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姐是青梅冰冷是一种状态,就如我在楼下踢到神龛装在盘子上躺在地面上的状态。冰冷也是一种感觉,就如现在。
“进来给你舒舒筋活活血”那声音似乎飘进我的耳朵,却又一下子飘到了屋子里面。
我心往下一沉:碰倒钉子了倘若我是个贼,我一定会夺路而逃,或是一下子就卡住对方的脖子;在倘若我是杀神,一使劲就把对方的脖子扭断可我不是贼也不是杀神,而是有良知爱走弯路的独身男
我走进屋子带上门。“不好意思,我”我想解释却找不到理由。还解释什么深更半夜进入经堂二楼,弯着腰往人家屋子里面窥视,这是什么行为说贼是轻的,但话又说回来,若说我是盗贼我没偷东西;若说我采花贼花儿是有,我还没来得及采呢我鼻子还在流血
“咯咯先洗干净了再跟我说话”女主人显然很有涵养,既不惊慌失措,也没有嚎啕大叫,仿佛就如她约我过来的一般。真他妈邪性了
我走进洗手间居然有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小心地洗着脸,冷水并凉,我犹如被击中了一般,打了个冷颤,浑身清爽起来。瞬息之间,我从一个暗探别人隐私的“贼”变成这屋子里的一员,世界真是奇妙我理了一下头发,扶了扶眼镜,刚一抬头,看见镜子里面出现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窈窕女人
我吓了一跳,心提到了嗓子眼:该不是女鬼吧怎么跟春燕姐似的呢神神叨叨的。
“小帅哥,你怎么想到经堂来看我的”女人魅声问道。
我脸上挂满了红晕,尴尬地转过身来,才发现这女的正斜靠在洗手间的门旁边,将所有的退路截断了。我在洗手间里面,如果想逃只有下水道一条路可走
“不好意思假如是别人在这住,我一样会来,我不认识你”我诚心实意地说到。
那女的幽幽地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回到房间,我也走出洗手间。我想假如现在就逃的话,还有机会,不过逃跑的想法只是瞬息而过,我迈步竟走进了屋子里。
一盏橘黄色落地台灯立在地上,发出温暖的光晕。房间的一侧是一张大床,床上面铺着白色的被子,就跟火车卧铺上的被子似的。大床的对面则是两只藤椅,藤椅中间是一只小圆形的茶几。
“请坐金雨”女人戏虐地说到。
我猛然惊住这女的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有那么出名么目前除了有限的几个女人外,我几乎是和外界绝缘的。
我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回味着方才的愕然。
这是个很标致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裹着合体的红色短旗袍,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亮晶晶的白金项链,丰满玲珑的身姿焕发着成熟的味道。只是苍白的脸庞似乎带着点点的风尘气息,深邃黝黑的眼神似乎洞穿了我。
我缓缓坐在藤椅上,想着怎么对付这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叹了口气问道。
“咯咯你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么”女人并不回答我,而是又问道。
我这个人是不会骗人的,作为“贼”,这点就不合格,不会做坏事儿但是现在这情况,估计我说谎也没什么必要。
“我是来寻找证据的”我盯着女人的眼睛,我蓦地感觉这眼神很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什么证据”女人眼色阴戾的注视着我。
“萧四爷的证据”我冷冷地说到。
女人眼神一滞,丰满的身子似乎颤动了一下,脸却转向窗子。
“证据找到没”
我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至少我见过一次面,或者说我应该见过三次这个女人
“我想我是找到了的”我淡淡地说到。
“你不怕”
我叹了口气,盯着眼前的女人,心里却是莫名的悲凉起来。
“怕”我是真的怕卷入这纷争之中。
“是谁叫你到这里来的”女人幽幽问道。
“证据是证据将我引到这里的”我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台前,外面似乎是下起了雨,我望向三戒和尚的杂物库,那里也是漆黑的一片。
这女人就是血迹光盘里面和萧四在一起的与红姐并肩而行的那个人我心里已经了然,他是人证。至此,“民间传说”里面的两个“王八精”各有归属,全被我悉数掌握这就是证据虽然我不能确信能从她们的嘴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我确信江阳在劫难逃
“该怎么称呼您”我笑了笑问道。
“叫我姐”
我点点头,调查个破案字,认识一堆姐
“我想知道姐的名字,否则我会忘了你”我淡淡地说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姓,知道了我的目的和为人,我也得知道人家叫什么吧这是礼尚往来。
“封青梅”
哦青梅姐果真是个好名字,清新脱俗不过很陌生。
“我只想知道二爷的信息”我淡淡地说到。
“他跟这案子无关”
“你确信”
封青梅犹豫了一下,小脸一红不再说话。
“萧四的案件与我无关我只是在查一个人”我微眯着眼睛说到。
封青梅狐疑地看着我:“查谁为什么”
查谁当然是江阳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江阳一定与丁奇峰失踪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江阳卷进萧四的案子只不过是我的新发现罢了
“萧四是你的朋友”我盯着封青梅问道。
“情人”封青梅娇笑着说到。
情人什么东西我脑子里似乎对这个概念不甚清晰。
“姐,咱们合作怎么样”
我想我只是个普通工人,没有什么探案的专业知识,尽办一些搬石头砸脚的事情,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不想卷入什么江湖仇杀纷争里面,要想找到江阳的证据,只有合作一途
封青梅盯着我,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送到地狱去你信不”
我哆嗦一下,不是吓的,是惊的这女人仿佛埋藏着很深的心机。她说的是事实,不可否认。我淡淡地笑了笑:“地狱可不是随便去的不过你想去我可以作陪”人就是这样,敬人者被人敬,欺人者被人欺
“二爷是好人,你不用调查”
好人江湖中好人似乎不多,张园主或可以算作好人,金盆洗手,与死人为伍,彻底不牵扯红尘之事。我想这世界上不存在好人坏人之分,利益为先罢了。
“我也是好人,不想查什么二爷”
“查谁”
“江阳”
沉默。夜色深邃,夜风习习。封青梅打开窗子,一股带着细雨的风飘了进来。
“雨总是这么缠人”
借着橘黄色的灯光,我发现眼前的女人似乎揣着许多愁思,忽地想起了张园主送给我的诗来,也是雨,就昨天。
“你知道什么是借刀杀人么”
借刀杀人借谁的刀杀什么人这里面似乎有许多问题待解。
我点点头:“借刀杀人,杀人灭口”
“咯咯红姐说你聪明我还不信,但是裴东来也说你聪明,你果然聪明”
一席话,惊呆我。两个我所认识的人,被封青梅一下子扯了进来。
“你是说有人借了萧四的刀,然后灭了萧四的口”我只能这样理解,这也是我发挥最大的想象得到的答案。
“金雨,我可没这么说”封青梅转过身盯着我。
这女人心机深深,倘若姜八绺与之对抗,估计也不会占便宜。我则另说,我是那种死磕的人。
“有一种东西,让人欢喜让人忧,让人向往让人愁,让人欲罢不能丢性命金雨,你猜猜我说的是什么东西”封青梅冰冷地看着我。
我心下冷笑,什么东西这么好啊该不是刀子吧刀子有软刀子和硬刀子,硬刀子杀人见血,软刀子诛心于无形不过这东西使不好的话能把自己给伤了
“一是钱,而是权,别无他物”我淡淡地说到。
“咯咯”封青梅笑逐颜开,浑身乱颤。
“青梅姐,你和红姐到康乐宫去干嘛”我一下子把话题就引到了康乐宫,我跟踪的那个女人,就是封青梅
封青梅凝视着我,眼神诡异。
“今天不说这事”女人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我笑了笑:“是裴东来的计划”
封青梅身子一震,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我:“陪姐到下面点柱香”
我们一起走下楼梯,封青梅打端着一盏蜡烛,昏黄的烛光只照亮了一小块地皮。而我却看清了整个一楼的神像。无论我对佛教信奉与否,倘若让我独自一人守在这空楼中,我决然不敢随便走动。
有时候看着是威严,实则那是内心的恐惧。
封青梅点燃一束禅香插在神龛前面的香炉里面,刺鼻的香味便飘荡开来。大殿阴森,佛前昏暗。封青梅就如幽魂一般,晃动着红色身子跪在神龛前,默默祈祷着什么。
“他是一个可怕的人”封青梅幽幽地说到。
这话毫无来由,就如凭空砸过来的一样。不过我点点头,没有言语。可怕的人最好不要去招惹,但要是招惹了也没办法,跑吧
“我想知道,萧四出事那天你们干什么去了”我犹疑地问道。
“在三元酒店,陪裴东来打麻将”
“江阳没去”
“他没资格去”
了然但那会江阳就是派出所代理所长了,怎么没资格呢
“那萧四怎么遇到的江阳”
封青梅盯着我:“你怎么知道萧四遇到了江阳”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明镜似的,那盘光盘上显示的很明显。
“我猜的”
“咯咯不愧是金雨你的证据很准确,不过”封青梅抬起头,似乎看着菩萨。
“不过他有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我吃惊地问道。
封青梅点点头。我突然发现跟这案子里面的人似乎都有一种理不清扯还乱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导致这种情绪的呢
“他只送我们到门口,就开车走了”
“你亲眼看到的”我追问着。
封青梅摇了摇头:“不是,是二爷说的”
二爷他怎么知道亲眼所见不过我现在知道,那次致命的饭局中定然有这几个人:萧四、二爷、红姐、封青梅
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四顾着周围昏黄吓人的神像,身子不禁发冷:看来江阳的心机更深
“青梅姐,问您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我脸色尴尬地说到。
封青梅娇媚地看了我一眼:“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你想知道的也是我想知道的”
禅机绝对的
“既然你是萧四的情人,怎么屈身九蹬禅院”我的意思很明显:九蹬禅院的住持是凝心和尚,凝心就是二爷,你怎么跑到二爷的地盘来混来了
一声叹息:“二爷要我,我要报仇,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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