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欧阳晓庆斜睨着他。“很荣幸我是第一个。”
“也会是最后一个。”杜宇衡强拉她回位子上,命令道:“把所有的经过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别过头,拒绝看他。
杜宇衡抓起茶杯,一口饮尽,总算平息了些许心中的怒气。
“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记忆中到初次相遇的那一天——老实说,那天让他永生难忘。“你毫无理由地丢下问题让我一个人想了五、六年,然后现在又突然发现自己有两个孩子,你认为我该平心静气吗?你认为能平心静气吗?”
“我不是故意的!”她强行用愤怒掩饰下来的惊慌是被挖了出来,当下眼眶里溢出了泪。“相信我,我并不是故意的……”
同样哭泣的脸,在这么多年后给他的感受依旧,还是那份突发萌生的怜惜。该死!这份怜惜的情绪在因何而起?
杜宇衡紧锁眉心,他厌恶这种怪异的感觉,过去是,现在也是!
尽管如此,他还是递上一巾方帕。
“我知道——”欧阳晓庆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任何人遇上这种情况都会生气。可是你不应该侮辱我!我不是那种女人,我只是——只是——”她支支吾吾着。
“只是什么?”
“只是那一天我特别脆弱。”
“脆弱?”
“那年毕业舞会举行的那一天,我被赶了出来,失去了家……本来是想到学校找朋友的,谁知道遇上了一个想威胁我和他交往的人……我不要,而你正好出现……后来——你知道的,我醉了,一切就这样发生——”
杜宇衡注意到她脸颊开始泛红,眼睛的视线也愈来愈低,像是——害羞。
“可是我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欧阳晓庆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我不是故意要怀孕的。不!不是这样讲——我很高兴能怀孕……也不能!我的意思是,其实我——”该怎么说才恰当?一时间她方寸大乱。
杜宇衡递给她一杯水。“你可以慢慢说。”他有点了解情况了。
突然灌进一大口水,欧阳晓庆呛了一下。“咳……咳咳……”这一呛,呛的她脸红脖子粗。“抱、抱歉。”
“没关系。”比起方才的气急败坏,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耐性,只想了解一切。欧阳晓庆拍拍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
“其实我该谢谢你。”
“谢我?”她在说什么?
“孩子,你为我带来了孩子。”将滑至颊边的发丝拢至耳后,她继续说道:“本来以为我就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想到却坏了孕,让我拥有除了母亲之外的更亲的亲人。所以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因为我需要亲人,也不愿意扼杀两个无辜的小生命……他们很可爱对吧!既像我,又像你。生命真的很奇妙,藉由遗传,让孩子承袭父母亲各半的外貌,他们刚生下来的时候——对不起!我讲到哪去了,真是的,对不起。”
“无所谓。”杜宇衡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你生气是应该的;但我求你不要因为我——呃,那件事……而轻视我好吗?”
脸又红了。杜宇衡发现她几乎每次提起当年的事都会脸红,扭捏不安。
“我没有轻视你。”许之前有;但现在,他肯定自己不会。
“谢谢。”
“关于孩子——”
“咦?”欧阳晓庆十指紧抓桌子边缘,神色紧张。
杜宇衡注意到她惊惧的表情,以及用力抓住桌边而泛白的手指头。
“杜先生,你不可以抢走他们!”孩子是她的命啊!
杜宇衡微微皱眉。真讽刺,在他们有过关系,还共有两个孩子之后,她称呼他为杜先生?
“我没有抢走他们的打算。”他知道她真的很害怕,那一副快休克的焦急模样便可证明。
欧阳晓庆舒了口气,但杜宇衡紧接着的话又让她紧张了起来。
“但也不会置之不理。”
“什么意思?”她不懂,但是害怕。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不管。”这是事实,绝对的事实。
“那,你打算——”
“我需要时间想出解决的办法。”杜宇衡注意到她的呼吸有点急促。“你放心,我会试着找出你我都同意的作法。”
“杜先生。”
“叫我的名字。”他截断她的话。“在我们的关系变化之后,这种称呼未免太生疏。”
“可是——”
“我送你回去。”杜宇衡拉起她,强迫她走。
五年前他觉得自己留了什么在台湾的莫名悸动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他留了自己的孩子。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一大早,雷子平冲进新任总裁的办公室质问,他拒绝接受杜宇衡什么事都不说、忽视他这个多年好友的态度。
“为什么去找晓庆的麻烦?”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他去搅和个什么劲?
“我没有找她麻烦。”杜宇衡头也不抬,淡然说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回你的办公室,雷总经理。”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出去。”雷子平才不甩他那一套。“你不说,我就静坐抗议。”他相中一张沙发,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
杜宇衡还是没反应,继续埋首于文件之中。
好小子,真让他在这静坐抗议!不过从以前到现在,比耐性他雷子平从来没赢过,杜宇衡也向来没输过,一直到今天,结果亦然。<ig src=&039;/iage/8649/35611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