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超级商业帝国

四百三十三. 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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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芷在厅里,是有名的只跑不干的主儿。在现今时代,她居然还不会用电脑。听她处里的人说,她每年的个人公务员总结都是花一两条烟,请一两顿饭雇科里的一个小伙子写的。她的主要职责就是收发报纸和处里的财务报账。但你要佩服她的是,她有事没事就能到领导办公室坐,不是在这个处长这里,就是在那个厅长那里。她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有哪个男领导好拒绝她呢?而且,她有一门常人很难有的本事,就是总有话讲,不会冷场,表情总是眉飞色舞,让领导常常喜笑颜开。所以,她从一个公司转干到厅里,短短几年就搞到了正科。听说她有点来头,是她老公单位财政厅一个领导打了招呼。当然,她长得漂亮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别看她三十多岁了,皮肤仍然白皙,身段仍然柔美,顾盼仍然生辉,整体看去,端庄娴雅,得体大方。

    “魏主任,准备回家了?”林玉芷手里拿着一份材料。

    林玉芷说:“从没听说天天守着家能成大事的。走,我请你吃饭去。”

    林玉芷说:“我知道请你不动,所以我也只是说说。你如果答应了,我还真不知怎么办。放心,以后要请你,我肯定会提前预约的。是这样,我有个事请大主任帮个忙,不知你能否给我个面子?”

    林玉芷看到魏聿明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像小山一样堆着,就说:“看看,写材料的人都这个样。你们办公室的干部也真是的,不帮主任清洗清洗。”说完把

    一会儿,被她洗得锃亮的烟灰缸就放到了桌上。她又顺手取了抹布将桌上的烟灰擦得干干净净。

    林玉芷说:“秘书科每天帮主任清扫一下卫生也只是那么大点的事啊。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孩。”

    林玉芷从桌上拿起了材料,扬了扬道:“对你这个大主任大笔杆来说,是小菜一碟。我最近写了篇调研文章,题目是《对商品流通领域存在问题及原因的思考与建议》。但你也知道,我的水平就那个样儿,就想请我们厅里的第一才子斧正斧正,帮我修改润色一下,看能否在厅里的工作简报上发表。”

    林玉芷就急了,说:“我知道你忙。但这样的发言对你大才子而言,还不是张口就来?魏主任说真的,请你帮个忙,帮我好好改改。对你是小事一桩,对我可是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我可是费了好多脑筋,花了好多工夫的。就算收个学生吧,这是我的拜师之作。”

    魏聿明想推,但林玉芷早出了门。

    魏聿明和江小林很快就走到了水上餐厅。魏聿明每次路过,都要看看那些包厢里的吃客,或是一对情侣,温情脉脉无声无息,或是一大桌朋友,猜拳行令大吵大闹,都是人生的一道风景线。魏聿明喜欢这种味,说这个餐厅放在这里很有创意,闹中取静,静中有闹,闹静结合,别开生面。

    此时已是黄昏,天正渐渐地黑下来。待证实后,魏聿明吓了一跳,生怕自己被厅长看到,那就麻烦了,以为他在盯梢。他赶紧转身,拉了江小林说:“走,快走”

    魏聿明只好自己疾步如飞,如狼奔豕突。江小林没法,也拔腿跟上,边跑边说:“喂,你慢一点好不好,想拖死我啊。”

    魏聿明不想再见到那两个人,就接了她的话说:“今天只走一圈算了,确实没劲了。而且明天我还要在党员先进性教育会上发言呢。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可不能丢我们商业厅的面子。”

    魏聿明说:“既然要我作代表,我就肯定要做好。说老实话,你要我讲差,我还做不到呢。”

    两口子转到,就出了门回家。

    机关党委牵头组织的厅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心得体会交流如期举行。地点在办公楼五楼一个中型会议室。

    事前,机关党委征求了厅长意见,指定了五个人发言,并明确了发言顺序,魏聿明放在最后,以示压台。

    他从中国**八十多年的历史讲起,并参照苏东巨变的教训,得出一个结论,即,一个党要想始终保持凝聚力战斗力,首先必须有一个保持先进性的体制机制,即自我纯洁、自我革新、自我完善的体制机制。而对每一个党员来说,要保持先进性,首先必须处理好得与失的关系。

    魏聿明点了一下头,开始联系到商业厅谈自己的看法。他说:“国家经济体制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后,我们的权力小了,管理的职能弱化了,看似失去了很多。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想,它逼使我们要从更高的更宏观的管理层面去思考问题、学习知识,以适应世界大势。这就是得。可见,得与失是辩证的关系,既对立又统一,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转化的。看似得,却是失,看似失,却是得,有时得是失,有时失是得,有的地方失是为了得,有的地方有得必要失。其中真谛,就看你得的是什么,失的又是什么。如果得到的是正义之得,劳动之得,而且此得有利于国家、民族、公众、社会,则大可大得特得。如果你失去的是不义之得、非法之得,此失有利于国家、民族、公众、社会,则可大失特失。”

    副组长又坐不住了,说:“魏主任说得好,我再插一句。是啊,有钱可以买最好的药,但不一定能买到健康;有钱能买最好的床,但不一定能买到良好的睡眠;有钱能买到最好的房子与车子,但不一定能买到好心情;有钱能买到最好的书,但不一定能买到知识和智慧。你接着说。”

    那位副组长看来是一个喜欢插话的人。这时他再次打断魏聿明的话说:“对不起,我再插一下。同志们,我总在想啊,在战争年代,在艰苦的建设年代,明明知道加入**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连命都保不住,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入党?还有那么多**员为了党的事业出生入死,前仆后继,他们为了什么?他们难道不知道得失吗?而现在,各种条件好了,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为党的事业不为党保持先进性做出自己的贡献?魏主任,你说的很启发我。你接着说。”

    他一讲完,副组长及督导组一行带头鼓起掌来,然后厅领导与各处室领导立即跟进,会议室掌声热烈,一片赞许。

    郑京和贾志诚也频频点头表示肯定,觉得很有面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魏聿明在工作上是个非常严谨和认真的人,看了就气愤,他认为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是可耻的。窃取了还公然要求发表,那不更是耻上加耻?他当即就把那篇文章丢到了抽屉里。他想,等林玉芷来问,他就要指出来,并告诉她这样的文章不能发。

    厅里的干部去厅长家玩麻将已是公开的事,没有谁忌讳。就像谈股票,干部们上班也谈,下班也谈,见面就互相问,你的那个股怎么样了?是赚了还是亏了?是解了还是继续套着?大家都已习以为常。

    唐之忠说:“还能赢?输了,不过只输了八百块。我因为有事提前走了,是万代青接的我,黄山呀,尤鱼呀,他们各输了两千以上。你说我是赢了还是输了?”

    万代青是财务处副处长、主持工作;尤鱼也在行政后勤处主持工作。两位处长前些年就退了,但因为没提干部,他们也就成了本厅著名的“主持人”,那顶“主持”的帽子一直没有摘掉。

    唐之忠说:“老板娘讲他晚上有个应酬,所以就少开了一桌。反正我走时,他还没回,那应该是十一点了。”

    “你怎么不去玩?我去了几次都不见你,觉得是你的不对。兄弟,我得再次提醒你,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什么准备都没有,哪有机遇强栽给你的?现在不是靠干事而是靠来事了。听我劝,去玩玩吧。我知道你考虑钱,自己出一点,我给你处理一点,不就行了吗?你以为他们都是自己的钱?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各有法子。而且我们厅办还有个优势,接待科放在这里,一年几十万接待费,你不用,别人不照样吃了喝了吗?还是那句话,你上了拉兄弟一把就可以了。”

    唐之忠摇了摇头,看得出他不以为然。他还想说什么,可能觉得说了也没用,就欲言又止。

    唐之忠说:“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你按你的性格做吧。你其实是个有智慧的人,但有时我又认为你太迂阔。我只是认为,该努力的还是去努力一下吧,如果努力了还不行,那也算努力了,以后不至于后悔。我真的是为你好,像你这样的人上了,应该是别的干部的福音。我们都这么说。”

    唐之忠的话不能说不深刻,把魏聿明都震得成了一只木鸡,呆在那里想了很久。直到有人敲门,魏聿明才回过神来,说了声:“请进”

    魏聿明以为她又写了一篇,故意说道:“又有大作了?前面那一篇我正要和你说呢。”

    魏聿明接过一看,郑厅长在抬头用粗水笔批道:“林玉芷同志这篇调研报告写得很好,很有分量,问题抓得准,原因析得清,对策提得实。请厅办抓紧以简报形式转发全省各局认真学习,尤要关注商品流通领域存在的问题,着力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切实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做出我们商业部门应有的贡献。郑京。”日期确实是昨天的。

    他笑了笑道:“你能写出这样的大作,确实非常不容易。当然,我也有一些意见。不过没关系,现在有厅长重要指示,我们马上就发。真想不到你一个女子这么有能耐,文章居然能让厅长作出这么重量级的批示,我更得刮目相看了。”

    魏聿明就说:“噢,都是你这么看的?就没有别的反映了吗?”

    魏聿明说:“谢谢你的理解。其实你说得对,至少我说的大部分确实是我的所思所想,我也努力在做。但也不排除有些是说的一种理想状态,我确实不一定都做得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愁。由他们去说吧。你以后学着写东西,就会慢慢理解我们这些文字匠的苦衷的。”

    魏聿明说:“吃饭就免了吧。这都是工作,又不是帮私人忙。你也知道,我是不喝酒的,桌上不喝酒,啥味也没有。而且我又是老胃病,不太喜欢到外面去吃饭。”

    魏聿明说:“烟倒不必,有好文章再送我拜读。”

    林玉芷走后,魏聿明心里极不是滋味。自己按厅长指示好心好意说点心里话,为商业厅挣点形象,却想不到会招致别人的妄测与非议。他其实已经够低调了,一般不出头露面,实在没办法才说几句。他算是又一次领教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凄凉含义了。

    魏聿明又想,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是党组喉舌的把关者,应该提出来吗?这么发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为虎作伥?利欲熏心?无知无识?但我又怎么去说?说她是抄的?厅长又会怎么看我?他如果明明知道呢,如果就是他告诉她这样抄的呢?那不是让厅长难堪,甚或是让厅长恨我吗?我不去陪他打麻将,不去给他送钱也就罢了,还在这样的事情上让他老人家不愉快,不是自取绝路吗?

    魏聿明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郑厅长如此批示林玉芷的文章,其背后到底有何真实意图?仅仅是为了发一篇文章,让林玉芷出点名吗?如果是他授意,又是为了什么呢?林玉芷说发这篇文章是她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又是何意?

    没想到材料刚送过去两个小时,白晓洁就跑了过来,说:“魏主任,林玉芷这个材料也能发啊?我晚上经常上网浏览,特别注意我们系统的一些研究成果。她是抄袭的,没有一句自己的话。这个东西发出去,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骗骗下面可以,下面知道了也不好说,不会说;但部里知道了,会无动于衷吗?肯定会怪罪下来,到时我们厅里一直以来良好的研究形象就彻底完了”

    见白晓洁还不想走,气呼呼的,似乎仍有话要说,魏聿明又补充道:“白晓洁啊,你也在机关干了这么多年了,机关有机关的潜规则,你我都没办法改变。比如领导明明错了,但下级不能说,说了就有小鞋穿;比如领导要你干的事,你明明知道干了不好,但还是得去干,而且你不干自有人去干。在机关干久了,人人自然而然都知道这些规则,人人都自然而然地去适应和顺应这些规则,如此这般就流传下来了。有什么道理可讲吗?没有。有什么政策依据吗?也没有。你我都是写材料出身的,又都在办公室干,有一句话你也应该听过,就是谁领导你,你就听谁的;谁的官大就听谁的;千万不能和领导斗,尤其是不能和一把手斗。去吧,有想法没关系,我心里明白就行,但厅长的指示必须得落实。”

    魏聿明连忙说:“无根无据的,你可不能乱说啊你还想不想在这里混?”

    魏聿明说:“晓洁啊,你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到此打止到此打止。”

    魏聿明对白晓洁的话只是半信半疑,听了也就听了,并没放在心上。

    郑京提议,本次务虚会主要围绕如何充分发挥干部的积极性,如何把全省商业工作搞上去这两个题目,大家共同来畅所欲言,献计献策,为厅里的发展把脉求方。

    魏聿明听了,很受振奋,觉得厅长说得太对了,太好了厅里这些年本积蓄了很大的怨气,再不想办法疏通一下,会导致全厅工作消化不良,全厅干部精神委顿。

    郑京说完,每个党组成员就不自觉地沿着他抛出的话题走了下去。大家围绕干部问题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讨论。一致的看法是,同意郑厅长的提议,商业厅必须从干部问题入手,公开公正地提拔一批德才兼备的干部,才能形成正确导向,才能真正调动队伍的积极性与创造性,才能开创全省商业工作的新局面。

    消息传出,厅里所有的干部和魏聿明一样都期待着某种变化。他倒不是因为自己,上是肯定不可能的,平调挪个位置可能性也不大,因为办公室主任确实不是哪个想当就能当的,更不是哪个来都能当好的。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在中间和稀泥。当然背后处理起来,多数是采纳白晓洁的意见。

    就是这一点,他都对白晓洁的提任极有把握以及信心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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