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百元交易贼和尚也吓了一跳,回头扶起我,满是歉疚地念诵“弥豆腐”。
“什么玩意我没看见有什么障碍啊”我嘀咕着打开手电扫了一下,发现在我摔到的地方拦着几根细钢丝,三只铁皮罐头盒子,两侧这是扎在地下的手指粗的铁棍,现在已然被我弄得一团糟了。
这个家伙竟然还自制防盗报警装置我咽了口吐沫,满心惊疑地想着。不过刚才左腿的确是被钢丝狠狠地勒了一下,又是出师不利
“你在门口抓兔子啊弄的什么埋伏“我十分气愤地冲着和尚吼道。
“弥豆腐“得得别听这家伙打诳语了,我拍了拍身下,一瘸一拐地走到房子前面。贼和尚打开房门,在屋里鼓捣半天,才点燃一支蜡烛,屋子里面昏黄起来。
这是一间比较杂乱的小屋。一张破木床,一床破被子。屋子的地被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据着。什么大米带子,面粉带子,破锅烂勺,铁锹扫帚,破烂椅子,啤酒瓶子竟然有啤酒瓶子果真是贼和尚
“小兄弟请做“三戒和尚小心地说到。
往哪做啊唯一干净的地方就是地下我紧着鼻子四下看了看,仿佛有种发霉的味道。
“怎么不打灯“我看着床头亮起的蜡烛问道。眼睛却回头看看窗户,外面黑得厉害,什么也看不见
“啊弥豆腐这本身禅院的杂物库,没有安装电灯“三戒和尚看着我说到。
杂物库了然。难怪是单独的一座小房子,难怪屋里面象极了旧物市场一般。不过我心下狐疑:贼和尚怎么住在杂物库而且门口还自制防盗设施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盯着和尚好一会,眼珠子都没错位过。
“小兄弟,咱们研究一下如何捐香“三戒和尚翻着眼睛问道。
“很着急么“我揉了揉左腿,坐在破床上。挽起裤子借着幽暗的烛光才看清,左小腿上被勒破了皮肉,冒着血迹。
贼和尚也看到我的伤了,脸色难看,搓着双手不言语了。
“差点没被你害死还捐个屁香啊“我懊恼地说到。
“啊弥豆腐“那和尚脸色变了几变。
我忽然发现这个和尚很木呐,这个很难对付。我转着眼珠子想着从哪里突破。
“三戒师傅,您今年多大啊“我随口问道。
“三十四岁“三十四岁这年纪好啊娶了妻生了娃就出家,挂着名儿吃斋念佛,又修身又养性,顺便还能跟尼姑妹妹交交心之类的这帮家伙是什么和尚呢我眼睛一扫便看出来这三戒和尚是个“二和尚“我看见挂在对面墙上的一件蓝白牛仔裤
“您出家几年了““快一年了“我几乎要笑出眼泪出家一年的三十四岁的小和尚,还装傻充愣地念什么“弥豆腐“
“小兄弟,捐香“我盯着三戒和尚眼睛,我看见了他内心的虚浮。
“三戒和尚,出家人有戒律,你可知犯了几条“我忽然话锋一转。
三戒和尚唯唯诺诺,欲言又止,脸色黑红着。
“我看你不识不知,是装作不知““弥豆腐“人的心机是否深浅,一看眼睛,而听说话,三品心思,四观处事。这四条三戒和尚一条也不占他把我叫到这屋子里面,无非是看中了我兜子里面的钱
“你需要钱“我想跟这种人打交道,没必要拐弯磨脚的。
三戒和尚叹了一口气,奇怪地看着我,我发现这家伙的眼睛好像不会拐弯似的,直勾勾的样子。
“是““你是业余和尚“我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命词。这社会就是怪,当和尚就跟上班似的,白天当和尚,晚上下班回家抱媳妇。所以我认为他是个业余和尚。
三戒点了点头:“我看你不是捐香的“我心下一抖:我的确不是捐香的,是来找人的我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
“难道业余和尚就住在杂物库么这里就跟猪窝一样“我叹息一声。
“你是来干什么的“三戒和尚又惊又怒。
“给你送钱的““弥豆腐“我勒个去别跟我扯这套了,我想我要直入话题
“三戒师傅,我用钱换你几句话行不““你什么意思“贼和尚小心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大半夜不是吃饱撑的来找你磨牙的“三戒和尚低头不语。
该不是缺钱给老娘看病之类的吧或是还是光棍需要钱去找小娘们我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一百块钱,四句话行就成交,不行我走人“我从怀里拿出一百元钱扔到床上。
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音,好像前殿的和尚尼姑们做完了佛事到后殿斋堂用斋来了。
三戒和尚一把抓过钱塞到僧袍里面:“你问“了然钱是万能我反复琢磨着自己心里的几个问题,但我知道这问话可要小心鞋,不能出了这家伙的底线。
“咱们的话,从你口出,进我耳朵,烂在心里,明白不“三戒和尚面色缓和地点点头。
“昨天夜里禅院土葬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这话一出口,三戒和尚好悬没蹦起来,一双三角眼惊疑地望着我,好像有千言万语要问我一般。不过脸色划过一抹淡淡的不屑。
“一个老修士,一堆烂衣裳“我微眯着眼睛盯着他,心下不住地思索着。
“谁的烂衣裳要真话“我的意思是你别说那是老修士的,我不信,你要说是老修士的我就把钱收回来你说收不回来笑话,我有一百种不同的方法把那钱弄回来
“不知道“我嘿嘿一笑:“怎么会不知道呢该不是那老修士的吧“三戒和尚大惊,才发现自己竟然说错了话
“是老修士的““放屁刚才你怎么不说我要的是真话““就这杂物库存放的烂衣裳一年前从康乐宫拿过来存放的“三戒和尚说到。
我脑袋一下子炸开了康乐宫的烂衣裳,被装到老修士的棺材里一起下葬了怎么不烧了或是扔掉多lang费啊我叹了口气,估计是死人衣裳无疑萧四的衣裳
我站起身来,扭头看向窗子,外面什么也看不到,我使劲看也看不到,走到窗子前面才发现那窗户是用木板封着的我靠真是邪性了
“谁是禅院的老大“我淡淡地问道。
“二爷“还没等三戒和尚说完,我一脚就把房门给踢开了发出沉闷的声音。这一下把三戒和尚吓得够呛,身子一抖,站了几站竟然没有起来
“你说陈二爷是老大““不,不是是凝心住持““你说凝心住持是二爷“三戒和尚苦涩地点了点头。不像撒谎,估计是被我吓的。我心神安定了一下,刚才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那么冲动干嘛用老修士的棺材把萧四的烂衣裳埋掉了,这事是凝心住持干的无疑,凝心是二爷
我理清了头绪,盯着三戒和尚:“你为什么需要钱“三戒和尚明显身子一震,脸色惊恐,两眼无神,高大瘦削的身子颓然倒在床上:“我把老大手机弄丢了“了然就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黑色手机,是二爷的我心里冷笑:这个猪头三戒看着精明实则木呐的三戒和尚,感觉这世界的许多人是那么的可悲可怜
我幽幽地看着三戒和尚:“你说当和尚有意思么住在杂物库,帮人抬棺材,弄丢了手机还得想着法子陪人家“三戒和尚面无表情。我想就这形象,这城府也就配住在杂物库了。如果他是猪抢食都赶不上热乎的难怪这么瘦
“小兄弟,我是没办法“三戒和尚苦涩地说到。
这家伙只配当个把门的,估计是个无足轻重的绝色。我想着什么时候会会凝心住持去,他就是春燕姐所说的大鱼我忽然想起了春燕姐。
我坐回床上,想着下一步计划。三戒对我则是敢怒不敢言,他并不知道我的底细,尤其是方才我冲动的表现,还以为我是二爷的人呢这点我做得不错。不过看来要与二爷交锋,眼下估计是有点早了些。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三戒:“你也喝酒“三戒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这个油嘴的和尚,整天想着钱,半夜抬棺材,把老大手机弄丢了,撒谎还喝酒,在门口设埋伏伤人真他妈的邪性
我顿了顿脚步,忽然对这家伙感兴趣起来。
“咱俩在做一笔交易如何“我饶有兴致地问到。
三戒和尚也站起身,高打瘦削的身子,苍白的面皮,无神的眼睛看着我。该不是饿的吧
“一百块钱,领我参观一下禅院“我笑着问道。
这的确是个好差事,禅院就这么大的地方,一百块钱,比北京故宫的票价还贵
三戒和尚果然面露喜色:“弥豆腐“我拍了一下这小子的肩膀:“别来你那套咱们就在禅院逛逛,给我介绍一下禅院的历史,佛教的知识什么的就行“我拿出钱塞到三戒的手中。
晚上参观禅院,实在很无聊。如果是白天,还能看见九蹬山上槐花绝美的景致,晚上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山的轮廓,还有山风吹树的声音。
三戒和尚领着我沿着青砖甬道缓行。说实在的,九蹬禅院并没有什么可看的,一没历史古迹,二规模也不大,三也没有什么大德高僧。所以我只是散步而已。
“小兄弟,这是正殿里面供奉的是菩萨。“三戒和尚说到。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的禅院整的乌烟瘴气的。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九蹬禅院为什么是和尚和尼姑混杂在一起修行难道这有利于参禅悟道
眼前是正殿的大门,就是我进来偷看人家念经的那道门。我问三戒和尚,这庙里就没什么好东西么比如什么镇院之宝之类的。
“镇院之宝”三戒和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倒是听说过人家法门寺的佛指舍利”我淡淡说到。
“镇院之宝在后殿的经堂”三戒和尚用手指了指后殿说到。
我勒个去还真有这东西啊是什么古怪的法器还是价值连城的金银我不得而知。
“你看过没”我问到。
“那东西我都看腻歪了是一幅字画”
“字画”我犹疑地想着。是唐伯虎的还是祝枝山的是名画还是现代大师的画儿不过作为“镇院之宝”那一定是价值不菲的
我们走到了后殿经堂,后殿似乎比前殿还要宏伟一些,二层的楼阁式建筑,廊角飞檐,琉璃砖瓦。黑色的暗影在空中显得极为神韵。
“后殿有三个最重要的去处,一是藏经阁,二是经堂,三是斋堂。不过还有个地方我们是不能进去的,就是住持的禅房”三戒和尚热情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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