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我依旧没有分手
33.Chapter 39-40
此为防盗章 夏梦在他额头浅浅亲了口, 留个纸条告诉他自己去一趟公司。起身的时候愣一下,她为他心疼, 谁来心疼她呀,自己不也是累得跟头老黄牛一样?
哪怕昨天破例放纵了一天, 还是无时无刻不关注着手机。今天更是无论如何要过去一趟,不然事情堆积到明天,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做饭的阿姨已来过,早饭给夏梦装在盒子里。她匆匆提了赶电梯, 开车等红灯的时候急急忙忙吃两口。
牛奶, 沙拉,三明治, 手艺明明已是米其林大厨的级别, 吃起来却没多大感觉, 夏梦还是更喜欢官泓给她做的那一些。
后视镜里有个戴草帽的发小广告,已经准备将粗糙的名片插`上她车玻璃了,夏梦连忙按了声铃赶走了。
风将那人帽檐掀起来,夏梦这才看见她鼻头的雀斑,两颊的驼红,居然还只是个年轻稚嫩的小女孩。
穿得挺土,满身尘土, 一只脚的拇指顶破了布鞋, 指甲不知怎么掀去了半扇。
顶多也就十六七吧。
夏梦心口忽然有点堵, 她十六七岁的时候在哪呢?那应该是南方潮湿的一个县城, 有下不完的雨刮不散的雾, 她的整个青春都仿佛浸泡在这股馊水中。
她又一次被妈妈揍得受不了,砸了胖猪储蓄罐,带着十来个钢镚,挤上了通往这座城市的火车。
那时的自己只在电视上看过这座繁华的都市,有十年的高楼,百年的宫殿,千年的历史,是所有人梦寐以求扎根的天堂。
初生牛犊,不仅没有一点点害怕,甚至极其乐观的想,再坏再差也强过吃她妈妈的耳光和那个没有温暖的家。
只是这一次的离家没有送她来到官泓的身边,没有买票的她被铁路公安送进了局里,又因为她年纪小的缘故被扭送回原籍。
再次回来的时候是深夜,没有人接她,她一个人在夏夜的热风里沿着月台走,心却冷得如同经历数九寒天的劲风和暴雪。
有同样无处可去的混混流氓朝她吹口哨,她吓得就像一只刚破壳的鸡,顶着稀癞癞的毛,一边狼狈踉跄一边找妈妈。
结果自然是又回了家。
那次出走她学会了一个道理,嘴硬硬不过现实,饶是家里再怎么可怖,也好过无依无靠地到处流浪。
如果不是后来遇见了官泓,她想,自己说不定还要再回到那个县城。
说不定就算留在了这个天堂,也要像那个戴草帽的姑娘一样,为了生计头顶烈日,却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买不起。
是官泓给了她一个扎根在此的机会,也是他一手给她打造了如此长的梦。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奢望更多,所以一直心存感激,告诉自己,梦还在的时候就美美的做梦,梦醒的时候就安然接受。
毕竟无论她怎么努力,好像总还是走不出那一晚长长的月台。
官泓那样的家庭,是她穷极一生,永远找不到进口的站台。
夏梦偶尔一次的伤感,在回到公司后彻底消失殆尽。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助理还在源源不断地跟她汇报工作。
“东煌除了我是不是没别的人工作了?”话是这么说,夏梦心里很受用,忙碌起来好,起码让人觉得被需要。
她先挑着解决了最紧急的几样事,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跟早就看中的几张支票继续联络感情。
等一切差不多完成,内线响起,她伸着懒腰看一眼办公桌上的布谷钟,居然已经是早上的十点半了。
“部长,新人来了。”
“好的,让他进来。”
来的人是邱天,夏梦昨晚在跟官泓吃饭时临时订下的安排。
电话挂了没多久,邱天满脸笑地走进来,助理跟在后面给他开的门,又声音清甜地跟他道了一声谢。
夏梦还在想这人谢什么呢,就见邱天把一杯热饮搁在她台上,分外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甜点。
“三分糖的乌龙拿铁加青稞燕麦,常温的,女人喝点热饮好。”邱天拿手擦了下鼻尖,笑嘻嘻的:“还有芝士蛋糕,这家不腻,味道挺好。”
夏梦办公室是单面玻璃,能从内向外看见整个大办公室。此时每人桌上都有一杯饮料和甜点,大伙正高兴地聚在一起分享。
邱天是官泓侄子,自然也是出生名门。
咬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不一定个个都能守住家业,但不管是才俊还是魔王,都能在那样的环境被磨砺出一副好情商。
只要他们愿意,总能让你觉得心情愉快。哪怕孩子气如这位邱天小朋友,一旦没了旁人的庇护,就显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夏梦欣然接受,说:“客气了,坐吧。”
邱天大方坐到夏梦对面,翘起腿,两手随意地插兜里,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正来回打量夏梦办公室。
夏梦要助理给他上了一杯水,说:“今天喊你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聊一聊。既然你已经签给我了,就要彼此认识下是不是?”
邱天很是赞同地点点头:“那我就介绍下自己呗,邱天,二十岁,身体健康,父母健在,土生土长本地人,有个小名叫天天。”
“暂时是高中学历,他们给我买了个名校名额,我不高兴念,一心就想着演戏。昨天来的是我叔叔,人挺好,以后有什么麻烦你直接找他,他帮我摆平。”
夏梦不由笑:“不错。”
邱天:“你呢?”
夏梦:“我什么?”
邱天:“我介绍完了,该你了。”
夏梦:“……”
夏梦觉得这孩子确实逗,说:“我有什么好介绍的,你经纪人,二十五岁,身体健康,进城务工人员,大家都喊我梦梦姐。”
邱天说:“嗯,这些我都知道,决定找你前,我详细研究过。我想知道的是其他事,”他两手终于从兜里掏出来,交叠搁在桌上:“你有男朋友了吗?”
“……”夏梦有点懵:“问这个干嘛?”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你单身的,有说你恋爱的,还有些……”邱天笑里带点邪,赶在夏梦变脸前打个哈哈过去:“但你到底怎么样?”
“跟你有关系?”夏梦扁扁嘴,想收回方才觉得他逗时的好感。
“当然有,如果你有男朋友,就跟我说是谁,我找他单挑。如果你没有——”他趴到桌上,跟她凑得紧紧的:“那我就要准备追你了。”
“咳咳!”夏梦捂着嘴巴,往椅子上一仰,这人有毒!“才多大啊你,就敢跟我说这种话,而且刚刚不是说一心只想演戏吗?”
“你才多大啊,不过就比我大五岁,别把自己说的和老太太一样。恋爱跟演戏不冲突吧,我觉得以我的聪明才智,是能够很好兼顾的。”
还认真起来了,夏梦觉得自己有必要祭出嘴角这一大杀器了。
她凝神静气,面无表情,任由嘴角自然下垂,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看着邱天。很快,如愿看见小朋友瑟缩了一下:“谈点正事。”
邱天搓了搓手,莫名心惊:“……好。”
“你叔叔的秘书后来联系过我,说穆导的新片定了你做男一?”
邱天连忙点头,心里非常得意,可看着夏梦仍旧黑如锅底的一张脸,又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该笑还是不笑……这不是好事吗?
“你既然已经调查过我,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我这个人工作时非常自我,极度反感旁人插手,这次签你已经是例外,你现在又跟我说自己接了部电影?”
邱天一怔:“你什么意思,是不许我拍吗?”
夏梦没直接回答:“穆导是个好导演,我搜过他备案的几部片子,只有一个励志题材的,主角人设符合你的条件。我看了,是好本子。”
邱天激动:“对对,就是那个,你居然连这种功课都做好了。”业内说她认真专注的话,果然不只是恭维。
邱天看夏梦的眼神都变了:“那你到底许不许我去拍?”
邱天毕竟社会经验浅,这会被夏梦吓一吓,已经完全掉进沟里了。
夏梦发挥起来更加自如:“这个机会很难得,你可以拍。”对面小朋友明显松口气,她已经快憋不住笑:“但你要向我保证,既然接了,就一定要认真。”
“我怎么不认真了?”邱天拧着眉,脸都涨红了:“我连常春藤名校都不肯去,冒着跟家里决裂的风险,就是为了好好演戏!你怎么跟他们一样不相信我!”
他气呼呼转身侧坐,两手抱在胸前直喘气:“是,我知道我的方式方法不大对,签约跟拿戏这两件事都没照顾到你感受,大不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呗。”
夏梦就等着他这些话呢。现在风筝线绷太紧了,是时候该松一松。
夏梦终于和颜悦色起来:“既然话说开了,那以后就好办了。我最近会安排上一波你的宣传,等穆导那边把合同发过来,还要配合整个剧组多轰炸几轮。你这段时间多跟公司的师姐师兄们取取经,我再给你找个好点的老师指导指导表演。”
邱天哪还敢有意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身为经纪人,肯定是希望你越来越好的。我不排斥艺人自带资源,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但……”夏梦拿手指点了点桌子,语气冷傲:“我绝对不希望自己又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消息,还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懂了吗?”
“懂……懂了。”
邱天被彻彻底底震慑住了。
“那、那我还能不能追——”
“出去。”夏梦手一挥。
“……哦。”
邱天小朋友原本是蹦蹦跳跳来的,最后乖巧懂事的走了。
江绾绾跟着进来,还被尊称了一声:“师姐。”
“呵,这么快就降服啦?”江绾绾给夏梦竖大拇指。
夏梦指着一边沙发,让江绾绾先坐,她给官泓发短信。
调出这家伙号码时,夏梦不由笑出声。
他把自己备注改成了“宝宝”。还挺疼自己。
夏梦勾着唇角写:狗蛋宝宝,你的梦梦宝宝今天超级棒棒呢。
不一会儿,官泓回复过来:我的梦梦宝宝哪天不棒棒呢。
夏梦笑得不要不要的:噢~怪不得刚刚邱天小朋友说喜欢我,要追我。
这次官泓电话直接打过来了,问:“怎么回事,你别随便拿这个跟我开玩笑。他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没把他舌头剪了。怪不得跟我说一定要找你做经纪人,原来他这是计划好了的。我一会儿联系他,我看这小鬼是不想活了。”
“……”夏梦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她瞥一眼江绾绾,捂着话筒往窗边走:“你说,要是我真跟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以后还得跟着叫你一声叔叔?”
官泓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听见:“我这辈分升得也太快了,昨天还是哥哥呢,今天就变成叔叔了。不过你既然要玩,那我们就玩点刺激的,一会你来我床上,我让你喊爸爸,我就喜欢你这种乖女儿。”
夏梦下意识就回望一眼身后的人,感觉整个人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一股热流腾地漫开来,整颗心都火烧火燎的:“滚吧,狗蛋!”
官泓挂了电话,嘴角还不由上扬。
手机忽然震动下,进了条短信。
邱天:小叔!小叔!我经纪人可真带劲,我太喜欢她了!
官泓忍不住一哼,她真正带劲的样子,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
官泓:死了这条心吧,她不喜欢你。
邱天:为什么?我这么可爱!
官泓:好女人都喜欢真正的男人。
邱天:卧槽,骂人不带脏字,比中指。
夏梦飞机晚点,到了目的地已是夜里八点。淅淅沥沥的雨刚飘没多会儿,空气里已经潮湿得挤得出水来。
夏梦来得匆忙,不要说伞,一件行李都没得及收拾,此时将胸口的衬衣纽扣扣齐了,又拢了拢被打湿的头发,步履匆匆地走出航站楼。
住了十多年,还是没习惯这里的阴雨连绵,有种湿是浸透皮肤的,有种冷是直钻骨头缝的,这个地方一次占全了。
机场一楼,夏梦打了辆出租。机场在省会,她家是临市下面的一个县级市,离这儿不到五十公里。
夏梦工作了几年,最喜欢的事就是存钱。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光鲜亮丽,她骨子里却还有曾经的不安全感。
每逢过年要回来,她只舍得从这里搭7块钱的机场线去长途汽车站,再买一张34的汽车票继续颠上两小时。
今晚这样的大方其实一点不常见。
家还是那个家,靠近大桥的单位自建房,噪音大,灰尘多,阴天下雨就返潮,却是为夏梦遮风挡雨十几年的地方。
夏梦家在五楼,要过一个防盗门,七十二个台阶。一步一步往上爬,眼前满满都是以往的影子。
敲门的时候,她先深呼吸了口。
想看到夏美娟出现在门后,又想看不到。
可当门里有熟悉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夏梦还是舒了一口气,她往门上贴了帖,用轻缓的声音道:“妈,是我,梦梦。”
夏美娟穿着件睡裙,边揉眼睛边道:“怎么这个点才回来,你舅舅等你等得不耐烦,都回家了,打你手机也打不通。”
夏梦看她手脚利索,说起话来也极有底气,知道自己是神经过敏了。进来换了鞋子,又将门锁好:“我手机没电了。”
这两天太忙,夜里回家倒床上就睡着了,早上手机本来就没什么电,给官泓打完电话直接罢工了。
夏美娟撇嘴,说:“你就是这记性,多大的事回个头就忘了。我就说要你舅舅别找你,找了也没多少用,他还不相信。”
一回来就是停不下来的牢骚,夏梦这几年被磨得脾气好了些,要像她以前,母女俩已经吵得整栋楼都不得安宁了。
夏梦先去卫生间拿了块毛巾擦头,问:“舅舅有什么事啊,问他还非要回来说,我还以为……”她顿了下:“以后要他别这样。”
夏美娟道:“我连你都管不了,哪还能管得了他。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夏冰那个混小子闹得,为了钱的事。”
夏梦意外:“表哥?他干嘛了。”
“前两年想创业,赔了。”夏美娟一脸气愤的样子:“以前单位蛮好的,虽说是拿死工资,可是旱涝保收,现在好了!”
“赔了很多钱?”
夏美娟不耐烦:“说了不清楚,明天听你舅舅讲吧。”她打个哈欠:“我先睡了……你们这些小的,没一个让人省心。”
说完还不解气似的,回身指着夏梦:“都是你开得好头!”
话里话外都在挑夏梦的刺,夏梦不过才刚安稳一会,就又被她弄得乱糟糟的。她语气也没方才客气了,问:“家里有充电器吗?”
夏美娟停住步子,从茶几上扔过来一条线。见夏梦摇头,她扁嘴道:“不合适啊?你那新机子吧,家里肯定没你用的。”
“新什么,都两年了。”夏梦决定这次回去就把它换了。
“那也比我的强,我是一块钱领的,平时就只能打打电话。”夏美娟将线又扯回去,说:“不能充电就睡觉,现在人就是手机玩太多了。”
夏梦没吱声,从她放在茶几上板砖似的手机看到她身上,碎花的睡裙恐怕有些年头了,有好几个地方都破了洞。
这天夜里躺在床上,夏梦总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的画面特别多,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在想些什么。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是肚子饿,连着中午晚上都没吃什么。索性起来找吃的,可搜遍整个厨房都没找到一粒米。
最后是在柜子夹缝里看见小半包挂面,拿清水煮完舀碗里,这才看见外包装上铅打的日期表明这面过期小半年了。
夏梦坐在桌边长长叹了一口气。每到这种时候,她就特别地想念官泓,想念他一双修长的手像变戏法似的给她端出一盘盘糖醋小排、咕咾肉、油焖大虾……
上回他给她做的蛋黄酥在他走后的第三个早上就库存紧张,她忍着口水千辛万苦地留下了一个,想着等他回来的时候装可怜。
可也没能等她捧着眼泪汪汪地说“你的梦梦宝宝每天只舍得吃半个这是最后的一个”,前天早上她开冰箱看的时候,那蛋黄酥上居然长毛了。
唉,夏梦又叹一口气,亲情的面会过期,爱情的酥会长毛,这世界上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能长久的东西吗?
第二天一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夏梦在楼下早餐摊上足足吃了两个手抓饼才缓过来,叼着一包豆浆吸溜的时候,夏美娟骑着电驴从楼道后出来。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舅舅家。
舅舅家比夏梦家里要好上不少,老早起的一栋三层小屋坐落在护城河边上,当初虽然不值两个钱,但随着城市外拓,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小别墅。
还是河景的。
小别墅外刚刚有人拜访过,刚泼的红漆还新鲜着,夏梦舅妈带着女儿夏雪在外面清理,看到她,都生硬地笑一笑。
舅妈拿胳膊打了下夏雪,递眼色道:“快带你姐姐进去。”
夏雪愣了下,将手里的抹布扔进铝皮桶,上前拉过夏梦的手,说:“表姐,你来啦,好久没见你了,特别想你。”
夏梦朝她笑一笑,问:“你今年高考了吧,成绩怎么样?”
夏雪本就不佳的脸色此刻就更差了,蹭一蹭夏梦道:“你就别问了……挺不好的,我爸妈为这事天天骂我呢。”
夏梦见她这么扭捏,就没再多说,又问:“听我妈说,你哥创业失败了?”
夏雪立刻叹了口气,说:“哪啊,他——”还没说完,被屋里一个男声打断,夏梦舅舅走出来,斜着自己女儿道:“你忙你的去。”
看见夏梦,舅舅换了副面孔,说:“梦梦回来啦,过来坐,吃点瓜子花生。”
舅舅如此热情,夏梦一时还不习惯。
她离家出走那几年,谁都没联系,只给表妹夏雪打过几次电话。有次不小心被他发现了,在电话里就将她臭骂了一通。
后来夏美娟生病,她赶回来,他也是一副阎王样,骂的无非是老三样,不孝顺,不学好,没出息,生怕她不管夏美娟反赖上他。
可等知道夏梦在大城市里工作,手底下还管着家喻户晓的明星后,他立马就变了副样子,逢年过节都给她来电话。
尽管夏梦不想这么说,但她舅舅确实是势利的,比她还会精打细算。夏梦瓜子花生都不敢多吃,要她舅舅先把话说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她表哥夏冰跟人合伙做生意,期间又替合伙人做担保,没想到这人不靠谱,看形势不好自己卷钱溜了,可怜老实人夏冰替人扛债。
夏梦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不知道为什么一会儿是做生意,一会儿又做担保,问也是糊里糊涂地问:“表哥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抓谁啊?人家早跑得没影了。这么小的案子,哪有警察来管你。”舅舅叹气:“只能自认倒霉,先把钱给还了。”
听到这地方,夏梦差不多知道她舅舅为什么喊她来了,他字里行间都下着套,她要是接着问那就要破财,她要是不接着问……他还是要说的。
夏梦心里叹了叹,问:“表哥欠人多少?”
舅舅握着拳头挥了挥。
夏梦说:“十万块?”那也还好。没想到他摇摇头,夏梦舌头有点重:“……一百万?”这回他舅舅终于点点头。
话说开了,舅舅不再跟夏梦迂回,直截了当地说:“梦梦,要不是家里真的困难,舅舅是不会跟你开口的。你舅妈得了糖尿病,我也有高血压,累的活是干不了了,这几年只能打点零工补贴家里。摊上你这么个浑蛋哥哥,我们老两口急都急死了,三十好几没结婚,现在生意还做毁了。对了,还有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