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7节 格尔河畔
到了将近六点，来了一个喇嘛。这时清扫彻底完毕，阿乌将垃圾堆放在底楼的小院子子里。只见那喇嘛对着垃圾念着经文。张随没有见过这些。殷勤更是闻所未闻，她没有想到在这里，倒垃圾还要念经。
喇嘛念完经后，掐算垃圾堆放的方位。这时阿呀端来了炒面，喇嘛用炒面揉一个认为似鬼状的塑像，最后连同垃圾放在相应方位处。
“怎么还要捏泥人？他们在干什么？”殷勤问张随，张随摇摇头。
“这叫“扎纳鸟木启”，表示将家中鬼邪之物驱逐出去。”桑木科回答道。
大扫除后，阿乌把家中所有较大型的家具用纸封存。按照习俗，这纸要直到新年的初五、初六之后择日启封。
然后他们又给家中大小门口贴上对联。房屋木摞子壁上贴上象征吉祥物的图腾画“巴”和神像宝瓶画等，神龛上的花瓶里要换上新鲜松柏枝，神案上押运上许多祭祀供品，有果品、花花糖等物。庭院坝上方，通常还插上两棵松树，称为“说巴”。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摩梭姑娘和摩梭小伙就会聚在格尔河畔，燃起篝火，手挽手跳起节奏强烈、欢快粗犷的“甲搓舞”。
棚架起的大柴火焰徐徐燃起，跳耀的火神仿佛给寒冷的夜晚带来活气。
桑木科混在人群中，不时地和姑娘们相互挑逗着。在这个世界里，他如鱼得水。殷勤在一旁看着桑木科开心的样子，若有所思。
一群摩梭男女身作彩装迎着长笛的吹奏，众人随着节奏激烈中四步舞曲忘情地跳着，男人以跺脚蹬腿为主，女人则以摆手扭腰为主。
张随和殷勤不会跳，在一旁看着。不久，桑木科对着人群大声地讲着什么，还不时地朝他们两人指着，男男女女都是欢欣鼓掌。接着桑木科出来拉上殷勤和张随，开始两个人还有点别扭，但是稍微一会，两人也跟着舞曲激烈地舞动着。
殷勤借机像摩梭女子一样紧贴着桑木科，能和心爱的人手牵手一起翩翩起舞，那实在是一件奢华的享受。张随也被几个姑娘围起，尽管语言不通，但在这个充满情调的冷夜，认真的结果得到的就是心情不快。
格尔河边传来了一阵嘹亮的歌声：
“小阿妹，小阿妹，隔山隔水来相会，素不相识初见面，只怕白鹅笑猪黑。阿妹，阿妹，玛达米……”
“小阿哥，小阿哥，有缘千里来相会，河水湖水都是水，冷水烧茶慢慢热。阿哥，阿哥，玛达米……”
夜在这情歌中渐渐远去。冰冻在格尔河里的欲望在篝火中慢慢融化，这是一个令人忘记一切哀愁烦恼的夜晚。
摩梭藏人家家户户正忙忙碌碌地准备着过春节所要的物品：储柴、备松明、蒸酒、磨面、粘“花花糖”、推豆花、制新年衣。如果有儿童要举行成丁礼者，还要选择在冬至或其他吉日裁剪衣服。节日期间敬神用的清油、酥油，要宰杀的猪、羊、鸡等也要在春节前就要准备好。富裕人家还要备上牦牛或黄牛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