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四.游玩
其他人都是说:“是的。”
方德生说:“不改了,让他们一个一个的来吧,你也要在这里,记录他们反映的问题。”
高扬说:“方市长,我们领导班子早就想来拜访你了,就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个班子组建的时间还不长,工作千头万绪的,昨天刚刚送走了省里的工作组和商务部的检查组,市里面下决心要抓这个影响一个区域的大产业,我们身上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
方德生十分清楚,市新材料基地建设指挥部也是王市长亲自抓的项目,平时他们班子都向市长汇报工作的,今天跑到自己这里来,一定有别的原因,或者是别的领导授意的。他只有耐心地倾听高扬的汇报。方德生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部门应该是王市长在亲自抓呀?”
方德生说:“什么问题?”
方德生问道:“你们这些想法,给王市长汇报过吗?”
方德生说:“我个人的意见,你们部门是王市长直接抓的,还是要想听取他的意见,这个样给你表态好了,只要王市长同意你们的工作设想,我就全力支持你们,如何?我建议,你们班子先找王市长。你看,这样行吗?”方德生的态度十分谦和,也合情合理。
方德生也站起身来,说:“你们那里是市长在指导,我哪里敢去胡乱的指挥呀?多向市长请示和汇报就行了。”
一见面就十分热情地说:“哎呀,方市长,我们班子老早就提议要单独给您汇报工作了,您也是知道的,高新产业新区城市综合配套建设指挥部的工作是市里最繁忙的工作部门了,我们每天都忙得连轴转,脚板都没有停下来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呢,我代表我们班子,向您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思路........”
徐矿立即说:“方市长,您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当然是向市长汇报工作的,可是,今天我向您汇报的工作,是在您的分管范围的啊?”
当然,这一方面说明惠泉的领导干部们已经关注到了方德生的存在,另一方面也确实说明他方德生有能力,让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来了,这是好事。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大家都把期望寄托到你的身上,要是你办不成几件像样的事情的话,后果就可想而之了,还不如那些一向平平庸庸的官员来得顺当。不过,方德生似乎不关心后者,他更关心是发展。不管方法上是否妥当,他一直在寻找着发展的路径。毕竟,他太年轻了,没有那些陈规陋习,没有那些困住手脚的教条。当然,这就注定了他经常犯忌,走入一些原本没有矛盾,因为方法不妥步入的误会怪圈。
方德生送走了这个两个大牌单位的一把手,心里琢磨开了。这两个人都在今天来找他,而且谈的又都是同样的问题,他们是不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呢?要是有人授意,这个人又会是谁呢?问题的要害之还在于,这两个部门都是市长亲自抓的部门,平时绝不可能轻易向任何一个副市长汇报工作。这里面的玄机,又在哪里呢?
方德生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昨天王市长批评了他。在王市长心中,也许他方德生还是一个问题干部的形象,也有可能是用这两件事情来考验他的胸襟,另外,自己确实需要与王市长修复关系。在他内心深处,还有另外一种担心,那就是一旦秦副省长提出惠泉经济,要以盐化工牵牛鼻子的话题来,王市长一定还会迁怒于他。所以,现在自己要尽力与王市长的思路保持一致,减少王市长对自己的负面看法。
天啊他的qq和邮箱里,已经有了三十封未读邮件,而其中的二十封,居然是娜娜发来的,其中,也有两封是秦非儿发来的。
秦非儿属于当面很粗狂豪放,书面却很婉约的那一类女人。她在邮件里写道:多年前的彩虹回放在天空,原本心静如水的辽源,瞬间激荡起了波澜。我不知道天空的彩虹,是你迷人的艳光侵略了我的目光,还是我内心已经被你倾覆?这一年的夏季,你注定搅乱了一颗羞涩的心,注定打碎了曾经凝固了许多年的梦........
这样的句子,这样的心情,这样的呐喊,方德生有些感动,又有些麻木,还有隐隐约约的失落。这个秦非儿,你这是干嘛呢?人为的设置痛楚,何苦呢?本来就够累的了,还要挤压自己的心灵,压迫别人的心灵。方德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倘若让他选择,他愿意选择女局长,至少,在她的身上没有感觉到压力。而这个娜娜,简直就是让人窒息。而这个秦非儿呢?同样让人的心灵胆怯。
小高说:“是啊,金融系统今天晚上组织了迎春联欢晚会,刚才接到秘书长通知,你要出席。”
“原来的活动规格很高,请了省里的相关银行的,市里面原定的王市长讲话,现在临时改动了,王市长要接待北京来的重要客人,市委安排的唐秘书长,政府就安排的你,你还要代表市委市府讲话。”秘书小高说:“市委办和市政办已经统一了意见了。”
秘书小高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唐秘书长显然有些吃惊:“哦,方市长啊?真巧啊?晚上我们不是还要一起活动的吗?”
唐秘书长说:“你这样说,我可担待不起,你有什么吩咐?”
唐秘书长说:“哦,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唐秘书长说:“我说老弟呀,你谦虚的胸襟,我理解了。但是,正是基于你来惠泉不久,需要大家认识和了解你,我才这样考虑和安排的,再说啦,你是国家银行的行长助理出生啊?你在一个市里面的金融系统,难道还不是一个领军人物吗?老弟,听我的,话,你还是要讲的,当然,讲得越精彩越好,我在下面鼓掌啊。这个事情就不要变化了,弄得人家组织者无所适从,他们已经更改过一次材料了。就这样,一会见。”
方德生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短信来了,他一看号码,是女局长的。她不是和王市长在一起吗?还有空发短信过来?短信的内容如下:方市长,尊您的指示,向您报告工作,今天我和市长一起接见了两拨客人,其中一拨是新加坡商务代表团,他们之中的团员对我市的《盐化集团公司国际11工程项目》也很感兴趣,王市长安排,你确定时间见见这个商团的主要成员,尤其是对《盐化集团公司国际;刚刚看完第一条,她又发过来一条:据悉,今晚金融系统的迎春晚会,我们尊敬的秦副行长也会莅临指导,你看,要不要单独安排商谈?
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回短信的时候,短信又来了:没有想成熟,就再思考一下再说。晚上我也应邀参加晚会的,晚上当面聆听您的指示。
因为方德生晚上还有公务活动,秘书小高自然也是不能离开的。他同样选择在政府食堂简单便餐,静候着晚上随副市长行动。此刻,盐化集团公司的张瑞却来找他。
张瑞说:“高秘书,我正找你呢?”
“开会的时候,方市长说了的,叫我找来协调,方市长和招商局局好久能到我们公司里去一趟,我们公司里几千号眼睛都紧巴巴地等着呢?”张瑞颇为着急地说。
张瑞说:“是不是你忘了,在二号会议室里,方市长就是这样的交代的,当时许总也在的啊?不开玩笑,高秘书,你好久安排好,我们那边可真的很着急呢”
张瑞说:“这个好办,只要方市长决定了行程,未必然招商局还不一起去吗?”
小高是眼见着方市长的威信日渐高涨的,方德生刚刚来的时候,不要说其他的政府要员和各大国营公司的头头脑脑们,就是自己这个小秘书,也对他充满了各种怀疑。他们见过的下派副市长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高调下来,混满时间就走了,有几个是真正的扎下根来,为基层办过几样像样的事情的,只要在任期之内,不出乱子,他们就算功德圆满了。班师回朝的时候,地方上说一大筐不痛不痒的评价,也就行了。大家对方德生一样是这样的态度,谁知道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还就真的与其他的人不一样,一副要拉开架势干一场的样子,单这一点,就与以前的下派干部有明显的不同。
不过,面前的张瑞和许化,不完全列入此列。许化本来就是市委书记的亲信,而张瑞呢?这些年也与许化一起,拜上了许书记的码头,在惠泉市,也算是一个人物了。要放在以前,不要说来了一个下派的副市长,就是来一个常务副书记常务副市长,他们两人也不一定拿正眼看他,只要许书记那一棵大树不倒,他们会害怕谁呢?而现在,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了,许书记已经铁定不做惠泉市委的书记了,位置还没有确定下来。张瑞和许化都很清楚,没有了这个牢靠的大树,分管他们的副市长,就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家长了,所以这态度,转变得像一场飓风........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虽说年轻,但作为秘书的小高,这其中的奥妙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方德生连忙说:“对对对,这事我还忘了给你说了,这样吧,你让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我和招商局的领导明天就去........”
方德生说:“请进。”
方德生说:“来,坐下,既然都来了,就给你说说吧。”
张瑞立即站起来说:“谢谢副市长,谢谢,我马上就回去安排,一定安排到位,准备到位。”
秘书小高问:“副市长,明天的具体时间有没有具体的要求,外商是不是公司方面来接?”
秘书应声而去。
银监局局长说:“好的,那你们老朋友正好可以聊会天。”
晚会开场之前,自然是一番领导登台讲话。轮到方德生上台了,秦非儿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冲他点头致意。
这一刻,台下有两个女人的心,在为之心跳加速。目光流露出来的赞赏和倾慕,绝不仅仅因为台上的方德生是副市长。
女局长问方德生:“怎么,方市长,难道你真的准备就在这里接待我们尊贵的秦副行长吗?”
女局长说:“算了吧,还是我来安排吧,我先出去,你和秦副行长随后出来,我们在门口汇合。”而后又甜美地对秦非儿说:“秦副行长,一会见。”说完,彩蝶般的离开了。
方德生开玩笑说:“怎么,你也看上她了?”
方德生说:“嘿嘿,开玩笑归开玩笑,省招商局的局长也瞄上了她,你们上级机关也不要这样以权压人呀?看见好东西就想拿走,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
两人给银监局局长和其他联合主办的银行行长打过招呼之后,一起走出了演出会堂。一边走,秦非儿一边说:“你在台上的那一刻,真的很迷人。我想,一定不只是我被你的风度所倾倒。”
秦非儿真挚地说:“不,不,你真的变了。是的,在学校的时候,我都亲口说过这句话,但是,老同学,今天我必须承认,你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现在,你有资格反过来了,你可以说秦非儿,你已经没落,你已经没有时代感,你已经被现代美学甩掉了,你说这样的话,我的内心不但接受,而且感激。”
秦非儿有些激动,说:“方德生,你身上的某些细胞,激发了我的安静,让我也想蠢蠢欲动的飞翔,我没有骗你,没有。”秦非儿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应该说,我没有浪漫过,而现在,我就是能死在你的怀里,我也会觉得莫大的幸福。”
两人已经走出了大堂,女局长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十分显然,秦非儿还没有说完此刻的感受,但是,方德生早就盼望着女局长出来救驾了。他真担心,秦非儿会做出什么让众人觉得意外的事情来。他倒不是害怕这个副行长秦非儿本身,而是害怕她身后的老爸副省长。
秦非儿好奇地问:“怎么,惠泉也有月亮湾咖啡吧?”
方德生心里琢磨道:这个鬼机灵的女局长,办的任何事情想让人不满意都难
女局长对方德生说:“我说副市长,我找对了地方了哦,既然秦副行长这样满意,你一定会奖励我是不是?”
秦非儿说:“方市长,你这什么态度,要不,这样好了,局长,你要是愿意,到我们行做行政处处长好了,离开这位官僚的副市长........”
方德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对身后的秘书小高说:“这样,小高,你通知张瑞和许化,让他们也过来一趟,把方案,对给银行的那个方案带上,就告诉他们,省上银行的主要领导来了,让他们也来汇报汇报,时间要快,半个小时之内,一定要赶过来。”
几个人坐定之后,女局长问秦非儿:“秦副行长,你看我们方市长推荐的那个《盐化集团公司国际;方德生补充说:“介绍一下。”他指着秦非儿说:“这位就是我们的财神爷,省银行的分管信贷的秦副行长。”随后指着张瑞和许化给秦非儿说:“这两位是盐化集团公司的党委书记和总经理,我把他们两个叫来,主要让他们向秦副行长见见面,也向秦副行长介绍介绍公司的情况,另外,也让他们一起来听听秦副行长对这个项目的意见。本来,这样安排有些欠妥,秦副行长早就该休息了,但是,我想秦副行长能下基层来不容易,所以就这样决定了。秦副行长,你不会怪罪我吧。”
秦非儿说:“既然方市长这么看得起我,我不说几句,恐怕是不合适宜的了。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老实说,你们的这个《盐化集团公司国际11工程项目》的资料,我拿到手之后,当晚就看完了的,方市长是行家,也是非常权威的金融专家了,因为现在我们各自所站的立场发生了改变,所以,我提出来的不妥的地方,还请方市长海涵。”
秦非儿说:“着为银行方面,我们看任何项目,首先考虑的是这个项目的利润空间和发展空间,请恕我直言,你们现在的方案,主要阐述了你们的产业规模,产业前景,而多数都是宏观的,数据不是很翔实。最关键的问题是,你们这个《盐化集团公司国际11工程项目》的市场竞争力。看完你们的资料之后,我也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行业资料,你们现在的项目,除了你们的现有的盐矿储量是优势,或者说竞争力之外,我看不到你们的任何优势。比如,企业的人力结构,科研水平,控制市场风险的能力,开拓国际市场的能力,另外,你们没有地缘优势,仓储优势,物流优势等等。另外,我还没有看到你们的相关配套政策,土地政策,税收政策等等。倘若用非常苛刻的眼光审视的话,这个项目的方案,至少要修改和调整........”
沉默了半晌,方德生才说:“各位,听到了吧?这就是差距,差距呀秦副行长是太客气了,什么修改呀,简直就是推d重来。张书记,许总,你们现在就有事情干了。就按秦副行长的指导意见,今天晚上你们就要修改出来,明天,对明天我就要见到修改后的方案。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随后,方德生又对秦非儿说:“秦副行长,我们修改和调整之后,你可得网开一面,给我们支持啊?”
张瑞和许化走了之后,方德生说:“算了,秦副行长也难得来惠泉一次,我看,现在就不再谈工作了。我们干脆坐船沿护城河游游惠泉的夜景吧?”
女局长说:“秦副行长少有来惠泉的吧,其实,惠泉也是不错的。这样吧,
方德生说:“秦副行长,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呢?老实说,我也没有夜间游览过护城河的。”
女局长很快就回来了。对方德生说:“副市长,你看我是这样的安排的,我和小高他们都是本地人,我们就不去了,你赔秦副行长去,我们还在这里等你们。可好?”
秦非儿和方德生上了船,秦非儿说话的态度立刻就发生了变化。她笑嘻嘻地说:“我说方德生,你可是艳福不浅的啊?刚来惠泉几天啊?这个美女局长和你的关系不一般的嘛?”
秦非儿说:“你当我是孩子呀?你大概忘记了吧?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的,女人是背后长了眼睛的,那就是第六感。呵呵,不过,我看这个女人还算顺眼,你一个单身男人在外,这样总比去夜总会强一点。”
秦非儿说:“喂,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现在的成功男人,那个没有几个暗藏的相好呢?我们都什么年纪了,都能理解,能理解的。不瞒你说,我爸那样的老头子,不照样在外面有一手的吗?我就看见过的,不过,我不会揭穿他们的,更不会告诉老妈。这成*人的世界呀,哪里还有净土啊?如果有,那就在儿童时代的童话里........”
两岸的风光夜景迷人,秦非儿说:“方德生,你快看,岸边的那些红灯笼好漂亮的,那种红,让人想起苏童的。”
秦非儿说:“难道不像那里面的意境吗?”
秦非儿说:“看来,你的运气不错的,这里不是别人想象的那么苍白,还算个有人文气息的都市。好好干吧,说不一定,你也就成为这座古城的市长了,若干年以后,你在这里相交的女子,也说不一定能与薛涛和卓文君一样的流传千古呢?”
“我说老同学,你什么时候也成了这样酸不溜的人了?你当我是文采盖世的司马相如啊”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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