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是想向我打听帅秉锐这人的情况吧?”
“帅秉锐的叔叔是市里的领导,这人想进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哪里需要这样的人?又不好得罪人,公司想把他甩出去,连简历都是我帮他做的。”
吴冰直言:“我不否认他的学识,只是我们公司实在不需要这样的人才。你看要还凑合,就随便给他个事做,不行的话,再退回来。”
下午,方青云抽点时间,把帅秉锐约来谈话。
那洋博士非常主动,很会推销自己:“我在国外,学过世界上几乎所有最顶尖的投资大师的投资方法,对他们的投资理念领悟很深,相信定能帮贵公司赚钱。”
“是的。国内许多金融机构,没有连续的一致**易原则,交易行为杂乱无章,顾虑很多,许多时候比散户还被动。如果这种状况不能改变,即使在非常好的交易条件下,而且交易方向完全正确的情况下,也很少能获利离场。”
“我研发的投资模型可以有效解决这个问题。我开发这个模型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消除来自市场各方面的风险。既然我这个模型在国外可以获得显著战绩,将其移植国内,这种神奇功效定能发扬光大。”
帅秉锐接下来解释越来越偏,顾左右而言它,谈话越来越没味道。
……
窗边族主要指那些有背景,没能力,被安排在靠近窗户的尊位,整天无所事事但可以坐领高薪的一群人。几乎每个公司都有这样的人,中天投资这种人格外多,都是公关需要。这样的人本事不大,脾气出乎意料的大,莫名其妙就可能得罪他(她)。
帅秉锐正式上任的当天,吴冰亲自登门恭贺。方青云出面招待,又是一番逢场作戏,直到众人散去,总算进入正题。
“那都得益吴美人的举荐。”
“哪里?哪里?”
方青云猛然醒悟:“帅秉锐的叔叔是市里的领导,他又是老帅的外甥,照此推断,老帅和市里的某些头头脑脑有些裙带关系。”
方青云感叹吴冰机敏:“多谢指教”
来无踪,去无影,这是股民对庄家的印象。庄家,这些股市中呼风唤雨的主儿,有谁见过何等模样?人们天天在股市里寻觅庄家,却从未见过其尊容。股票涨了,山呼庄家万岁;股票跌了,痛骂庄家害群之马。可谓成也庄家,败也庄家,恨也庄家,爱也庄家。正因庄家若即若离,虚无缥缈,才给股市平添无穷魅力。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有的被菜噎住,有的喷饭。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尽管帅总横看竖看没有“庄相”,但依他的实力,在股市中有所作为并不奇怪。
年前老帅的大侄子留学归来,老帅见帅秉锐是哈佛的博士,听说在华尔街混过,还有个稳赚不赔的“神奇模型”。这下好了,总算可以施展拳脚。于是老帅让帅秉锐主持投资部门,还划给他数千万的启动资金,供他运作。
帅秉锐首选各项技术指标都无可挑剔的ok股票,据说该股有朦胧的重组题材。他在10元左右吃进半仓的货,过了数日,该股开始拉升,他又在涨停板满仓跟进。岂料,他成交后,该股发生戏剧性的变化,大笔买单突然撤走,庄家倾巢出货。走势图上的“避雷针”竖起,昭示雷雨将至。后ok在劫难逃,连续暴跌,账面亏损数百万元。窟窿大了,帅秉锐只好硬着头皮找老帅求救。老帅闻后,咆哮如雷:“当初你指天发誓不摸二级市场,现在认赔吧”
老帅立即追问:“怎样才能补救?”
“能出局吗?”
老帅为了救帅秉锐也为了救自己,调来上亿资金,亲自坐镇证券公司。得到资金关照,ok又重拾升势。他们又拿出一部分小钱,分别委托多家咨询公司股评家挖掘题材编故事,在电视台、网络轮番推荐,使ok隔三差五涨停,八个交易日里义无反顾冲过14元。大盘总算企稳上行,它却背道而驰,帅秉锐沿着下山的路把筹码全数抛出。老帅秋后算帐,扣除印花税、券商手续费、利息、咨询费、保密费等正常支出后。好险,账面几乎持平,好歹打个平手。老帅想起来都后怕,发出感慨:“真是一场恶梦”
老帅觉得侄子缺乏实战历练,想让他到专业投资机构学点经验,这才进了中天投资。
会后,方青云和老帅进密室商谈。
老帅想证实方青云的合作意向:“听说,方老弟对我们海州医药有点兴趣?”
老帅不解:“长期合作?”
“我想听听,怎么个不利法?”
老帅两眼放光:“原来如此。”
“怎样才算良性循环?”
“你怎么帮助海州医药改善经营业绩呢?”
老帅谦虚地说:“我的见识浅薄,连国内股市还没弄明白,公司就被st了。急需有人来帮忙‘抽水’啊”
“不给钱给什么?”
“阿锐,人家为什么要股票而不要现金呢?”
老帅目光中露出希冀的神色:“对对全世界的大公司都是这么发展起来的。可是你是做股票的,怎么帮我们搞好实业呢?”
“阿锐,不瞒你说,找我合作的人还真不少,大家看中st公司‘明天会好’的故事。不过具体该怎样操作呢?这才是关键啊”
眼下,方青云要面对第一个交易对手,海州证券的总经理范铁。
方青云不解:“阿冰,莫非你想敲诈范铁?”
“那这什么意思?”
近些年来,范铁个人财富暴涨,同时也渐渐有些富贵思阴欲,加上夫妻多年不和,很多时候连家都不想回。此人渴望新爱,打算包*二奶,重新唤回已逝去的青春。他背地里花了二百多万买了一幢豪华别墅,作为包*二奶之用。照片中的那个女人跟他有两年了。范铁的老婆明知其间的“奸情”,居然对此不闻不问。吴冰对此的理解是:范铁的老婆有可能在玩欲擒故纵,女人的沉默有时候也是非常有力量的。有句话不是说得很好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是女人的“鬼性”,到时候要出就出大事。
2005年平安夜,晚上10点,时间点挑得确实好,能开个好价钱。大她20岁的范铁把自己疲软而**旺盛的身躯压到大学刚毕业的阿紫身上。结束战斗之后,范铁检查劳动成果,看到雪白床单上的血迹。范铁紧紧搂住阿紫:“宝贝,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爱你。”范铁说着,就把两串钥匙交给阿紫:“我的女人是不会跟我受苦的。这把就是这房子的钥匙,这把就是你看上的宝马车的钥匙。好好跟我,以后会给你更好的东西。”她拿着这两把钥匙,仿佛看到她的青春锁在上面,当然也有用第一夜换来的“荣华富贵”。
毕业以后,她和男友留在这座城市打拼。男友向她索要数次,她都坚忍没有结束处女生涯。尽管后来租了房子,两人还是以礼相待,纯洁的冒傻泡。
男友甩给那女人一把钱:“滚”然后跪在她的脚下:“阿紫,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原谅我。”
适者生存
此后她对男人彻底绝望,并很快答应了一直追求她的范铁,情爱或者**成为交易用的工具。现在爱情都没有了,阿紫只有一个奋斗目标:钞票好好的,轻松的,不浪费青春的,不用玩命工作的去赚取钞票。
方青云有感而发:“我原以为,没有文化的人才会出卖**,原来世界变了,读过书的人也出卖**。我真纳闷。金钱、虚荣真的那么重要?宁愿连自己的尊严也不要了?真是太可悲了”
吴冰语带不屑:“你们懂女人吗?有些女人是人来疯,不处在风口浪尖她会觉得不过瘾。”
吴冰表示赞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那就是男人和女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丈夫、妻子、二奶、二公、嫖客、ji女、小偷、强盗、贪官、刁民、富翁、穷鬼、才子、佳人、美女、俊男、恶棍、淑女、专家、学者、教授、文盲、酷吏、走狗、明星、博客、主持、粉丝、听众、看客等等各类人等,统统都是男人和女人异化的产物。这些异化的人只有两件事情是有人生价值的,那就是男人们渴望占有女人的曼妙的身体和鲜活的心灵,而女人们同样渴望被男人进入自己如水的**和如梦的灵魂。女人追求金钱,但更向往侗体被雄壮激情的男人刺入,如果不能这样,女人就会视金钱如粪土。人生就是张单程票,人生就是男人和女人融合的过程。如果在几十年的人生旅途中,作为女人竟然没被男人强烈占有过和爱过,作为男人竟然没被女人的漫天柔情浸润过,试问人生能完美吗?”
“现在这个阶段,项目就是女人,女人就是项目。阿紫就是范铁的罩门,先要搞定她才行。”
这是后话。
方青云和吕国华沿着蜿蜒的小路直接开车到别墅区大门口,经过严密而又智能化的保安程序,两人来到“胶囊”休闲会所。会所位于一栋私家独栋别墅,三面环湖,外观色彩红白相间,像颗感冒胶囊。会所主体在湖面下,为了让客人感受水下世界的奇幻,鸭蛋形水晶玻璃外安装有特殊的照明设备。别墅的主人是在海州地区颇有名气的钱姓老板,此人为人豪爽,做酒生意起家,在运作南海酒业项目时就已成为方青云和吕国华的好朋友。会所顾名思议,当然是仅对会员开放的,而且这里的服务员绝对一流,全部都是女大学生。
麻将在中国的普及程度极高,堪称国技。如今国内到处都讲等级,惟有麻将“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时不分昼夜,”几乎全民参与。麻将寄托着国人的生存理想,也许麻将现象比足球现象更耐人寻味,发人深思。麻将也是一种哲学。
方青云有段时间没打牌了,刚上桌就连续挫败。吕国华的牌技相当了得,连续进账,而且在心态上形成良性循环,越赢越有兴致,越有兴致越赢。没打几局,门铃响了,方青云的位置正对着房门,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嘿嘿真巧,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阿紫。
麻将是不能恋战的,何况大家的身份都不是赌徒,两个小时过后,大家决定再打最后一圈。方青云的运气背,吕国华的手气特好,简单估算,他大概赢了十多万,正好是方青云输掉的数额。范铁在自己的情人面前,输钱事小,觉得不能输了面子。牌局快结束时,吴冰就开始和大家告别,她玩的是欲擒故纵。果不其然,范铁不乐意了,他建议再多玩几把。吴冰朝方青云和吕国华使眼色,三人交换一下眼神,立刻达成共识,要随范铁的意。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方青云笑逐颜开,用力把面前的花花绿绿的麻将牌一推:“玩麻将太伤身,不如我们聊点新鲜话题?”
范铁挑起话题:“阿锐,中天投资这几年来赚了不少钱吧?你们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可不要忘记拉老哥一把。”
“嗨尽哭穷你们这类金融机构没有历史包袱,操作灵活,进退自如,赚钱自然比我们快多了。还稀罕我栽不栽培?”
范铁惺惺作态:“你倒说说,成本都放哪了?”
不少投资机构能和公募基金、政府部门、上市公司建立起非同寻常的关系,就在于在这些领域“放了成本”。坐庄几乎是这些机构永恒的盈利模式,要想确保坐庄成功,出货成为最关键的环节。为了把仓位顺利“倒”出去,让人接盘,它们无所不用其极。
与此同时,这些机构还会暗中雇佣公募基金内部人士,要出货时,通知他们接盘,掩护自己成功退出。公募基金为何会接盘呢?利益是最好的解释。这次你帮我出掉多少货,我就给你多少“回扣”,这是很现实的东西。
“不知您有没有注意:经常有人说警惕大小非解禁。您仔细看看那几家要解禁公司的股票,反而越是警惕表现越好,这是怎么回事?有我们在里面‘玩’呀”
“不高,根本不高。再说,高不高关键在我们敢不敢炒。只要后面能拉起来,我们不怕货出不去。股票就是这样,越涨越有人追。说它荒诞,难道那些散户就不荒诞?对什么样的人,我们唱什么样的戏。”
“若有人找你打官司,监管部门可能会盯着你。若说我们坐庄,监管部门没办法查,也查不了。用百把万买个股票非常正常,我们资金会分到好几堆账户,怎么查呀?”
方青云嘿嘿一笑,暗忖:老子早就厌倦了帮你们这些有钱人“打理款子”的生活,风险我方青云扛,利益你们享受?中天投资资金还不是很充足,可也不在乎你们那点钱,今天就算意思意思,吸收一点资金算了。
这时,门铃的音乐响起来,一曲《纤夫的爱》选得很不恰当,听起来有点愚弄人。范铁对大家笑了笑:“江南美女来了,都是在校的大学生,很有技术含量”
方青云和三个女生中的其中一位碰面的那一刹那,两人都是一愣,然后立刻把眼光放去看了其他人,没让其他的人看出两人原来见过。这个女生是方青云八年前还在念研究生时见过的,只是还不认识。当年她总喜欢站在校园最繁华地段的十字路口,时不时还搔首弄姿,不知意欲何为。由于颇有几分姿色,很能吸引过往男学生的眼球。方青云曾在潜意识里暗恋过她,只是毕业在即,无缘相识。事隔多年,方青云对她仍有印象,不过从她今天的表现看,方青云总算明白她当年为什么总爱站在十字路口。她在“表演”,直白点讲,她在勾引男人。
吴冰知道这堆男人要开始“工作”了,拉上阿紫说要出去散步,好为他们提供便利。
吕国华走过来在方青云的耳朵边说了句:“她们已不是纯洁的学生,来这里也是为了找机会,要么找有钱人嫁掉,要么成为有钱人的情人。当然,这些人基本都是当情人的命。说难听点都是出卖自己,只是方式不同。阿锐,不用装了,大家开心就好。今天晚上随便玩吧我已经把这里包下来了。”方青云也不想被人当成不懂女色的傻蛋,对吕国华嬉皮笑脸:“这里的一切你都包下来了吗?包括这些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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