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意乱情迷
闲来无事,丁芹退出了屋子里的喧闹,一个人跑出了花园。
昨夜一夜无眠,盘桓在她脑袋里的一直是卓涯,并非儿女情长,她总觉得这一次看见卓涯,与之前的卓涯有很大不同。
之前在一起的卓涯,总是气定神闲的,做什么事情似乎都很沉稳,让人看不透他自己在想什么,也因为这样,才会是丁芹对他有一种探索的欲望,也才会一头扎进去无法自拔。
打住,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主要是,昨夜的卓涯,发生的时候丁芹没细想,但冷静下来了之后真的发现了许多疑点。首先,卓涯从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他是一个很懂得自保的人,可是在没有弄清楚乐扬的身份和底子之前,他却对乐扬出手,而且像是逼着乐扬出手的样子,这是其一;其二,原本应该是在屋子里与宁馨儿云雨的卓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明明丁芹是亲眼看到屋内二人的亲密姿态,而且随即灯火便熄了,接下去发生的事,还用猜吗?另外还有一点,在王府里头的时候,她根本就还是易容后的扮相,就算是被人见到那也不奇怪,可是卓涯在追出来之后,看到了在屋顶的已经恢复了原本容颜的丁芹,竟没有半丝的意外,反倒是像理所当然他知道她就在这里的样子,可是丁芹可以确定,卓涯根本就不知道她来了卓国啊;而且,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明明卓涯已经给了卓国以及那些宫廷御医一个“身患怪疾,状况不佳”的印象,却不惜在昨夜以正常人的样子出现,这不是令人,太匪夷所思了吗?
疑点太多,使得她夜不成寐,每一个可能的答案,都让她欣喜了,疑惑了,震惊了,又继续不解了。
隐隐约约觉得,今日的六十大寿,将会有大事发生。
这件大事,关乎于整个卓国,关乎于卓涯三兄弟,关乎于许多人未来的命运。
只是,这件大事,应该与她无关的不是吗?他们只是不凑巧的出现,从未想过去参与,在这看似欢庆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秘密,卓涯打算怎么做,他们最终的目标是什么,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悬念,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因为父皇的早逝,稚嫩的双肩扛不起一个国家,于是相让,韬光养晦了八年,在等待着一个契机,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复仇故事,是电影里翻了一次又一次的旧桥段,只是,这一切,到底又有多少意义呢?在他的想法中,他是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在八年前,也许在他哥哥卓彦的想法中,也是夺回他自己的东西,夺回他作为皇长子应有的继承权,不是吗?
事物总是多面的,在于你怎么看。
叹了口气,丁芹有些无力。
“你在想他?”低低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砂谨,不知何时,站在了丁芹的身后,一直专注地看着她。
砂谨的脸色有一点点的苍白,眼睛里有红红的血丝,不多,但看得出昨夜也没睡好。
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乐扬出现之后,砂谨总是没有来由地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而这种压迫感,令他不由地担忧,但是具体担忧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其实,砂谨在进入卓国的边境之后,一直对丁芹保持着距离,因为他发现了,只要自己跟丁芹越接近,心跳就会不由地加快,而整个人就会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更严重的是,每次好像只要接近丁芹,虽然头痛的感觉不会强烈,但脑袋里总会出现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但等他想要去窥探清楚的时候,又找不到了边际了,只是觉得有东西撂得脑袋难受而已。
所以其实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是避着丁芹的,吃饭的时候,聊天的时候,就连走路的时候也是如此,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就是不是很敢接近她,可是当两个人离得有一段距离了,他又忍不住想看看她在做些什么事情。
可是自从昨日乐扬出现之后,他的心态又悄悄地出现了变化,他不由自主地要去靠近丁芹,因为生怕自己一走远了,乐扬就会靠近她一样,见到乐扬与丁芹牵着手,心中猛地就冒起了一团无名火,虽说乐扬可能真的与自己的过去有关,但忍不住的,还是冷言警告了他,不许接近丁芹,不许接近,想想,自己到底为何,不许别人接近呢?
于是突然也就变得殷勤起来了,其实骨子里是有点怕,以前没人在身边晃着,没有什么威胁感,但是现在多了乐扬,而且见丁芹与他似乎关系很不错,就拿昨夜来说,乐扬受伤,丁芹在一边焦急,而且,在乐扬受伤之前,他们可是在一起的,在这一点上,砂谨就觉得很郁闷,为什么他们会大半夜的在一起,而且,这当中还提到另外一个人,就是那个与乐扬交手的人,第一次听到这个人的时候,砂谨很快地将这个人与脑海中丁芹曾对他讲过的那个她曾经爱过的人重合在一起,这个发现令他心慌,无法抑制的心慌,所以,他看见丁芹独自走了出来,也按捺不住地就跟了出来……
“哦,是砂谨啊!”丁芹回头,朝向砂谨绽放出一个笑容,“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在想他?”还是不愿放弃这个问题。
“他,是谁?”其实她也想知道,“他”是谁,好人?坏人?恋人?仇人?
“你心里的人。”砂谨回答。
“既是心里的人,又怎么会跑到脑子里去想呢?”丁芹又开始玩起了文字游戏,“好啦,不说这个,陪我走走吧!”
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需要得到纯净的洗涤,需要得到无忧无虑的片刻。
管他的,管他的烂卓国,管他的破卓涯!
砂谨跟着丁芹,一直细细地打量着她的侧脸。
因为乐扬手臂不能动,所以无法帮丁芹易容,丁芹答应怪物郎中不会出碧云阁一步,但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就算不出碧云阁,这张容颜还是有被看到的可能,就像是上次固和顺的不请自来,但是,尽管这样,那也无妨,最多遇到的时候留个背影给他,可能以为是哪个宫女也就不多做猜想了。
砂谨也受不了别人的脸长在自己脸上,于是问乐扬讨要了回复原来面容的药水,反正只是呆在碧云阁,应该没什么问题。
丁芹的侧脸不漂亮,起码比起正面看来,少了那么一点点的韵味,但是,她的皮肤及其细腻,在阳光下,格外清透靓丽,不知不觉的,砂谨竟看痴了。
“砂谨,帮我做个秋千吧!”指了指角落的废木板和几条废置的井绳,丁芹突然很想,痛快地将自己甩向天空。
在丁芹的指导下,一个粗糙工艺的秋千便完成了,兴奋地爬上了木板,丁芹向着砂谨下令:“能多用力就多用力,我要高高地飞起来!”
“会不会,有危险?”砂谨实在对自己的手艺不抱太大的信心,这么简陋的装置,能保障她的安全吗?
“没事的,万一摔下来你在下面接着就是了,别婆婆妈妈了,赶紧!”
秋千听话地荡了起来,越荡越高,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不断来回撞击,丁芹放肆地大笑,笑声随着秋千,沿着阳光逆行,飘向天际。
“砂谨,你知道,我很喜欢去游乐园玩海盗船,你知道什么是海盗船吗?其实就是把秋千做成船的形状,而且它可以荡到很高很高,以前,我每次心情不好,每次觉得很烦躁的时候,我就去玩海盗船,边玩边大笑,边玩边大叫,下来后,所有的不快乐就都不见了!”丁芹娴熟地晃动着身体,控制着平衡,将秋千狠狠地甩起,迎着风,声音有点断节,但她知道砂谨还是听得到的,其实她也不一定要砂谨听得到,就是想说,大声的说,就算无法把令自己苦闷的事情说出来,但却可以通过声音,将那些苦闷排解出来。
砂谨想出声阻止丁芹说话,这样的摇摆幅度本来就很危险,这丫头还在不停地说着话,一个不留神很可能就会受伤。
砂谨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也没有搭腔,只是专注地沿着秋千摆动的轨迹,不敢有半分松懈。
“砂……”果然,丁芹一句话还没讲完整,突然手一滑,被秋千的冲力往前甩了出去。
一句“救命”还来不及说出口,只见一个身影剑一般地飞了出去,顺势抱住丁芹的腰,护着丁芹,两个人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砂谨撑起手臂,刚想出声责备身下的丁芹不小心,不料一低下头整个人便被震慑住了,也许是在秋千上稍微地运动了一下,丁芹的脸色格外红润,近在咫尺的娇容,一下子就攫获了砂谨的整个视线,在那一刻,砂谨觉得身体里头就像揣了个小火炉,火苗“嗖”地窜了起来,燃烧了他的整个心胸,盯着那艳红的樱桃小口,砂谨不自觉地俯下头……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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