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会人员坐定，迟胜愚最后一个来到会议室，脸yin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一开口充满了肃杀之气：“大家看看这是什么，一封恫吓信，威胁要我迟胜愚的‘狗命’，随信还送我一粒子弹。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矛盾的质发生了变化。这次表面上看是以离退休职工和待业子nv为主体的示威请愿活动，其实已经不再是祁北集团管理层和离退休人员之间的内部矛盾，也不是简单的招工不招工和如何缓解就业压力的问题，而是躲在幕后的极少数坏人挑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故意制造事端，破坏集团公司生产经营的大好形势，破坏祁北市的安定团结和社会和谐。写恫吓信，还在信封里装子弹，这分明是刑事案件。所以说，对于祁北集团领导班子来说，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如何安抚人心，化解矛盾，而是需要坚决与反对势力、破坏势力做坚决斗争。我认为，第一，要把这封恫吓信作为刑事案件，尽快破案，从重从快打击。第二，立即对非法集会请愿采取坚决措施，尽快恢复正常的工作、生产秩序。这一点我已经和市委领导达成共识，他们会采取相应的措施，我们从现在开始，也必须硬起来，明确定这次事件的质，采取一切能够采取的措施予以瓦解和平息，尤其对采用暴力手段或者威胁使用暴力的人，坚决打击，绝不手软。其他同志也说说你们的意见，保卫处长最好就恫吓信事件表个态，多长时间能破案？”

    四百二十四.“收入”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让这臭i子有事干，他要能上班能挣钱，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也许就不会和老子作对了。说来说去，都怪祁北集团不招工，都怪迟胜愚这个狗日的不管老百姓死活。明天还去请愿现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能把迟胜愚lng倒才好呢。

    迟胜愚在市委书记那里接到的电话，是办公室主任打来的，说文书往迟董办公室呈送文件，发现men下面塞了一封信。信封是开口的，里面装着一页打印的信函，内容说祁北集团离退休职工和在岗职工正在发起募捐，凑钱要买迟胜愚的狗命。说已经有一位无业青年甘愿做刺客，等待大家凑够给他父母养老的钱，亲眼看到父母后半辈子生活有着落后，他就会立即动手要迟胜愚的命。信封里面装着一粒子弹，威胁迟董事长i心命。

    迟胜愚赶回祁北集团，仍然从后men进楼。回到办公室，他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指示办公室主任立即通知在家的领导开会，请保卫处长也参加。

    迟胜愚说完，会场上静默许久，无人说话。

    “我们尽最大努力吧。”保卫处长表态说。

    保卫处长噤声，不知该说什么。

    “我说几句吧。”集团党委书记穆平眉头紧皱，主动发言，“听了胜愚同志的意见，我也谈点看法。既然是领导班子开会，在这个会场上所做出的决定就不是某一个人的决定，而是代表集团公司领导班子，所以必须慎重。我同意胜愚同志对恫吓信的分析，这种手段很不正常，应该说触犯了法律，应该依法处置。我也希望保卫处尽快破案，必要时请求地方公安协助，把案件真相搞清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我还认为，恫吓信只是一个现象，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全面地看，辩证地看，通过去伪存真、去粗取jing、由此及彼、由表及里，抓住问题的本质。问题的本质是什么呢？这次请愿活动参与的主体是我们的离退休职工和部分待业的职工子nv，他们的主要诉求是集团公司解决待业子nv就业问题。也就是说，矛盾双方是集团公司决策层和离退休职工及待业子nv。并非在岗职工没有子nv就业难的问题，而是他们有企业的规章制度约束，不敢公然站出来请愿。这样看来，矛盾双方都是自己人，比起领导决策层，离退休职工和待业子nv是弱势一方。既然是自己人，既然是内部矛盾，我不主张采用任何ji化矛盾的方式来解决。离退休职工为企业的建立和发展、为生产经营做出过历史贡献，是他们种了树，我们这些人后来人才能乘凉，这一点谁也不可否认。待业子nv是职工群众的后代，也是企业的下一代，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计较孩子们的所作所为是否恰当，而是应该检讨我们为他们做了些什么，做得好不好、够不够。如果说到今天为止，矛盾已经发展了难以调和的地步，首先应该作检讨的是集团公司领导层，我作为党委书记尤其应该检讨。我们没有理由责怪群众，没有理由责怪离退休老同志，因为集团公司领导层应该是矛盾的主导一方。既然因为我们工作没做好，才导致矛盾ji化，那么集团公司领导层就应该积极主动去缓和关系，化解矛盾，而不是贸然采取ji化矛盾的措施和手段。我们应该相信参与请愿的人绝大多数是好人，是善良的、通情达理的老同志，他们之所以上街请愿，是因为遇到了困难。他们的处境值得同情，他们所做的一切应该得到理解，我认为这次请愿的人们目的很明确，看不出有什么yin谋诡计。所以，集团公司领导班子绝不应该把自己放到与群众对立的位置，更不应该凭主观想象给自己树立起一大片敌人。那样的话，我们还是不是党员领导干部？像不像国有企业的经营管理者？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应该积极主动地化解矛盾，而不是ji化矛盾……”

    “穆书记，依你的意见呢？”迟胜愚脸更加yin沉，反过来将穆平一军。

    “你说得轻松，妥协退让能有出路吗？”迟胜愚按捺不住心头往上窜的火气，“企业最大的股东是省政fu，省上领导对祁北集团寄予厚望，我们最大的经营理念是‘为出资者赢利’，所以眼下要做的事情是继续提高劳动生产率，而不是大量招工。正因为如此，我们不具备向请愿者妥协退让的条件，除非企业能把子nv就业问题都给解决了。我是祁北集团董事长，千斤重担压在我肩上，穆书记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行。只要我迟胜愚在这个岗位上一天，就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对于这次的非法集会请愿，除了坚决取缔，别无他法。”

    “穆书记的意思，无非说我为了政绩不顾老百姓死活，我能听懂你的话。可是你别忘了，祁北集团之所以效益好，我们是在掏挖属于全民所有的矿产资源，老天爷给的这个聚宝盆，不能仅由祁北集团职工享有，给国家多做贡献是应该的。”

    “祁北集团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收入水平在全市乃至全省都是最高的，这难道不是企业效益好的生动体现？在座的各位哪个收入低了？一线职工收入是不高，问题在于他们的素质就那样，简单劳动收入水平不可能太高，收入分配上拉开差距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过程中出现的必然结果。至于企业离退休人员收入低，也是全国的，祁北集团会按照国务院的统一部署，逐步提高他们的退休金。”

    “抑制管理人员收入水平？穆书记，假如把你的年薪拿掉一大块，你愿意吗？工资收入往上涨人人高兴，拿掉一分钱谁都不高兴，你这样说只是唱高调而已。”

    穆平这么说，大概触到了迟胜愚的痛处，他恼羞成怒，说：“我作为祁北集团主要经营者，必须要对上负责。至于我个人的工资奖金收入，也经得起审计，经得起历史的检验。给全体员工增加工资收入，今年没有安排，不可能因为有人请愿闹事就给好处。招工，目前也做不到。如果穆书记觉得你可以直接面对外面的请愿者，你尽管去和他们对话，我不持异议，但要让我去见他们，我觉得不值。”

    申副总经理说罢，用手拭去眼角的泪。他的一番话使会场气氛格外凝重。

    领导班子其他成员面面相觑。党委书记穆平霍地站起，一拳头擂在桌面上，然后也黑煞着脸退席了。

    叶m终于有了一百块钱可以自由消费。那是老娘故意和老爸赌气才给他的，老娘说：“你爸是个老畜生，咱娘儿俩不理他。妈给你一百块钱，拿去uā，甭干坏事就成。”

    叶m邀请程剑和黎飞飞去酒吧：“剑哥、飞飞哥，今儿我请客。”叶m语气中充满豪气。

    “兄弟你哪儿来的钱？还是我埋单吧。”程剑说。

    “剑哥把你nv朋友i胡也叫上。”黎飞飞说。

    “想认识一下i嫂子，哥哥不给机会。”黎飞飞一脸坏笑。

    不料，这次喝啤酒却喝出了事端。

    “呦嗬，mm你年纪，哪儿来的烦恼？”程剑一副大哥哥的口ěn。

    后来酒喝得有些高，平时不怎么唱歌的叶m兴之所至，竟然从正唱歌的一个nv子手里夺了麦克。不过他对那nv的态度ing好，嘴也甜：“姐姐，您唱累了，让兄弟来两句儿吧。”他夺了麦克风，nv子的同伙——正在鼓掌喝彩的两个男青年觉得不好玩，毕竟叶m扫了他们的兴。叶m唱歌水平不怎么样，一开口就唱破了，唱着唱着忽然变成尖嗓子，粗细不匀、跑调，于是那一伙里面有人大声喝倒彩：“兄弟，你还是个i公ji娃子嘛，打鸣都没学会，唱啥歌呢，赶紧一边儿待着去”lng得叶m面红耳赤，黎飞飞有些忿忿然。

    “你骂谁哩？谁是驴？”i胡子扔了话筒跑过来，指着黎飞飞的鼻子。

    “你找打是不是？”i胡子横眉立眼，那伙人随之围过来。

    “坐下。”程剑声音不大，却很威严，他扯了黎飞飞一把，“坐下喝酒，好好的吵架干吗？”

    “兄弟，客气点儿成不成？”程剑头没有抬，但口气狠狠的。

    胡子趾高气扬，他身边的哥儿们也附和：“对对对，让这i子道歉，说他是驴”

    黎飞飞动作倒ing快，举起酒吧的休闲式竹椅朝对方兜头砸去。另一方的人大喊大叫，找家伙要和程剑黎飞飞开打。叶m手里举着一瓶啤酒，比划着想砸i胡子脑袋，又不敢下手。对方两个nv伴吓得尖叫，酒吧其他客人有的躲避，有的看热闹，lun作一团。

    酒吧老板打了“110”，不大会儿，“呜儿呜儿呜儿”的警报声响起，警察赶来了。

    胡子和他的弟兄先被警察抓住了。

    “你少贫，血快流完了还跑这么快？”

    “就是就是，他俩是挨打的，警察同志要主持公道啊。”i胡子的同伙两个nv的也上来帮腔。

    “警察大哥快看，前面跑的那个是那一伙的。”i胡子的同伴眼尖，发现叶m正在马路前面不远处逃窜。

    结果，i胡子及其男伴让警察塞进了警车。

    王老板打来电话：“枫枫、秋秋，王哥请你们吃饭行不行？”

    “除了你俩，还有我的几个朋友。”

    “男的多，都是文化人，很有品味的。你俩认识一下他们也好啊。”

    “天地良心，郭枫妹子说话不给哥留面子，我请你们吃饭错了吗？”王老板赶忙叫屈。

    “就是就是，我们不去。”张秋秋也在电话上喊。

    “不行，我们没那么贱，当陪酒nv郎要收费的。”郭枫说。

    “多少？”

    “哼”

    “用车接我们来。”郭枫挂断电话。

    “去，白吃白喝，还挣一百块钱，划算。”

    “啥子身份不身份的？我们这种人没得身份，谁让你情愿请我们啦？我俩要把脸整成绿的，把眉m染成红的，lng得比*子还*子，吓死你”郭枫没好气说。

    “王哥放心吧，我俩会按你的要求办。”张秋秋看不下去，抢过话筒说，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王哥平常待咱俩不错，给他点儿面子吧。”

    郭枫去掉假发和耳环，张秋秋也拿掉假睫m，把头发扎起来。两个人重新洗漱净面，抹了无的润肤l和膏，化了淡妆，看上去一派淑nv气象。只是工作质的缘故，每天熬夜，眼圈的青黑难以被遮掩。

    王老板请人吃饭究竟要干什么，郭枫和张秋秋不清楚，她们更专注于美味的海鲜。席间多有劝酒，男人们喜欢迫nv孩喝酒，在逃不掉的情况下，郭枫和张秋秋就喝，好在酒量还行，不至于把自己喝倒。其实她俩的美貌对于男人来说更是一种可供享用的资源，正所谓秀可餐。吃饭过程中，客人都对郭枫和张秋秋的身份感兴趣，王老板打哈哈说“朋友朋友”。也有人直接问她俩在哪里上班，郭枫、张秋秋掩口一笑，不置可否，故意lng出几分神秘。估计没有人把她俩和不良职业联系起来，因为她们的形象和作派确实很淑nv。

    “王老板，再安排点儿别的活动。有本事的男人哪儿能吃完饭就回家？显得我们太没档次。”有人说。

    书店老板一看，这么散场客人肯定不尽兴，uā钱请客的作用要大打折扣。于是赶紧把郭枫、张秋秋喊到一旁：“妹子妹子，能不能先别走，再给哥捧捧场？”

    “妹子妹子，帮帮忙吧。”情急之下，王老板赶紧往郭枫张秋秋手里各塞了二百块钱。

    书店老板安排客人上了他的i家车，然后给两位nv士挡了出租，一行人赶往“酒吧一条街”，准备到王老板熟识的一家“tv量贩”去唱歌。

    “枫姐你看，是不是‘mm虫’？”

    郭枫、张秋秋从出租车上跳下，拦住叶m。

    “叶m，‘狐臭’”

    “有人追你？来来来，赶紧上车。”

    “你做啥子？慌里慌张的。”郭枫问。

    “结果没跑掉，被我俩抓起来了。嘻嘻……”张秋秋笑得畅快，意外碰见这个傻i伙儿她很开心，“走，跟我们玩去。”

    “你傻呀，下了车被警察抓走怎么办？你的兄弟都跑了，打架的事你能抗住？”郭枫说。

    “秋秋，我先去tv，王老板他们等着呢。你把这臭i子lng到咱俩的住处，先躲开警察再说。完了你再来，不想来也行，我跟王哥说一声。”郭枫关键时刻很有主见。

    “喂，哪位？”疲惫不堪的修翎快睡着了，她闭着眼睛mo起电话听筒，声音有气无力。抗震救灾搞得天南矿山分公司nv经理焦头烂额，她连续多天将睡觉前自我美容的程序省略了，用热水泡泡脚就上睡觉。

    “董事长先生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你走的时候这里闹地震，震中地区死了好几万人，你也不问问我这儿死人了没有，震后生产恢复了没有，也不怕我累死、愁死？你好没良心呀”修翎听到那个熟悉的男中音，一下子睡意全无，心头涌上无尽的委屈，连珠炮似的朝电话那头发牢ā。

    “哪儿敢呀？你是集团董事长，我一个i卒子，敢和领导生气，岂不是找不自在？胜愚先生，这几天我真的累坏了。大地震竟然对我们的矿山井下没有造成多大损坏，简直是奇迹，老天爷很够意思。不过，现场当班的工人也有受伤的，一个重伤，十来个轻伤，没有工亡算万幸。可职工家属没有这么幸运，有的住房倒塌，总共死伤了二十来个。工会、矿办室的工作人员整天忙着安抚职工和家属，也牵涉我的jing力。好不容易才将生产一线恢复了正常秩序。我累成这样，你得专men来慰问我一次，要不然，哼”修翎在电话里跟上司兼情人迟胜愚撒娇。

    “嘴上的劲儿。我也不敢奢望什么，你肩上的担子重，把集团公司的大事处理好就行了，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接完迟胜愚的电话，修翎反倒睡不着。回想起和迟胜愚在一起的经历，她心里涌上一丝甜蜜，也勾起了某种y念，浑身燥热、辗转反侧。

    修翎是生好强的nv子，大学毕业分配到祁北集团，起先在一家矿山单位从事技术工作。她吃苦耐劳，积极上进，不仅很快成为业务骨干，而且表现出很强的管理才能，很快由生产一线的技术人员被选拔到管理岗位，很快在这家矿山单位机关当上副科长。后来，她所在单位的书记调到集团公司当办公室主任，也将她带到了集团公司大机关，又很快被迟胜愚看上，将她提拔为中层管理干部，在人力资源部当副主任，后来掌管过科技开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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