蓝受不了大声埋怨艾米利为什么有家不归的时候,艾米利却震震有词:“我是怕修拉姐姐和你们这些色狼住在一起受欺负,所以我搬来陪她啊。”

    “那学校同意你们这样不去上课么?”贺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谁会管公主去不去上课啊?”艾米利的回答叫贺蓝无言以对,是啊,谁吃饱了去管一个公主是否上课呢?更何况这两个人都是学院有名的天才少女,想来老师也会通融吧。

    也不知道是谁探知了“春之祭”上的两大美女现在居住在安达国家图书馆,于是,每天一大早,安达国家图书馆外就停满了来自各处的华丽马车。

    从车上走下来的,不是哪个公爵的孙子,就是这个侯爵的兄弟。各色人等,不一类举,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个个自命潇洒不凡,衣着光鲜,彬彬有礼(装也要装出礼貌嘛,谁愿意唐突佳人呢)的出现在图书馆大门前,然后带着一付求知若渴的表情走进图书馆,然后不顾陈年的灰尘,随便的在古老的书架上拿下一本古旧的书,然后一边看似认真的阅读,一边借机向图书馆的后院移动……

    眼见图书馆迎来了少有的读者,贺蓝开始不明就里,还以为是自己在春祭上的潇洒形象重新迎得了公众的欢迎,自是很高兴。但人越来越多,而且这些贵族少爷们意不在书,难免有不经意间损坏图书的,并且那种色狼一样的眼光在贺蓝看来很是熟悉(能不熟悉,他就是那样的人呢),贺蓝慢慢开始觉得厌烦了。

    后来还是我们忠厚老师的雷欧(其实他更讨厌这些花花公子,围着自己的修拉乱转总不是叫他高兴的事情)想出了一个办法:“老师,你可以办理一种叫做‘图书阅览证’的东西嘛,来图书馆的人想进来看书,咱们就以避免损坏珍贵古籍的原由收取100金币的押金,而想在大厅里坐着看书的每天收取5个金币的占座费,想坐在靠近“后花园位置的人要多交3个金币,想到后花园散步‘偶遇美女’的加收20金币环境保护费,哼哼,即减少了不必要的人流,还赚取了图书馆的流动资金。”

    贺蓝听完,看了一眼雷欧,忽然大笑:“我亲爱的学生,你终于成熟了,哈哈,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不过叫修拉她们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叫雷欧顿觉自己不是成熟而是堕落了。

    但雷欧明显低估了美女的力量,这个办法的实施,不但为后世的图书馆开辟了一条生财之路,更被人指责玷污了安达大陆上最后一片净土的安宁。而这场行动最大的得益者莫过于贺蓝了,据说他在远离远安“第五街区”三年后,又一次踏上了那片男人的乐土,而且在某一次狂欢后高喊:“感谢上天赐予我一个如此聪明的徒弟,哈哈……”

    而很多贵族少爷们在交纳了足够的金币后,开始进入图书馆的后花园,这里本来是修拉和艾米利每天练习武技和魔法的地方,然而这个时候却成了她们躲避贵少们纠缠的避难所。

    然而这些人真的很像苍蝇一样呢,总能嗅到美女的味道(美女什么味道?你不要问我,回家闻闻女朋友就知道拉)。所以,每天,总有些男人在交纳给贺蓝足够的金币后,在后花园转个不停。

    而很多贵少为了向美女嫌殷勤,就打起了每天紧跟着他们的小伊卡的主意,经常会有这样富有爱心的场景出现,某位少爷亲热的抱着伊卡,“呀,多么可爱的孩子啊,尊敬的小姐,这是你们的弟弟吗?我好喜欢他啊。”

    而伊卡则双手在他身上乱抓一气,最后的结果是,修拉和艾米利转身就跑,而贵少在回到家后会懊丧的发现,自己身上一切闪耀着光辉的金子宝石都不翼而飞。

    当然,这一切都是小伊卡做的。用他的话说:“叫那些混身散发着熏人的香气,叫人讨厌的叔叔抱,实在是小伊卡的损失呢,所以必须让他们做出赔偿。”贺蓝得知后目瞪口呆,想自己真的老了,原来还有比自己更加无耻而厉害的男性,而这个人竟然只是一个6、7岁的孩子,最叫人愤愤不平的是,修拉他们把自己热爱钱财的态度看做是洪水猛兽,却把伊卡的小偷小摸看成是那些花花公子的罪有应得。

    虽然伊卡所表现的完全是一个孩子般的一派天真,但贺蓝始终对新年那天在内务部出现的“血焰咒”有所怀疑。雷欧和修拉自然是不会使用那样异端的火系魔法的。而那个被自己费掉右臂的萨沙看起来就是个得志的小人而已,而另一个最值得怀疑的,也就是那个“*”死掉的火系法师,以他的身份更不可能用出这法兰某家族独有的秘术,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带着那个家族最近一代家主姓氏的——格瑞亚?伊卡!即使不是敌人,怕是要给安达王国带疯狂灾难的根源啊……

    伊卡这个姓氏本不属于安达大陆,而是来源于遥远的东方大陆,据说在那里,有一个庞大的伊姓家族,势力庞大,是东方赫赫有名的皇族贵胄,后来,家族的族长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当权者,结果遭到了灭门的惨祸。剩下唯一一根独苗,被人收养,起名为伊天仇(对不起啊,周星星大哥,我可不是盗用你的喜剧之王啊),意为天一样大的仇恨。这伊天仇长大后,发现自己的仇家势力越来越大,只靠自己不但报仇无望,还谁时有生命危险,只好含恨随着来往商旅,穿越戈壁沙漠,沼泽森林,最后渡海漂流到安达。

    凭借着他过人的聪明才智,和在东方习得的古老道家秘术,伊天仇很快为法兰圣域所招揽,并在数次争权中协助大祭祀取得了最后胜利,后来,伊天仇就在法兰安了家,为了更好的溶入安达上流社会,他把自己的姓氏加上了安达大陆很常见的“卡”音,就这样,伊姓成为了伊卡,一代代传承到今天,已经是法兰圣域最有势力的家族之一。

    只是这个家族也许真的为上天所仇恨,自伊天仇后,也许是东西方血脉的不溶和,也许是伊天仇强行把东方古老的道家秘术与安达的魔法相溶产生了精神的异变,总之,每一代直系家族成员,只要到了12岁那一年,就有很大的几率成为疯子。而他们家族的直系成员从出生就开始,就会被上一代族长用来自东方的神秘方法,强行打开据说是控制身体魔力根源的脉络,这样,伊卡家族的每一个孩子,一出生,就已经拥有了一身可怕的魔法力量。这也正是他们家族代代有人莫名疯狂,而法兰圣域却听之任之的主要原因。哪一个当权者能抵抗住控制这种力量的诱惑呢。千百年来,这个家族就这样为当权者悲惨的利用着。但强大的魔法力量面前,这样没有任何情感的疯狂却往往是一场动乱的根源呢。

    所以,当贺蓝知道伊卡这个姓氏后就一直在祈祷这个失忆的少年不是那个家族的成员。一方面因为他与他们现在政见不同而产生的敌对,另一方面就是,贺蓝决不会眼见伊卡疯狂而不管,到那个时候,怕自己就要抢先痛下杀手了……

    虽然伊卡现在看起来不过6、7岁的年纪,但有着东方血脉的伊卡家族的人,相貌看起来都要比实际的年龄小很多。“也许这个小鬼已经成年了呢……”,贺蓝不怀好意的想,“要不然他怎么会整天粘着两个大美女。”贺蓝不甘心的抱怨着。

    “也许不久我们就能知道更多关于他事情了,我们必须得为此做好万全的准备……”贺蓝望着洋洋洒洒的阳光暗自想着。

    只是看在雷欧和修拉的眼里又是另外一幅景象了,从他微微含笑的眉梢眼角雷欧甚至揣测这个不甘寂寞的老师是否又有什么上不得桌面的坏主意即将出台。

    反倒是他斜倚在窗前的寂静模样和被光线涂抹得折射出金光的双眼勾起了小伊卡的好奇。每当贺蓝一个人默默的发呆的时候,小伊卡总会来回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然后满怀关心的回来告诉雷欧和修拉:“贺蓝叔叔最近是不是生病了呀?”看到两人毫不在意的样子,又委屈的嘟哝着嘀咕:“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呢,是不是小伊卡老惹他生气所以才会这样呢……”

    雷欧仍然是沉迷于魔法的天地里,没时间理睬小家伙的唠叨,只有修拉会怜爱的摸摸他的头笑眯眯的说:“呵,小伊卡学会关心人了呢!只是——贺蓝叔叔那样的——”眼神一闪差点说心里话了,考虑到伊卡年纪尚小,只好吐吐舌头指小家伙的脑门说:“管好你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了!”

    伊卡神色沉闷,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就一个人跑出去了。

    修拉有些不忍,刚想叫他回来,身边看着这一切的艾米利却拉住了她。

    “修拉姐姐,有些事情还是让伊卡自己去想更好一些!”

    “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修拉看着伊卡慢慢走向花园。

    “也许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呢。”艾米利的话叫修拉一头雾水。

    “即使他只是一个孩子,但他所承担的也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啊。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默默的保护他,不让任何人伤害他,那样就很好拉。”艾米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快乐的微笑着,仿佛刚刚对伊卡的承诺的保护是那么的自然一般。

    修拉看着艾米利充满真诚的目光,心里一阵激动,这个妹妹真的好可爱呢。

    艾米利眨眨眼对修拉说,“而且,这会儿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修拉姐姐!”说完就亲了修拉一下,修拉无奈的一笑,这个小mm好象很喜欢偷袭自己呢。

    伊卡一个人来到了图书馆的后花园,正是春天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树木的枝叶把温暖的光洒在伊卡的身上,那些在春风里不断晃动着的斑驳光影,好象小伊卡的心情呢。

    这个7岁的少年,尽管单纯,尽管可爱,却已经拥有了一颗苍老的心呢。

    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选择的被强行灌输了强大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也许这种际遇在别人眼里是幸福,但在他的身上就是痛苦呢。而且,那不可预知的宿命的痛苦,那个近乎恶毒的家族遗传的诅咒,更是让他小小年纪就有了沉重的叹息呢。在法兰,自己父母和长辈都忙于圣域内部的争权夺利,没人在乎他的感受呢。

    也许每一个伊卡家的人,在经历了10岁那年的异变后都等于重新活过一次吧,要么屈服于宿命,变成被关在自家地牢里的疯子,永不见天日。要么顺利度过,成为法兰的强者,冷酷无情!

    但他不敢留在法兰呢,因为他没有信心自己在10岁那年不变得疯狂,而被关进黑暗的地牢里呢。只是一个孩子啊。所以,他逃了出来,一路向东,可怜的少年妄想随着商队去东方大陆,他曾经遥远的家乡,寻找一种新的生活。

    这一路,风雨兼程,他强迫自己忘记自己的身份,却只给自己保留了那个代表家乡的姓氏——伊卡!伊卡,我可爱的孩子……

    后来,遇到了修拉,遇到了雷欧,还有贺蓝,还有那个一直笑个不停的艾米利。

    虽然贺蓝叔叔没有说什么,但聪明的小伊卡看的出来贺蓝对自己身份的怀疑呢,可是他自己都好害怕呢,害怕在某一天的早上醒来后,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成了一个疯子,不再认得他们,而修拉姐姐他们也不会再要自己了呢……

    这就是命运么?一路上,伊卡常问自己!我们为什么就必须接受上天带给我们的宿命呢?不,那不是我格瑞卡伊卡要的呢,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孩子,和修拉姐姐、雷欧哥哥,还有贺蓝叔叔,还有那个艾米利姐姐,一起在这样的阳光下,嬉戏玩耍。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孩子呢,请不要让我承担这样沉重的桎梏啊!

    伊卡躺在草地上,看着蓝蓝的天空,看着自由歌唱着、飞翔着的鸟儿,泪水,夺框而出。

    雷欧、修拉、艾米利、贺蓝,不知何时来到了伊卡的身后,修拉慢慢弯下腰,抱起了有些惊恐的伊卡,那一种闪烁着生命光辉的温柔让伊卡慢慢平复下来:“伊卡,我可爱的孩子,不要害怕,不管未来怎样,我们都会陪伴在你的身旁……”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什么高贵的身份,这样几个带着梦想的少年却在用心给予着另一个少年,一点点的关怀,一点点暖透心扉的希望啊……

    一生的诺言在大家的眼中坚定着,那,就是浮华褪去,生生不息的希望啊。开在夜空的花尽管灿烂,却也比不上这样为爱,坚定的痴狂呢……

    ps:这一章写到最后,我哭了,忽然就想起各位朋友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呢,你们就像这《歌唱》里的雷欧、修拉、贺蓝、艾米利给予伊卡的支持一样,给可我文字的希望与勇气,谢谢你们,我亲爱的朋友!!!

    《歌唱》第二卷,开在夜空的花 完毕!请接看:第三卷,为爱痴狂(卷名暂订,希望各位朋友帮忙想个更好的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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