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却没有预料到,远远一旁密林深处,波澜不惊,两道放佛能洞穿今古的目光,透过茂密的丛木枝叶,正在紧紧盯着这般注视着。
“辰氏家族的青年,确实出了一个百年奇才啊,单是那一招,若修炼到极致之境,战力不可想象啊!”
“嗯……那个江浩的青年,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只是不知道,入学府非要压制自己的实力,若不是赵前辈要我们不管此事,真想收这个青年为徒啊!”
一人一语之后,那片密林根本没有丝毫枝叶摇晃,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两人的身影已然消逝,他们所说的赵前辈,便是那日,江浩在木屋内遇到的那个赵老头,不得不说,帝风学府内潜藏的高手,果然是不凡。
面对陆雪琪的话语,江浩没有说话,他需要集中精神念力,运转不灭真法套路,压制主体内不安浮动的灵气,刚才鲁莽的冒进,差点让自己陷入重伤的境地,也让江浩内心有些震惊于辰逸那战技的可怕。
江浩战败了对手,代表着,不久后的启程,又多了一位实力强悍的同伴,单云辉这厮,心情大好,顾不得之前被辰逸的教训,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扶起了脸色更加苍白的辰逸,“四海之内皆兄弟,辰逸你的神刀斩,堪比那些古老修仙的绝技了,有这一招,日后我们的行动,要……”
单云辉未说完,便感觉脊背一发寒,话语在嘴边生生咽了回去,江浩与陆雪琪冷冷的目光,一齐盯上了他,江浩真是服了这厮,在陆雪琪面前,还泄漏了他们的行动。
陆雪琪看了几眼,又将大眼睛望向了江浩,带着一缕期盼光芒的眸子,让江浩不禁避开了三分,江浩可不想,进军那原始之林寻找伴兽时,还要带上一个女孩。
“等你们都恢复差不多时,我们再去外边好好聚一下,就这样了,我带辰逸去疗养去了……”单云辉话语落下,皮笑肉不笑,强行搀扶着辰逸,像是躲仇家一样,快速离开了此地,江浩在后面,却是内心恶狠狠念叨着,“好你个家伙,专门把烂摊子给我收拾,话都说了一半了,该怎么骗过陆雪琪呢?”
以陆雪琪的智商,单从单云辉不经意的片段间,足以分析出些什么,瞬间,江浩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过了好久,身体恢复了不少,江浩才傻傻说着,“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去吃饭了,不按点进食对女孩的皮肤很不好!”
“好吧,不邀请我也不勉强,后会有期!”陆雪琪轻轻一言,绝美的小脸上,波澜不惊,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江浩后,手握那柄绝品灵器神剑,转身便离开了,留在原地的江浩,显得微微愕然,紧接着,江浩感觉有些头疼了,陆雪琪那句后会有期,显然是蕴含另外一层深意,“帝国二品谋士的女儿,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骗过的,为了一株冢靈树,惹上这么多麻烦事,真不知是福是祸!”
一连几天,辰逸显然也被江浩的实力折服,信守了诺言,没有把江浩的事情泄漏出去,那一战毕竟声势好大,几百米开外演武场的青年,不少都闻悉了消息,还是单云辉出了面,自述与辰逸大战过,才解决了这个风波。
再过两周时间,三人结伴而行的原始森林旅行,也要开始了,这些天时间,倒是江浩显得有些着急了,万劫五蕴塔内,那日战斗落幕后,小家伙小月魂,仅是说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入万劫五蕴塔后便杳无音信。
江浩灵识远超一般青年,可仍是肉身七重力窍境,没有突破肉身十重境,神识不能内窥,念力难以超脱肉身,化为另一种无形的存在,江浩透析不了万劫五蕴塔内部的状况。
当时以冢靈树的灵气,将万劫五蕴塔充斥到饱和之态,塔外五道螺旋神纹发生变异,化为五道神光,一一没入万劫五蕴塔内部巨大的空间,化为五座并排还未成型的纹案天桥,纹案天桥之间,按照小月魂的说法,像是要衍生五片血纹海一般。
五道古朴无光的神纹,串入劫塔当中,竟然演化成五道诡异的纹案天桥,简直像是天马行空一般,好在,江浩之前认识了劫老,又得到了古老的太上不灭真法,不然打死他也不会信。
这样的变异,也让江浩对万劫五蕴塔产生了更大的期待,要知道,在发现这个宝物的洞穴内,可是让劫老也要敬佩十分的古老高手,那种级别的人物,江浩估计,应该是这个大陆上,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存在了。
万劫五蕴塔或许是那个高手炼制的宝物,真是如此的话,万劫五蕴塔的效能,不可估量啊!
这些日子,江浩还是发现了一丝,关于万劫五蕴塔的奥秘,在自己每日引导天地灵器汇流周身,化为塔形图案的万劫五蕴塔,无形当中,也在潜移默化下,吸收着自己的能量,更神奇的是,随着万劫五蕴塔的运转,自己太上不灭真法的套路,较之以往的速度,足足提升了四分之一,要知道,体内功法能量运转的速度,代表着修炼之人的修为高低。
虽然没能,真正与万劫五蕴塔形成统一体,江浩也已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想要真正成为万劫五蕴塔的主人,江浩觉得,这当中似乎缺少了些契机,而这个关键,便是在那五座神秘纹案天桥与小家伙小月魂的身上。
当日在江家擂台,江浩巧合之下,解开了劫老的封印,之前在来帝风学院的路途中,江浩也尝试过同样的办法,可惜,与万劫五蕴塔还是建立不起心灵上的感觉,按照老师的说法,一旦自己成为这种古老之物的主人,在灵魂上会生出一丝感觉,彼此相连,这种联系,才是那些古老能御剑术的基础。
心性受到影响,心生一丝浮躁,江浩心静不下修炼,每天白昼交替,除了夜晚运转一下功法,其他时间随意流失了,陆雪琪不再出现过,没有了这女孩的出现,有时候江浩甚至感觉到,自己好像缺失了一些什么东西,这让江浩也摸不着头脑。
没能集中精力修炼,这也不能怪江浩,达到肉身七重中期,想要再往下突破,除了单单淬炼肉身外,更要有精神上的蜕变,而向江浩这种体质,先天灵体,不似一般的武学青年,只要在领悟力上突破,境界自然上升,现在,没有老师的教导,也没有系统的修炼方法,才导致了江浩不知从何下手。
夕阳十分,天际笼罩在一片璀璨的霞光流云间,大地宛如映衬在一片金莎间,显得无比的神圣、尊贵。
风中的寒意有些重了,天地间却是和平而宁静的,没有人,没有声音,只不过世界上一些最危险,最可怕的事情,往往就是隐藏在这平静中的。
江浩照常蹲坐在木屋顶端,黑色的眼眸,有些发呆看着密林之外,耳旁边,传来了几个巨大演武场上,许多青年实战修炼的声音,每当有空的时候,江浩都会倾听远处传来的打斗声音,揣摩着,帝风学府青年才俊的招式实力。
每天与人实战,确实能提升人体各方面的技能,和战斗经验的累积,不过却有一个很严重的缺点,在学府内的厮杀实战,并非是真正的生死大战,每人都会或多或少残留余力,在看不到绝对的死亡面前,即便再如何修炼,那种不畏生命威胁的精神,是很难被激发出来的,这时,江浩有些怀念,那一夜自己突然爆发,两场袭杀,斩杀了接近百人的裴家人马,那种情况下的肃杀,才是真正引导精神层面的蜕变。
“欣儿,哥哥太对不起你了,若是你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保佑哥哥,能守护江家千载的基业……”想着想着,江浩不禁想起了那段伤心往事,三个月过去了,根据江洪山不时派人送来的信息,还是没有找到失踪的欣儿几人,江浩已经将最坏的结果接受了。
对于当中,江浩的实力突升,整个江家弟子或是领导者,都无比的欣喜与激动,要知道,肉身七重的境界,在江家的排行中,也能挤进前十名了。
“若是到了肉身九重境,定不放过那几个主谋!”说话时,江浩的瞳目内,闪过一丝冷冷的精光,眉宇间,更是映射着极其犀利的杀意。
这才是江浩心中真正的目标,要不是顾及许多关系,江浩也不会将这份冷芒,死死压制在内心深处。
“飒飒!”
一声枝叶轻轻摇曳的声音,休忽在不远处响起,江浩的灵识何其敏锐,太上不灭真法的套路功法,能让人的心境融入周围天地,异常波澜定然被感应到,自然能听感觉到有情况,这一声轻音,与清风轻抚的不同,静观其变,江浩却没有表现出半丝异样。
来者显然仅是一个人,不知道是作何算计而来,在微微感应到对方实力,不是极强的威胁后,为了让对方自己现身,江浩故作悠闲神态,直接懒散躺睡在了屋顶上,嘴中还哼起了难听的小曲,采用了示弱的战术。
果然,隐藏在深处的人影,在远处徘徊了好一会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将柔软的身体调成一个半弓状,靠着枝繁叶茂的林木,藤枝疯长的灌木丛,最后,穿过前方那片杂草荒地时,距离江浩所在的木屋,已经不足五十米了。
这是一个身穿土黄战服的男子,手持一把黑色的带刺棱刀,皮肤特别的白,苍白得像是患了血病,都能看到他脸庞上的条条青筋,黑发挽起扎紧在脑后,看容貌,应该仅是二十出头,也不像是帝风学府的青年。
男子动作无比轻盈,一看便是个不弱的高手,干瘦的白脸上,那双瞳目却是炯炯发光,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小心探着荒地野草,不一会已经走到了木屋前方,内敛一切气息静静站在下方,左右环视了几眼,又斜着扫视了江浩几眼,嘴巴不禁暗暗念叨了几句,可以看到,男子的嘴角边,升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躺睡在木屋顶上的江浩,眉宇之间,这时不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在帝都之内,能对他产生敌意的,除了裴家再无其他,也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星宇门的高手,那晚他从凌一刀手中,救下了陆雪琪,后面陆雪琪如何应对这事,江浩倒是没有听陆雪琪说过,不过,陆雪琪背后的陆孔明,可是江夏帝国二品谋士,能做到那个位置,定有极大的城府、心机,想必能很好处理,这时,江浩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踪迹,被裴家人马发现了。
宁静的天地,忽然响起一阵梭梭作响的寒音,一把缭绕着淡淡黑雾的利刃,划空而过,如同有灵智一般,在急速穿起之时,陡然一转,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后,直斩江浩的胸膛。
“铿锵!”
剧烈金属撞击的寒音响起,江浩在那瞬间,取出了戒指内的芫刃,妖艳芫刃拖着一串串虚影,沉重一个斜斩,轰开了这把黑色的短刀。
木屋下方,但闻一声喝怒,淡黄金光芒一闪,那名男子如一条蛟龙一般冲天而起,迅猛如电,一把准确握回自己的黑刀后,内敛的气息在一瞬间爆发,在江浩感觉来,这人蕴藏着极大的邪气,不像专业的杀手那般杀气冲天。
这人的身法敏捷如电,步伐中灵动自然,肯定是修炼过某个神秘的步伐神通,只见半空荡出一片虚影,随着一股低沉的威势压落而下,男子手中的黑色短刀,夺目而下。
这速度,连江浩也不禁凝重几分,当然江浩也知道,在这片宽阔广袤的大陆,武学修炼功法千奇百怪,为了适应时代的进步,或者是强者生存的法则,衍生出了许多功法门派,专修一击必杀的杀手,磨炼力敌千军的佣兵团成员,变态方式淬炼肉身的豪门保镖……
对方的速度委实太快了,如一道黑影便映入眼帘,江浩几乎是凭借本能在出招,手中芫刃,如同一根汹汹燃烧的熔岩利刃,对着斜冲而过的人影,江浩一连劈出十八道恐怖的气芒。
虽然是匆忙劈斩,可江浩是以灵气为根源,不似一般的武学功法,要强行激发肉身的力量,就是任意挪移的力量,也能达到自身八层以上,呼啸着飒飒作响的能量,如一股股旋风咆哮而上。
“可恶……”仅是差上几米,男子便能以最快速度解决江浩,可惜,江浩一下子恐怖的反击,让他突袭不成,反而自身陷入了困境中,不由得发出恶狠狠的声音,要知道,一般以速度见长,擅长一击必杀的高手,是很难修炼出绝对的肉身力量的,匆忙之下,男子接连划出几道罡风,强行扭转身体,陡然几个反转,往一旁的空间穿去。
“看你能有多快……”一招之间江浩大概看出了这人的实力,既然对方不怀好意,自己怎么说,也要争一口气啊,话语传出之时,江浩借助坚固的屋顶木板,运转神虚步伐,芫刃笔直刺出,整个人的气势,继续在疯狂攀升,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催发出一股飓风咆哮而出。
“轰”那男子毕竟以速度见长,反应无比迅猛,整个人踏着坚韧木板的屋顶休忽一退,右肩一抬时,只见他黑色短刀,宛然一抖,斜着挑开了江浩的芫刃,江浩可不会给他机会,一点即开之际,整个人迅猛扑了上去。
“轰轰”转瞬间,几米高的屋顶上,火星一串串迸溅出,两个人如同两条凶猛蛟蛇一般,每一次的撞击,都能碰撞出无比猛烈的罡风,奇怪的是,这等级别的能量,竟然轰碎不了以木板构建的木屋。
“以你的力量,是重创不了我的,说说你的目的吧!”一幕幕生死碰撞间,江浩显然没有耗尽全力,在漫起的尘雾间,饶有意味念道着。这也不奇怪,对战的瘦弱男子,并不是以绝对肉身力量见长,换句话说,仅是对于速度与气息的掌握,达到一定的水准,若是一击不能成功,遭到袭杀的就可能是他本身,好在,江浩的境界也不是登峰造极,男子才能勉强与江浩耗这么久。
“本名擎天,另有人找你前去,关乎你江家其他三人的性命,莫在浪费时光!”擎天显然难以支撑了,苍白的脸庞,已经是气喘吁吁,这话不说还好,关系到另外江家弟子的性命,着实让江浩瞬间愤怒起来。
一声喝怒之后,江浩的气势,已经达到了肉身七重巅峰,更有超出的势态,手中那把芫刃,得到了更强的能量支援,散发着赤色光芒的芫刃,竟然演化成了可怕的二刀流血影,每一次的挥舞,就像一面恐怖的血影压落而出,当真蕴含的能量,独具恐怖逆乱。
其实,江浩从对方的一招一式间,已经能判断出,擎天并非是裴家弟子,按自己的估测,这人也就一个跑腿的料。
确实不错,擎天是替别人传达命令的,也是擎天错误低估了江浩的实力,却贪心不足蛇吞象,想顺便重创江浩,也好捞一个好处,眼下势态越发不可收拾,不仅被江浩死死压住,更让擎天感到单掌的是,他们的战斗,早晚要被帝风学府内的高手发觉,要知道,帝风学府可是有着明确规定的,外来斩杀青年学员的,一律斩杀不留。
“轰”趁着擎天身形一个不稳,江浩快而致命的芫刃,顺势斩到了擎天左臂,剧烈的气芒,瞬间爆碎了他手臂上的衣襟,一大块血肉被掀起,血水立刻迸溅而出,若不是擎天反应异于常人,恐怕,一条臂膀就被江浩硬生生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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