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八.阴谋
方青云原本答应给叶凡五十万元的,现在一下子少了很多,叶凡自然很不乐意,苦着脸埋怨说:“方总,这您就不够意思了,前前后后我也贴了不少钱进去,您给这么一点,也太少了吧?
“方总,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着,我也是冒着犯罪的风险去给你办,现在给这么一点钱,我叶凡也不是叫花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跌跌撞撞走了很远,才回过头冲着方青云背影唾了一口,说:“姓方的,你翻脸不认人,也别怪我叶凡无情”
赵天正准备发言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赵天让马天龙代替自己主持会议,然后匆匆开车来到的小巷口租借民房开办的一间茶社。茶社虽地处偏僻,可是茶香不怕巷子深,生意火爆,大厅内还有人演奏“十面埋伏”,琵琶声急如骤雨,气势磅礴。
“你是那个你这个骗子”赵天一把抓住了他。
赵天坐下,冷静地说:“你现在要站出来不会是良心发现,忏悔过去所做的坏事吧还有鞋底事件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叶凡尴尬地笑了笑。
叶凡把上次骗服装和这次鞋底事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天,临了气愤地说:“方青云太不是东西,过河拆桥,不但酬劳只给了一半,而且打了我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想过了,我把什么都说出来,最多也是个从犯,所以我要揭发他。”
正当赵天准备带叶凡到公安局去报案时,接到了马莎莎打来的电话,说是李小倩有急事找他。赵天只好匆匆离去,并一再叮嘱叶凡不要走开,在茶社里等他回来。
事实上叶凡是被方青云钓走的。赵天走之后,叶凡感觉有点后悔,他盘算着如果以这件事要来挟方青云的话,一定会让方青云吐出没有付完的钱,说不定还能再敲一笔。叶凡于是拨打了方青云的电话。
“方总,我命不值钱,活不活也不要紧。可是你马大少爷命值钱,不但值钱而且金贵,是不能有半点闪失的。”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提醒马大少爷前程要紧,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比如诈骗什么的,而丢了大好前程。今天我去找过姓赵的了,你恨姓赵的入骨,原因我虽然不知道,可是我同姓赵的前生无冤今世无仇,我犯不着跟着你同赵的结怨,因此我把我知道的事都跟他说了,而且答应替他作证。”
“马大少爷,我叶凡烂命一条,到处流浪,做牢跟流浪也没啥区别,再说姓赵的还给了我一笔安家费,又有钱又能够陪马大少爷玩玩,何乐而不为?”电话里传出叶凡阴险的笑声。
方青云顾不得再胡思乱想,他说:“叶老哥,凭咱们俩的交情,你也犯不着同我斗气,这样吧,你想要多少,你开个价吧。”
“叶老哥,二百万元太多了吧,这样,我最多出一百万。”叶凡想,也不能把姓方的逼急了,先拿到一百万再做计较,便勉强答应下来,于是约定一个小时后在中山公园门口见面。
经抢救,方勇苏醒了过来。方青云难过地问:“父亲,你好点了吗?我看不行,还是转到北京去治吧。”
“父亲,北京炒房做得非常成功,赚了不少。”
“父亲没事,不行,咱再到日本换肝。”
方青云支吾着没有回答。方勇说:“青云,你别吞吞吐吐的了,这个时候还想那么多干吗?赵天那孩子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死心眼一个,他不像是那种跟女孩子乱来的人。因此这件事你一定要搞清楚了。假如真是马家的后代,父亲我死了,也就瞑目了。”
“娴慧,你别管,我同她谈。其余的事你去办,亲子鉴定你悄悄地做。”方勇叫秦妈喊邵娴慧,方青云着急去见叶凡,也借故走开了。
方青云尾随着叶凡。叶凡终于看到了方青云车子,他挥手同方青云打招呼,方青云牙一咬,猛踩油门,车子向叶凡猛冲过去。叶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躲闪不及,车子的后轮辗过他的左腿,惨叫一声昏了过去。方青云刹住车,对围过来准备报警的市民说:“我马上带他去医院。你们不用报警,我已经打过110了。”
方青云本来只是想叶凡保持冷静,可叶凡像疯了一样,又喊又叫,方青云听到远处传来狗叫声,似乎有人正向这里走过来。情急之下,方青云一把捂住叶凡的嘴巴,叶凡还是死命挣扎,方青云见旁边有一床破被单,随手抓过来,连头一起裹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方青云侧耳倾听,狗吠声停下了,脚步声也没有了,四周渐渐没了动静。他松了口气,说:“你小子倒挺能叫的,累死我了”
那天晚上,方青云心神不定,仿佛警察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来,他梦见叶凡用被单捂住自己的嘴,他挣扎着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被窝里冷汗直冒,心里非常不安。他连夜起来,翻出清明上坟留下的纸钱,到那口枯井焚烧了,才感觉好些。
欢欢天赋出众,连钢琴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连拉赫玛尼诺夫的“大象之作”《第三钢琴协奏曲》他都能从容演奏。澳大利亚的音乐家传记影片《闪亮的风采》描写过钢琴家因演奏《第三钢琴协奏曲》而导致精神崩溃,有位著名的音乐学者也曾形容,演奏一次“拉三”在体力上的付出等于“铲十吨煤”,其难度可见一斑。
“去你的,小宝贝小宝贝地叫,早着呢”苏子琪已怀孕三个多月,因为身体瘦,并不显怀。苏子琪吟听着欢欢在演奏,老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很不自然。
检验报告一个月后才出来,方勇坚持要医院的人亲自送到他的手上。接过报告,方勇的手颤抖着,等看到结果,方勇更是老泪纵横,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吻合,老马家有后了。我要把我宝贝孙子带回马家”
“父亲,我怕赵天不会放手。”
“可是欢欢从小到大都是赵天带大的,恐怕他不会愿意。”
方青云明知到赵天不会放手,但迫于父亲的压力,不得不去找赵天。来到赵天的住处,大老远就听到房里传出快乐的笑声,还有欢欢充满稚气的歌声。
方青云说明来意。赵天毫不客气地答复说:“方青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欢欢我绝不会交给你的。”
夜里,欢欢躺在赵天与苏子琪的中间,孩子的注意力被苏子琪凸起的肚子吸引,他好奇地问:“妈妈,你肚子里是妹妹还是弟弟?”
“我问爸爸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如果爸爸喜欢妹妹我就要一个妹妹。”
欢欢又问:“他们说,我不是爸爸妈**亲生儿子,是吗?”
欢欢天资聪颖,虽然只有四岁,却已经在读小学一年级,而且成绩名列前茅。欢欢紧紧搂着赵天的脖子不放,过一会儿,突然就断断续续哭一两声。欢欢一哭,赵天忙哄一阵,直到欢欢沉沉睡着。
“唉,我怕欢欢出事”
“那一次没有做,现在他们提出来做的话,怎么办?”
进了办公室,瞧着马莎莎每天按时更换的鸡冠花,赵天摇头苦笑。鸡冠花经风傲霜,花姿不减,花色不褪,被视为永不褪色的恋情或永恒的象征。在欧美,第一次赠给恋人的花,就是火红的鸡冠花,而马莎莎一次会放九朵,意思更明显,那是永久爱恋的表示。
赵天一听忙安慰她说:“莎莎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希望你过得幸福。”后来赵天还叫苏子琪为马莎莎介绍了几个对象,都有始无终,弄得赵天也没辙,只好听之任之。
马莎莎的策划书写得极为细致,她还建议聘请专业的法律界人士介入此次合作,避免合作纠纷。赵天认为马莎莎提议非常好。毕竟引进国外品牌这样的合作模式,在州也不多见。赵天正同马莎莎商量着准备什么时候到北京聘请具有专业背景的律师时,一个声音不怀好意地传过来:“你们这么亲热,也不避嫌。妹妹,你可还没嫁人呢”
赵天有种不祥的预感,方青云一定是为欢欢的事而来。虽然方青云与马莎莎时常偷偷见面,此时方青云却有意刺激马莎莎,说:“莎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别太死心眼,哪一天哥哥给你介绍一个合适的,准保你满意。”
“你别紧张,我的来意,你大概也猜得到,”方青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腿翘到茶几上,“今天你给我一个痛快话,如果你同意欢欢跟我走,那我什么话也不说,如果不同意
“既然你这么固执,我也把话挑明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你有权得到,可当初欢欢出生时,差一点没了命,你在哪儿?四年了,欢欢生病了你在哪儿?欢欢被人欺负,哭着回家,你在哪儿?现在你谈什么监护权,真是荒唐”
“我还是那句话,没门”
牛律师不拘言笑,将传票轻飘飘地抛在赵天的办公桌上,冷冷地说:“我只是顺带而已。赵总,我建议你请个律师,有许多当事人想省钱自己当辩护人,我得出的经验是,他们输掉官司的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当然,请了律师也不见得能赢官司,可毕竟有了些机会。”
赵天回到家里,感觉心灰意冷垂头丧气。苏子琪不忍心赵天这么痛苦,悄悄地约方青云在咖啡厅见面。约好是八点,可方青云去迟迟没有出现,苏子琪看了看表,朝着门外望去,咖啡厅里灯光极其幽暗,三三两两的恋人似乎并不在乎有人在场,旁若无人搂在一起亲吻,有的相拥在一起。苏子琪开始有点后悔找方青云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冲动。这时突然眼前一片黑暗,咖啡厅里灯光灭了,然后响起了浪漫的音乐,接着几束烛光点亮,方青云走出来,同咖啡厅里的人唱起生日快乐歌。
苏子琪被逼无奈,许了愿。方青云说:“子琪,吹蜡烛吧。”苏子琪想拒绝,可扭不过方青云的倔强,吹灭了蜡烛。咖啡厅里的灯光朦胧而诡异,灯光的阴影下,苏子琪发觉其他的人都不见了。方青云得意地说:“子琪,今夜只属于我们两个。”
方青云一把抓住苏子琪的手,说:“子琪,我才不在乎赵天怎么样,我只在乎你。子琪,这几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你,子琪,我爱你。”
苏子琪眼里含着泪跑出了咖啡厅,心想自己真傻,方青云怎么可能放弃欢欢呢。苏子琪来到家门口,擦去泪水,屋里没有一点灯光,她想赵天一定是带着欢欢睡了,她轻手轻脚打开门,不料屋内亮起了烛光。苏子琪看到赵天站在屋子中间,她扑到赵天的怀里。赵天说:“对不起,亲爱的,欢欢的事闹得我六神无主,差点忘记了你的生日。”
“亲爱的,我真该死
“一辈子太少了,如果有来生,我还要你做我的老婆”赵天轻吻着苏子琪,苏子琪微闭着双眼。
而此时,方勇兴奋得像个孩子,他吩咐人买了半屋子玩具,从机器人到布娃娃,从小水枪到小金鱼,应有尽有。而欢欢却抱着楼梯不松手,堆在面前的玩具也根本不看,像个木头人一样,方勇笑着说:“想不到马欢欢还很有个性。”
方勇一把抓住欢欢的胳膊,枯瘦的手勒着欢欢的手臂,像一条蛇似的缠着,他恶狠狠地说:“你叫马欢欢,如果你再敢说自己是赵欢欢,我就砍掉你的一根手指,就像这样说着方勇抓起布娃娃,毫不费力地扯断了毛绒玩具的一支手臂。欢欢吓得不敢哭泣,方勇冷冷地说:“你要忘记你的过去,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叫马欢欢,快叫父亲。”
在欢欢到了马家的半个月里,方勇几乎天天都陪着他,方勇不希望欢欢去同那些泥猴子在一起上学,于是他叫教育局局长派老师到马家来,专门为欢欢上学。课程同学校一样,老师同学校上课一样,老师教完课就可以离开,欢欢在上课的时候,方勇远远地陪着他,与其说是陪,更像是在监视。
这件特大新闻很快在全城传开,对于两人的死,各种版本都有,最主要的有两种,有一种说法是方勇掐死了邵子善,据说是邵子善知道方勇某些秘密,方勇杀人灭口;另一种说法是邵子善病重不治,方勇与邵子善因为感情深厚,一方悲伤过度而死。
苏军第一个知道邵子善已经在慢慢好转,方青云介绍的那位老中医,的确有真本事,也有过治疗植物人的经验,在他的不懈努力长期治疗之下,邵子善渐渐地有了知觉。苏军把他调查的关于邵志冲之死与方勇有关的情况跟他讲了之后,他非常愤怒,准备起诉方勇。本来这都是暗地里进行的,结果还是被方勇安插在医院里的眼线觉察了。
邵子善睁开了眼,死死地盯着方勇,虽然部分恢复了意识,可说话吐字并不清楚,他艰难地说:“老,哥,你,装得,更像,个人样。”
“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
“你
方勇没有想到邵子善部分功能已经恢复。邵子善趁方勇不备,使出浑身力气,抓起另一支注射器,一针扎在了方勇的手上,就这样,氰化钾在他们的身体流淌,两个曾经一起共赴艰难,创造了飞扬的人,最终携手去了天堂。
2遭遇杨百万
方青云的忧虑得到了证实,方勇与邵子善死后,虽然方青云拥有的股份最多,但邵娴慧与他股份相差无几,在马天龙的鼎力支持下,邵娴慧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
州炒房团公认的鼻祖就是方青云。方青云在炒房时就引起了一位叫胡为民教授的强烈关注。胡教授是清华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特聘教授。胡为民曾经偷偷地调查过方青云,这让方青云起了疑心,叫了两个小混混把胡教授暴打了一顿,要不是遇到赵天,胡教授还要吃苦头。后来胡教授采写的炒房团推高北京房价的文章,发到了内参上,获得了更多官员和民众的关注。
邵娴慧态度的改变,前段日子方青云就感觉到了。自从父亲同她谈起要回欢欢时,邵娴慧当晚就坐在床边默默地流泪,方青云厌恶地瞧着她日渐发福的体态,无声地叹了口气。女人只有生了孩子才会有邵娴慧这样的体态,邵娴慧却由于没有心思,可是邵娴慧一点生孩子的迹象都没有,就迅速发胖,直追香港明星沈殿霞。邵娴慧挺欣赏肥姐,外形也模仿起肥姐来,不论发型还是那副尖稍向上的黑框眼镜。
方青云连忙安慰说:“父亲不是这个意思,他年纪大了再加生了病,所以才特别想要一个小孩。”
小会议室里响起说话声,都在议论方青云。其中一个人说:“马老头子莫名其妙地死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一来就做总经理,还不是马老爷子在撑腰现在好了,他要想抢权,得过了三关。第一关他手上的股份得超过50,第二条他的业绩得超过另一个对手赵天,还有就是赶走赵天。马天龙虽然厉害,没有了赵天,他难以有大作为
关于股票市场,方青云很是看好。他不仅收集了相关资料,连那张《新民晚报》登载的新闻都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新闻写道:1990年11月26日,时任上海市市长的朱镕基出席上海证券所开业典礼。经国务院授权,由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建立的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这是建国以来内地的第一家证券交易所。此前的中国人,只是从茅盾的《子夜》及据此改编的电影中依稀对股票交易所有一点印象。
同学在观察,方青云一时尿急,找地方小便,就遇到一个中年男子在和一个小姐争吵。原来那男人忘记了带钱想下回再付,小姐自然不肯。那个男人说:“我不差钱,告诉你,我是杨百万,下一次我给你补两倍的钱。”
杨百万一把拉住方青云说:“这位兄弟,我叫杨柳,你帮帮我,我一定加倍还你。”方青云想都没想,帮他付了钱。杨百万感激万分,要了方青云的电话便走了。方青云也没当回事,可是没想到在同学的车子里他又看到了杨柳。嫖客杨柳没有走掉,落在了网中。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