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换好了吗?」几分钟后,经理的声音由外头传来。
楚微雨迟疑了一下打开门,身上仍是原来那套服装。「不好意思,经理,我不习惯在办公室里换衣服。如果我录取了,明天再穿制服来上班不是一样吗?」
「那可是大大的不一样!」沉下一张老脸,经理顺手关上门,「喀」地一声上了锁。「妳还没进公司就先不听上司的命令,我怀疑妳是否能胜任这份工作?」
「可是,换衣服跟工作能力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下意识觉得不妙,她有些惶恐地看着门上的喇叭锁。
「不然这样好了……」大野狼终于现出原形,一脸狞笑慢慢靠近楚微雨,将她逼向墙边,还边扯着自己身上的领带。「妳让我亲一口、抱一抱,这件事就算了,妳还是同样录取这份工作。」
「别、别靠近我……」直到庞大的影子整个笼罩在她的头顶,她终于忍不住伸出双手--
砰碰!匡啷!哗啦哗啦……
「里面在干什么?」经理室外,听到异声的员工甲疑惑打探。
咚咚咚!碰碰碰!
「不是在面试吗?干嘛搞得像打架一样?」员工乙不以为然地回答。
铿锵铿锵……
「说不定面试的是战地导游,正在试体力哩!」员工丙打趣了一句。
「救--」突然从经理室内传出尖锐叫声,员工甲乙丙茫然面面相颅,狐疑地走近门口,侧耳倾听里头动静。
「救命啊!救命啊!」碰!门里冲出一个鼻青脸肿、衣冠不整的人,三名员工被这一撞,差点像保龄球瓶般倒下……
「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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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楚江风抚着额头,无奈瞥视缩在沙发一角的楚微雨。「上次妳去面试,买了两台气血循环机也就罢了,为什么这次妳去面试,却是被我从警察局接回来?」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可怜兮兮地回望他。「那个旅行社的经理突然朝我扑过来,我吓呆了,直觉反应就是给他一个过肩摔,然后,我看他在地上哀嚎、目露凶光地瞪着我,我怕他爬起来又会想冲过来,所以又多摔了他几下……」
「我看不止吧?」想起刚才在警局里,那位经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害他以为自己的妹妹把别人怎么了。「警察告诉我,那家旅行社的经理室,书桌整个倒在地上、沙发翻了、书柜里的书撒了满地、花瓶盆裁没有一个完整、一面木墙全毁,还有墙柜的门硬生生被拔起来一扇……」
「就是这样才知道那个经理原来偷装了针孔摄影机啊……」难怪他要人家在办公室换衣服。楚微雨小声咕哝,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力大如牛的事实。
「我该说妳真是干得好吗?」这件事,说起来不是她的错,而且她也完好如初,不过楚江风还是觉得她太过莽撞。「现在求职危险重重,妳在一开始觉得不对就应该离开了,而不是等到对方起歹念才来防卫。如果不是我教妳学过几年合气道,今天在警察局哭的就是妳了!」
「对不起。」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谁知道骗人的公司这么多?
「妳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自己!」看着她沮丧的模样,楚江风霎时兴起满腔罪恶感,好象自己就是造成她难过的万恶渊薮。从小这丫头就是乖乖静静的,又长得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父母还在的时候,连凶她一句都舍不得,他不由然放缓了语气:「算了,妳揍了那家伙也好,反正他罪有应得。唉,天知道妳这副单纯好骗的样子,是我也想坑妳一笔。」
「哥!」她微嗔地白了他一眼。「那、那我是不是还能去找工作……」
「要让姑妈知道我放妳在外面乱闯,她一定把我给宰了。」楚江风摇头。「我上次说过了,妳再被骗一次,就要听我的。」
「可是我能帮你什么呢?你那些计算机的东西我又不懂。」她真的不想当温室的花朵,但自从父母过世,姑妈就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人在日本还可以遥控楚江风看好她。习惯了听从别人的安排,她想反对也不知从何做起。
「妳能帮我的可多了。」楚江风意味不明地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我知道妳想自己出去闯闯看,所以我不留妳在身边。这张纸上写着一个地址,妳去找一个名叫『海涛』的人,告诉他我介绍妳到他那里工作,他就知道了。」
「海涛?」楚微雨偏着头复诵一遍。
「是啊,姓海名涛,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与我的交情……很特殊,他的公司只开了两三年,规模不大但业务繁忙,应该很需要人手。」
「我真的直接过去就可以了吗?」
「是啊,哥哥介绍的不会是坏人的,绝对比妳在外头乱找好多了。他长相是不太友善,脾气也不太好,但那个人面恶心善,妳千万别怕他,在他那里,保证妳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楚江风唇角勾起的角度愈来愈大。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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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涛?
楚微雨的手停在电铃之前,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去。
一块题着「海氏清洁公司」的招牌横躺在地上,隔着布满灰尘的玻璃门往内瞧,上班时间屋子里却是暗的;更别提里头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样子,感觉上只比鬼屋好一点。<ig src=&039;/iage/10577/37014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