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盛宴准备害怕的极致,是不害怕
江阳的脚步声音果真是向着我走过来的,我想我前面有三尊佛像,不知江阳要拜那一尊是求平安、求升官发财还是求三妻四妾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那脚步声和我的心跳声同时息止在佛像周围。
恐惧已然忘却,呼吸已经变慢了,只有时间仿佛是凝固了一般。弥豆腐不是在给我敬香吧我想如果我现在要是蹦出去,一定会把江阳吓得屁滚尿流把那二爷也得吓得背过气去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只听见经堂的门“吱呀”一声,似乎江阳已经出去了。经堂内忽然静了下来。二爷叹了一口气,把门插上,便转身上楼,片刻便传来二楼关门的声音。
经堂内彻底静了下来,我的心跳也随之恢复,血液忽然正常循环了,而我却感觉脑袋肿大起来,满眼冒金星,似乎憋闷出了毛病。我一下子靠在佛像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我得静静待一会,这个鬼地方还不能马上说再见。谁知道心机深深的二爷会不会来个回马枪
我想的是对的就在我认为非常安全的时候,忽然二楼又传来响动,门被打开了,传来好听的声音:“宝贝,你先在外面待一会”
我吓得一吐舌头,心好悬没掉出来怎么回事青梅难道发现我来了不可能啊,我没通知她啊再者说青梅姐怎么会叫我“宝贝”羞死人了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听到大声的“喵呜”叫声妈的,是那只波斯猫
猫可是不能惹的急眼了他会咬人,而且就跟幽魂似的,会跟踪人。我想我应该找个机会走了,再不走会把猫招来想及此,我一层层地掀开幔帐,在把地下的绸布也轻轻推开,用手不停地揉捏着大腿,大腿已然麻木了,估计已经站不起来。
麻木的感觉其实很痛苦,皮肉里面似乎有千把细针扎似的,想笑也想哭脚也麻木了,我竟然趴在地上,痛苦地等待麻木期的过去。大概有五分钟,腿脚麻木的感觉才过去,我轻轻站起来,只感觉脚下针刺般的疼痛。
我原地活动手脚,心下想着方才的一幕。这次探险是最考验心神的,也是最危险的一次,倘若我稍有疏忽就会酿成大错下次我高低不干这事了等吴心的录音笔给我,我就把那东西放到佛像后面就成,免得遭罪
我轻轻地走出左侧佛像,转身向着窗户靠近,眼看要接近窗户了,我突然发现那窗台上竟然有两只眼睛,闪着绿光,使劲地盯着我是谁把眼睛掉到窗台上了不是,是他妈的波斯猫
我没心情搭理这畜生,身子刚贴近窗台,就听二楼上面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我的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是女人的呻吟声我的心一紧,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的耳塞呢速度我受不鸟了
推开虚掩的窗户,双脚一用力,身子便轻轻悬上窗台,两腿在前,一下子身子就滑到了外面,楼上忽然传来男人的yin笑声弥豆腐菩萨保佑,折断你的小弟弟
我猫着腰向左一拐,就到了后院松树下,摸到了墙,几下就趴到了墙上,然后往下一跳。我怀疑我有做贼的天赋,因为就在我跳下去的刹那,忽然从后面传来一声猫的惨叫,随后便从上次跳墙的地方传来一阵破铁罐子的报警声音
我勒个去三戒和尚真的在歪脖松树下埋了自制报警器,不过是被猫碰到的我来不及多想,一直冲向山上的林子里面。我想环山路是不能走的,江阳才出去不久,另外那猫碰到了报警的钢丝,虽然是猫碰到的,跟人碰到的没什么区别,肯定会被发现
走山路,钻树林,我急速向山上跑去。这后山上全是坟堆,这条路就是第一次我和姜八绺去康乐宫探险那次走的,我极力避开坟堆,但手电又不敢打开,所以只能在坟包上踏过去,狼狈不堪大约走了十五分钟,我才找到一条小道,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发现这条路一端是去往康乐宫的,另一端则是墓园大门
走墓园还是康乐宫不用选择,我得回家便直接向墓园走去。夜色幽深,月亮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暗色的星空照不亮小路,我只能摸索着走。穿过三个区的墓地石碑,我终于走到墓园大门口,我向里面望了一眼,张园主小屋里面漆黑一片,我想还是不要叨扰了,回家要紧。便向旁边一拐,就是上次碰见姜八绺时候他走的那条小路,向电厂走去。
半夜折腾,步步惊心。待到了环城南路,我才定下心来,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舒服,可以自由呼吸,可以手电随便照不过我得先吃顿宵夜再回家,前半夜吃的东西全吐了出去,肚子瘪瘪的
回到家已是凌晨三点。脱去满是灰尘的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我便把自己塞进被窝,而精神由于在经堂里面高度紧张,以至于我竟然失眠了
二爷和江阳的复杂计划,是两个计划一个是注册公司的,另一个是针对裴东来的。每个计划都比我的计划大了好几圈,我想着这两个计划是否有关联,是否有什么罪恶,是否能够破解。不过我也只是听到了一点点罢了,不过这已经足够我想我明天必须见到裴东来
大梦初醒,呼吸不畅,我如梦魇一般,躺在床上瞪了半天眼睛。浑身的疲累似乎是无尽无休,如果不是电话铃声催促,我是不会爬出被窝的。我极不情愿地抓过电话,看了下电话号码:姜八绺
“师傅,这么早啊”我迷迷糊糊地问道。
“早个球几点了”姜八绺一贯的语言风格。
我抬头看时钟,才发现已然下午一点钟了我“啪”地一下打了自己个嘴巴子:“师傅,我又睡蒙圈了您有什么事情”
“昨天没把张老三喝死啊”
“我勒个去就你徒弟我这酒量还把人家喝死啊我把大肠都给吐出来了”
“激将法好用没”
“师傅,还是您英明不过张叔说柳泉找过他,他也正关心着丁奇峰的事情,所以您还是找机会和他谈谈”我想姜八绺和张园主是不是有些误会呢不能老是这么僵着吧。
姜八绺沉默了一会:“金雨,你小心点”
我想这是他们战友之间的烂事,估计当年若不是张老三搅和,丁奇峰早就是清城公安局局长了
姜八绺挂断了电话,我浑身不舒服,昨天好像折腾急了,大喜大悲的,似乎要感冒。我冲了个热水澡,把昨天的衣服洗干净,便坐在沙发里面想事情。
清城三大势力,势均力敌,估计这后面就是利益关系。不过从昨夜陈二爷和江阳的对话里面,我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陈二爷说“萧四差点没把他干掉,张老三就是个例证”,这里面就很有意思了。想把二爷干掉的萧四,已经死了半年了,另外园主似乎是被萧四弄倒台的,但后来也是张园主给萧四超度的。世事难料啊萧四也料想不到这种结果。
清城的势力关系纠葛果真是复杂难料,我深知不能随便卷入任何一方的争斗中。即使是裴东来一方,我虽然是想着利用他们的利益矛盾,弄到江阳的罪证,但是最终目的是找到丁奇峰,而不是去趟他们的浑水。但这似乎极其困难,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找裴东来的确很困难。一般的奸商都是高智商,否则没资格当奸商我得给吴心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我拿出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了我沮丧地给手机充电,想着怎么见裴东来,见到了要说些什么。我想明天的计划里面应该有裴东来,因为这个想当清城“老大”的商界大佬是我和江阳一伙共同的利益体,我只有利用裴东来的利益关系才能达到目的,而江阳显得更为急迫,看样子也只有裴东来才能助力江阳仕途青云直上
我抓起电话给吴心打过去,片刻后电话里面便传来了吴心的声音。
“金雨,有什么事情”
“哥想你了”
“整点正经的,我现在很忙”
忙个屁啊我知道吴心这小子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裴东来,既然他忙,那他一定是在“三元酒店”
“我有要紧事要见你干爹”我严肃地说道。
吴心沉默了一会:“我转达行不”
“不行”还你转达我怕转达到陈二爷耳朵里面去这社会的人复杂得很,说不定谁跟谁有着牵连。裴东来现在是你干爹,说不定陈二爷还是你干叔呢谁知道呢,陈二爷说得对“小心使得万年船”
“金雨,明天是端午节,我干爹在三元酒店宴请,如果他能想起你,算你幸运,想不起来你,我也没办法”吴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心里却想着一件怪怪的事情:端午节很重要么陈二爷在“宏源饭店”宴请,裴东来在“三元酒店”宴请,联系感情还是别有用意都请谁啊瘪三瘪四是轮不到的。
我想我明天是否也搞个宴请呢这个想法真是妙极了我准备在康乐宫大摆筵宴,就明天不过那地方已经歇业快一年了,要不弄个烧烤自助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行动就是成功的一半我揣着钱就出了家门,我心里不断地计划着,要用最少的钱半成一次最成功的烧烤partey
烧烤问题最简单,这个不用我怎么费脑子。我直奔红玫瑰酒吧,我得先和红姐商量一下这事,原因很简单:康乐宫场地是红姐说了算的
玫瑰酒吧还是那么冷清,门虚掩着,我一推就进去了。酒吧内直接飘出一种浓重的香水味道,酒吧里面没人,我坐在包厢的沙发上面,低头想着怎么跟红姐沟通自己的想法。
“金雨你吓我一跳”是一声好听的、惊讶的声音,是红姐
说实在的,我当真是被红姐给吓了一跳我抬起头冲红姐一呲牙:“姐,你今天真漂亮”
红姐穿着大红色蓝花短旗袍,头发高高挽起,白皙的脖颈上挂了条“斯华落士奇”水晶项链,淡施粉黛,手上还戴着个小巧的水晶手链,脚下穿着一双红色高跟皮鞋,整个就跟新娘似的。
“咯咯弟弟,就你会夸人”红姐娇笑着。
我呲牙一笑:“姐,穿得这么隆重干嘛啊”
“试妆明天裴东来端午宴请”
我心下了然:红姐是作陪去看来封青梅也会去裴东来的端午宴请,不过我一思忖,二爷明天也宴请啊青梅姐该怎么选择呢
“弟弟,你有什么事情”红姐坐在我的对面问道。
一股淡雅之香渺渺飘过来,令人心怡。
“我也宴请在康乐宫”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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