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我要这个痕迹永远消失,你懂吗?”她轻声道,“我离开的时候说过,我会光明正大的拿回我割裂的那一份神格,为了吾主路西法殿下。”
“——吾主乃天国副君光耀晨星路西菲尔殿下!”
斯诺脑子里闪过阿瑟迪亚的脸,他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不太好,说起这个名字时却莫名的骄傲。
跟眼前的贝利尔一模一样。
他们明明处于两个极端,可是他们有着同样的偏执。
斯诺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时候,阿瑟迪亚明明知道贝利尔计划,却还是没有选择反抗,因为他们的信仰是一样的。
曾经的天国副君路西菲尔,现在的地狱七亲王路西法。
她想起了很多人,那个跟她说“明天见”的甘甜甜;那个明明被人伤害到抑郁跳楼却仍然想在演戏这条路上一去不返的顾雪;那个愿意自己去死换取姐姐生存意志的莫裴玉;那个用了三世明明知道虚假却还是陷进去不可自拔的075,还有阿瑟迪亚……
什么是信仰?为什么以身殉道不肯放弃?人性和神性……她叹了口气。
斯诺心软了。
澎湃的气势随着情绪的转变萎靡起来,她伸手按了按额头,“我真是拿你们这些人没办法。”
“贝利尔,”她喊道,“你想要传达的东西,阿瑟迪亚早就传达给我了。”
贝利尔一怔,灰蓝色的瞳孔微微紧缩,“阿瑟迪亚?”
“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再逼迫什么,从你选定我作为继承者的那天起,我就是为了传承你的信仰而存在的。”
“最后一次了,贝利尔,”斯诺低声警告道,“真正传承的时间并没有到,到哪一日,我自会回来。”
虽然她们是名副其实的二代七亲王,但是并没有真正将神殿从前辈手中接手,要等到大典上,七位亲王会一起为他们的继承者加冕,宣布权利的交接。
本来这个大典在撒旦二世上台后就要举行,但是没想到不省事的几个小崽子发动了信仰之战,虽然中间有一代的怂恿,具体原因还是觉得他们还不够资格去承接这个重担。
人性和神性,只有入世才能去领会。
现在的斯诺比之刚开始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即便她还是很懒。
所以不要再来捣乱了!0737脑中自动补全这句话,它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内心,却还是眼睛发亮,它低声咳了咳,声线有些雀跃,“宿主我们去下一个世界,我已经选好了!”
斯诺看了他一眼,懒散的点了点头。
她转身正要走,被贝利尔喊住。
“斯诺,等你归来,我为你加冕。”她说道。
这是肯定,也是妥协。
斯诺和0737一起消失在这片空间,前往了下一个世界。
“哎呀,小孩子真是长大了啊,都会说出这么让人动容的话啦。”萨麦尔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觑向微微失神的贝利尔。
贝利尔顿了一下,翻了个白眼,直接动用力量传送离开了。
“哈,这是害羞了吗?”萨麦尔失笑,伸手揉旁边自家继承者的头发。
“啧,适可而止啊!”瑞斯扒拉开他的手,不满的撇嘴,想到了什么,喊脑中的系统,“喂,你那个主系统在,赶紧解绑!”有个属性相克的系统束缚真的是非常难受了。
然而5523半天没说话。
瑞斯觉出不对劲,“怎么了?”
“宿主啊……”5523颤抖的给自己喂下速效救心丸,然后看着屏幕上鲜红的警告欲哭无泪,“我们可能没法解绑了……”
“哈?”瑞斯懵了。
主系统凉凉的道:【02号编外宿主,多次非法入侵小世界,并插手他人惩罚任务,给予红牌警告】
“红牌警告?”瑞斯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红牌……会怎样?”
“红牌……”5523哭了,“清零所有任务……也就是说,我们重归起点了……”
瑞斯:“……”心态崩了。
然而不等她暴起,主系统已经动用力量,将人传送走了。
“哎呀哎呀都跑没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了。”萨麦尔笑着单手伏肩微微弯腰,行了个贵族礼,“麻烦您多照顾了。”
【……哼。】主系统看着消失的人,气哼哼的哼出一声。
此时的虚无空间,只有主系统和凯瑟琳了。
“……”凯瑟琳转身就想跑。
黑色的空间力量将她禁锢在原地,主系统哼哼,【想逃?当我是死的?】
凯瑟琳有些无奈,“信仰谁是我的自由,神。”
【你是我创造的!】主系统快被她气死了。
“……您创造了很多东西,不止我一个。”凯瑟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
“我并不是特殊的哪一个不是吗?”她轻声笑了,感受到身边禁锢的力量撤去,她叹了口气,“我求过您,放我自由。”
【……我想把你培养成那个世界的法则,我没有对你的想法置之不理。】主系统闷闷的道。
“……可是我已经受够了。”
几千年死死生生没有盼头的活着,她已经受够了。
她温和的笑了一声,踏着黑暗慢慢远去。
【……】
【我……】
它张了张口,有很多想说的,它有些委屈又有些恼怒,可是看着凯瑟琳离开的方向,最终没有说什么。
第86章 番外
番外
李斯特在雕像下一坐就是一天, 不吃不喝,就抬头看着凯瑟琳雕像掌心的那个位置, 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怎么, 眸光暗沉沉的一片。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后背, 只觉得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又冒了出来, 他第二次莫名其妙的开始回忆起, 幼时那些并不美好的时光。
所有竹子都要经历几段蜕皮时期,龙鳞竹也不例外。就跟动物蜕皮脱毛一样,稚嫩的皮毛脱落换上新的坚实的皮毛,而竹子的一生会伴随成长, 经历好几次蜕皮期, 多则七八次,少则三四次, 时间也有长有短。
他第一次蜕皮来得早,正好跟李斯诺的撞在一起,身上细细麻麻的痒,还起了一片红色,很难受。
他看李斯诺也很不舒服,便自作主张提出要帮忙, “要不我们把半蜕的皮撕下!”
李斯诺愣了一下, 点了点头。
撕扯的过程很痛, 李斯诺惨叫了一声, 脸色变得煞白, 他都有点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别停, 不能白疼了。”她说。
李斯特于是咬了咬牙还是撕了下来。
然后晚上,李斯诺就发起了高烧。
“啪——”母后的巴掌狠狠扇在脸上,她赤着眼怒斥道,“蠢货!你是想害死你姐姐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