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尘埃未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网不好,而是没有鱼
张园主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江阳身上带着枪,关键是江阳会开枪不会开枪的派出所所长不是好所长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江阳是个好所长。
我真他妈的想一个“高踢”把江阳的下巴给踢掉了或是用手电给他上一次电刑不过我的愤怒被理智给压了下去。我大喊着“快救人”
吴心回头就跑向康乐宫的门口,边跑边喊着:“我把车开进来”
你妈的,还把车开进来要我说我把他背到墓园得了,墓园离这不太远
裴东来站在台阶上,扶了扶眼镜,咳嗽了一声。把江阳吓得一下子抬起了头,眼睛通红,脸都吓变了形
“江哥,你快把枪收起来”我低声向江阳吼道。为什么提醒他收枪我也不知道我想起了小时候到邻家瓜地里面偷瓜,小伙伴们都偷到了甜瓜,就我偷到的是骚瓜,所以我向看瓜的老大爷要了一只甜瓜,然后向小伙伴们炫耀:我也偷到了甜瓜就这样。
江阳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掠过一抹感激,然后就把枪放回了腰间,蹲下身子用手试探着那人的鼻息。
裴东来怪异地看着我,脸色却异常的兴奋仿佛这地上躺着的是我的成绩单,带着血花的成绩单我仰头望着穹顶,发现路灯上面的穹顶已然破了一个好大的洞我心下冷笑:索性这康乐宫的穹顶不是一年前那般结实,否则你江阳就得“吃花生米”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阳实在是太牛了一枪把穹顶边缘的给打塌了,他拿的难道是火枪我心下怀疑地又看看地下面躺着的人,两米高的距离,自由落体,“砰”的一声枪响,你说谁快要我说,是人快
所以,我一弯腰就把那人抱起来了,一只胳膊托着胸部,另一只胳膊托着腿,然后发疯一般向康乐宫门口跑去我竟然听见怀里的人的呼吸声音,还说什么放下他我可不能放下他,否则就被江阳给抢跑了
吴心这小子可真混蛋,正当我往门口跑着呢,他开着那辆黑色破桑塔纳直接就冲了进来,就跟越野赛似的,然后一个急刹车,车头一下子就掉了过来
吴心打开车门:“金雨,你抱个死人干嘛去”
“去墓园”我狠声说道。
吴心慌乱地答应着,我把那人放到车后面的座位上,然后自己也上去了:“你慢点开,别把人给颠死了”我就蹲在后座前面的空地上,用手扶着那人。
吴心却还有心思玩车技,缓缓地开着车子冲破康乐宫的正门,片刻后就到了环山鬼道上。
“还慢点开”吴心问我。
“慢点开再慢点”
“一会这小子就死了”
“那正好到墓园”
“你可真他妈的损”
“跟江阳学的”
我们两个在车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喊着,就像飞机在万米高空遇到强对流,空姐站着排大吼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样。
“可真有你的”吴心给我点燃一支烟说道。
我接过烟来狠吸了一口,那烟却被躺在座位上的“死尸”抢了去
“疼死我了”
“你他妈的要死了还抢我烟抽”我愤怒地说道。
“你跟谁说话呢”
“那个死鬼”我狠声说道。
从康乐宫到清城医院骑自行车走,要八分钟我们开到了水库的坝面,停下车子一起欣赏水库的夜景,顺便聊天,看到裴东来和江阳的轿车从康乐宫里面出来,向着清城街里面开过去。
“吴心,一会江阳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是去墓园了”
“你怎么那么损呢”
我笑了笑:“他比我损一万倍”
吴心沉默了。果然过了不到三分钟,江阳给吴心打电话,吴心喘着粗气,告诉他正往墓园开我笑了笑。
我做到副驾驶座位上,把吴心关在外面。
“你感谢我不说实话”
“你是谁”
“你哥,金雨”
“谢谢你”
“不客气”
“送我到医院去”
“干什么”
“我他妈的好像是摔坏了胳膊”
“先忍一会”
一阵沉默。都说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这话说得太好了什么叫“展颜一笑泯恩仇”就这意思。
“我把江阳支到墓园去了”
“你真损”
“你再骂我我把你扔到水库里面喂王八”我正色说道。
那人沉默了。
“告诉我,红姐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无常”
“大名”
“他姓雷”
“雷无常”我照着那小子的脸就是一嘴巴子,不过没打着,我在副驾驶座位上,那小子脑袋在那头车门那。
“真是叫雷无常”
莫名其妙名字怪怪的,不像杀手,倒是像地狱的索命鬼
“红姐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
“废话知道还问你”我真不知道红姐的大名。
“无双”
雷无双多美的名字可是命不好,全是她弟弟惹的祸
把吴心叫道车里,我又回到了后面蹲着,吩咐吴心到清城医院,我告诉他我认识一个小护士,叫陈楠老漂亮了
一路风尘,三分钟后,我们的车到了医院。我背着那小子就往急诊室跑,吴心去挂号找医生。我到门诊一看,乐了,陈楠值班
“妹子,我朋友摔伤了”
陈楠看看我,又看看我后面那人,嘴一瞥:“喝高了吧”
一通ct过后,陈楠把我们安排到高间,外伤处置用了半个小时。
“ct检查结果要二十分钟才出来”陈楠扬起高傲漂亮的脸蛋说道。
“妹子,我朋友的伤重不”
“你说呢”
“不好说”
“哪有醒酒还摔这样的”陈楠疑惑地问到。
吴心在旁边痴笑,我狠劲瞪了他一眼。
“妹子,实话实说,他是从两米高的棚上摔下来的,没大事吧”
“就掉了两颗牙流了满脸的血你们是怎么给他止血的太没常识了吧”陈楠笑道。
陈楠出去了,不一会就送来了一份检查报告:全身二百多块骨头,完好如初就丢了两颗牙
我把吴心叫出来:“兄弟,一会你回三元酒店跟你干爹如实禀报就行”
吴心瞪着我:“那不把他气死了”
我冷冷地笑道:“你试试气死了家产都是你的”
吴心开着车扬长而去。我转身回到了高间,把陈楠叫来,让她给我也挂一瓶点滴。
屋子很静,就我们两个对着挂点滴。
“二毛驴子,你小子命真大我以为摔死你了呢”我眼睛盯着同样挂点滴的金锁说道。
此人金锁,诨号“二毛驴子”就是我下午在三元酒店一个“高踢”给撂倒那位。
“是他妈的你命大要不是弄差皮了,你今天就得躺墓园去”二毛驴子还在犟嘴。
我冷笑着盯着他的眼睛,就一个回合我就把他盯“嗝屁”了
“说说,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从天而降的这事”
“不说”
我“嘿嘿”一笑,不说也有人告诉我
“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我收起调笑的神情说道。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得告诉你或许今天以后,你就真到墓园张三爷那去报道了作为冤家对头,我得对你负责到底”
二毛驴子也是一愣:“金雨,咱俩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正月十五你为什么派小海劫我”我追问道。
二毛驴子叹了口气:“点支烟”
我瞪了他一眼,点燃两只烟,递给他一只,我叼了一支。我发现自从今天经历的事情后,我变得“流氓”了不少
“他让我警告你”
“谁为什么”
“你知道因为你在查丁奇峰失踪的事”
了然一切在我预料之中
“兄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了千万不要激动,行不”我盯着二毛驴子说道。
兄弟我曾经说过:兄弟就是为你遮风挡雨的人。金锁是我的兄弟么不是在这之前我都不认识他,甚至长期以来我们两个应该是冤家对头不过,这世界上的事情太过复杂,谁也不知道命运如何安排你的下一步,我的下一步却已然被我计划好的:依靠兄弟,才能干大事
我拿出手机来,不断地摆弄着。
“金雨,你刚才舞舞喳喳地要我不激动什么的,到底什么烂事”金锁不耐烦地问到。
“考察一下你的听力看你从天而降之后,除了丢两颗牙以外,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我冷冷地说道。
我翻开手机录音片段,打开录音,快进了一小段,便开始了播放。
“你听出来是谁和谁在谈话了吗”我盯着金锁问到。
金锁皱着眉头,不言语。
“是江阳和陈二爷”
我冷笑了一声点点头,一起继续和金锁“温习”两位高人的谈话二爷不过这打理公司的人要牢靠的
金锁您看行不
金锁你还想让他把你卖了么
他很忠心
忠心他若忠心的话能出卖老板这人你找机会做掉就这段
二毛驴子显然惊恐得无以复加都忘记了抽烟,眼中的透出一股惊惧、一种惊骇神色,能有五分钟时间,忽然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立即染红了医院的床单
我立刻关了手机,慌张的走到金锁床前,才发现他竟然晕死过去我赶紧把陈楠找来,陈楠电话通知楼下的医生,来了一位中年男人,又是翻眼皮又是听诊的,然后就是打救心针,又挂点滴。折腾了十几分钟,金锁才缓缓地醒了过来
见我我伏在床前,这小子的眼泪竟然一下子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不知道是给吓的还是伤心疼的。
“兄弟,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一脸正色地说道。
金锁点点头。
“我帮助姜八绺找他的战友,前任派出所所长丁奇峰,这件事情你知道不我为什么要找丁奇峰因为我要帮助他女儿丁奇峰的女儿丁春燕,就是因为父亲失踪打击太大,患了间歇式精神分裂,现在就处在精神病的边缘我他妈做的是好事我不想得罪你们这些道上的人知道吗你说,我怕你们这些人不怕怕得要死但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跟你一样,被逼的”我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郁闷,不过心里还是很憋屈。
“江阳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萧四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你看到红姐跟封青梅了吧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和萧四的关系非同一般封青梅冒着生命危险搜集江阳的犯罪证据,红姐把自己的弟弟打得满地找牙,为什么连你们道上的人都恨之入骨的人,他就是发达了又能如何我得罪了这样一个人你却整天想着琢磨我,你他妈的难道还委屈吗我要是不告诉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愤怒得把点滴瓶子拽了下来,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嚓”一声胳膊上的针也掉了下来,血一下子就流了一胳膊
金锁泪眼婆娑。瘪三小混混地痞流氓二毛驴子,竟然被我说得泪流满面
我摔门而去
电话响了起来,我平复了一下心态,稳定了一下情绪。
“师傅”是姜八绺打来的电话。
“事情怎么样了”
“师傅,你可真有办法怎么把二毛驴子引到康乐宫的”
“去他妈的,还引他我走到半道就碰见他了,我还以为是吴心呢那小子跟你似的,满康乐宫追我后来我藏起来了,那小子就爬到那个梯子上面,谁知道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这是姜八绺学会用手机后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勒个去是这么回事
“我当时还以为您和张园主演砸了呢没想到啊”
“尘埃未落地,这戏还不算完”姜八绺狠狠地说道。
尘埃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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