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木雪斋一声令下,阿周那默然沉静的颔首,右手闪电式的又摸出一根羽箭装上,随即射击。飞驰的箭矢摇曳着漂亮的青蓝色尾炎,在视野里留下似乎就能搪塞的敌人,于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三根羽箭先后飞出,诡异的是,显着都是从同一个角度发射的,可是箭的轨迹却完全差异,向着三个偏向延伸开来,摇曳着漂亮火焰的箭矢射穿楼盘,隐去了身影。
已经被漆黑腐蚀的狂战士,灵活的避开了正中心的,瞄准自己头颅的一射,然而,就在他庞大身体向左边跳跃的同时,左边的废楼里突然传来了轰鸣的声音。早已经被火焰和灰尘笼罩的破破烂烂的楼盘正中,青色的火焰似乎利刃一般刺透墙壁,轰的一击,正中铅灰色狂战士的心口!
差池!
没有掷中。
虽然八木雪斋的视力不足,看不清楚,可阿周那是拥有千里眼的射手,对于弓箭手来说,千里眼这个能力可以说是资助最大的技术。视力原来就远超凡人的从者,配合上千里眼,再搭配上archer职介最擅长的超远距离攻击,这可是bug品级的炮台。
阿周那看的真切,谁人狂战士反映奇快,虽然显着能看出来没有什么理性否则他早就应该选择躲在修建物后面,而不是继续笔直的冲过来。显着,这个狂战士被剥夺了理性之后,只会依靠本能来战斗。
所以,他本能的举起手里庞大的斧剑,一剑砍碎了半空中自己的弓矢,火焰爆散,可火焰却没有接触到那狂战士。
不外,那又怎么样?
阿周那,可是放出了三支箭的。
把这怪物挥剑盖住也思量在内,第三根箭这才泛起,从狂战士的侧边穿出的箭矢闪电式的从他的肋下刺入,从背后贯串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战士发出不宁愿宁愿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爆炸,四散而飞的身体碎块滚落的随处都是。
“所以说,我不是说过了吗……跟我战斗,是空虚的。”
阿周那摇摇头,眸子里那份感兴趣的神色褪尽了。
神乎其神的技术。
他和阿拉什,简直是两个极端。
阿拉什是那种,质朴的从者,所以会让人觉着放心就似乎馒头米饭,或许吃起来味道并不会太鲜味,但确确实实能果腹。而且顿顿都离不开。
而阿周那,则很是华美。他就似乎是一桌华美的满汉全席,从装盘到菜色,无一破例都是最高规格的。最愉快的是,这一桌饭菜是你最好的友人摆下的,可以完全不用盘算礼仪和体面,敞开吃。
阿拉什给人的感受是亲切,而阿周那给人的感受是谦虚。
八木雪斋用力甩甩头,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有点走火入魔了,总是不自觉的把这两名archer举行对比。这对两人都是不尊重的。每个从者都有自己的履历,没原理非要拿出来对比一下。
正所谓,适才所用。
他反省了一下自己总是把这两人对比的心情。
还没等他下达下令,玛尔达厉声喝道“别兴奋!他还在世!”
这么一嗓子,不光是八木,连阿周那都感兴趣的一抬眉毛,星辰似的眼光锁定直到刚刚还燃烧着青色火焰的战场……
谁人狂战士的残骸,消失了?!
差池……应该说,残骸,跑掉了!
中了火神赠予的宝弓甘狄拔的全力一击,居然还能战斗?
阿周那略一模糊,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唇。
“还在世吗,事情变得有趣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拉开架势,他拉满银弓,又搭上一根箭矢。这次,他没有急着放箭,肉眼可见的,青蓝的魔力火焰染上他的手腕,附着在箭矢上,浓重的火因为魔力的浓度而压缩,化为耀眼的光。
阿周那很少这样全力放出攻击。
他刚刚的攻击,就是他百分百的气力。
阿周那的弓会随着威力,发出暴鸣声。所以,他为自己制定了三种攻击模式。
第一种,是压低威力,降低弓的噪音。如果是使用千里眼举行远距离偷袭,那么这个模式最合适。可以有效地制止被敌人听见声音而发现位置。
第二种,是正常威力的射击,是阿周那最擅长的中远距离战斗的弓术。
至于第三种么……他不是那种因为所谓的体面而对敌人手下留情的类型。同样是英雄的话,或许会惺惺相惜,对于那种无法相同的狂战士,他可不会苟同。
然而,谁人怪物吃了自己一击还在世。
那么……自己不是只能打起百分之两百的斗志了吗?
他很少燃起这样的斗争心。
手指松开,弓弦发出炸雷似的猛烈声音,八木雪斋双手捂住耳朵,心情痛苦。别说他,其他人也一样。就连阿尔托莉雅alter,谁人一直以来都板着脸的黑之王,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耳朵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猛烈的炸鸣。
随着他的放箭,浓重的火焰箭矢似乎炮弹一般飞出,霹雳一下准确无误的掷中了铅灰色狂战士的胸口。
火焰卷动,似乎龙卷风一样的青蓝色火焰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动起来,形成直冲天际的龙卷!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媲美野兽暴怒的狂吼。
极重的庞大斧剑用它夸张的质量,硬生生在火焰风暴之中,撕开一条口子,铅灰色的狂战士一跃而出,缭乱的玄色头发随风狂舞,红黄双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狂怒的辉煌!
他……居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