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今日离谷,是以,早早就侯在了谷外,想到自己当日离谷的情形,便吩咐下人多带了一个马车。
等了许久,方才见着官凉儿几人出来。看着几人的模样,官月阳不厚道的笑了。
“哥哥,你还笑,赶紧的,快要掉下来了。”
官凉儿看见官月阳在外面,连忙道。
手上抱了一堆的物件,过了这几道阵法,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小心漏下的。
官月阳赶紧上前接了几人的东西放到了马车,却见几人又往回走,连忙道。
“难不成还有?”
绿末不正经的笑了笑。
“还得跑上几回呢,月阳师弟且再等上一会儿。”
喻坤有些不自然的道。
“月阳师兄,我没有马车不好带这些物件,是以,便先寄存在贵府上。”
还不待官月阳有所反应,几人便又离开了。
官月阳挑了挑眉,寄存?呵呵.....存着存着,不就是自己的了么。
白锦从不远处缓缓走来,进了他这个师弟手里的东西还拿得出来么?
寄存?不如说送了得了,药谷出手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珍品?
官月阳看着甚是悠哉的白锦,他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两人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将一大堆的物件装好,只是本来才准备好了一个马车装东西,结果两个马车都用上了,几人面面相觑。
喻坤眼神一闪。
“白锦师兄,月阳师兄,绿末师兄,凉儿师妹,我先行一步,有缘再见。”
还不待几人回礼,人便跑没了影子。
绿末耸耸肩,这个师弟看着稳重,不过表面罢了,他们朝夕相处着许多年,看的自然比旁人透彻。
看着几人干瞪眼,绿末连忙摆摆手。
“师傅还未醒,我先回药谷。”
绿末一走。白锦上前揉了揉官凉儿的脑袋。
“许久不见,来让师兄看看,缥缈身法可有长进?”
官凉儿看了眼马车,又看了看自家哥哥,不厚道的笑了。
“好呀。”
官月阳看着两人消失在眼前,气的眯起了眼睛,正准备叫下人拉马车回帝都,自己要追上去时,便听到官凉儿的声音传来。
“絮儿姐姐还在锦凉阁等着呢,麻烦哥哥将絮儿姐姐一并带回帝都吧。”
官月阳硬生生止步,长呼了一口气。
几个下人相互望了一眼,颤巍巍地上前道。
“公子,可要走?”
过了许久,官月阳才道。
“去一人在附近镇子上租一辆马车,等候在路口,其余人拉着这些东西回帝都。”
“是。”
官月阳阴沉着一张脸朝着锦凉阁走去,杨絮儿不会功夫,只得弄个马车慢慢的晃回去。
而白锦和官凉儿一路上那叫一个潇洒自在,走走停停,顺道游山玩水了一番。
“凉儿长大了。”
官凉儿一只脚丫子泡在水里晃悠着,一边看着坐在石头上的白锦道。
“人自然是要长大的,白锦师兄莫不是还将凉儿当成了小孩子。”
白锦的眼里满是宠溺。
嗯,长大了,应该可以提亲了。
不过,还是等上一两年吧,等所有的事情得以解决,再将人娶回来,才更加圆满。
官凉儿此刻并不知道白锦早已虎视眈眈的想着如何把她拐回去,仍旧笑的没心没肺。
两人一路上耽搁许久,直到官月阳回了将军府,白锦还未给人带回来,直气的官月阳七窍生烟,可又无可奈何,这么多年,他连白锦的身份都不知道,更不直到要去哪里要人。
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的官月阳正走到锦凉阁的门口,想着即将要见到的人,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竟然不自觉的有些期待。
第023章
杨絮儿前一天便得知了消息, 今日要离开,本欲收拾一番, 可除了几件衣裳, 倒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是以, 早早收拾了个包袱坐在门口等着。
等了许久, 也不见官凉儿过来,百无聊奈间, 又到了凉亭下。
以往的日子,一个人闷的时候, 经常会来这里弹琴, 这一年, 除了心性更加淡然,琴艺也长进了不少。
这把琴名唤琉璃,在西岳排名第三, 是当初官凉儿怕她烦闷,不知从哪儿去为她寻来的。
这琴越名贵, 她越是不能要,所以便打算留在这里。
相处久了,总是有些感情的, 临走之时颇有些不舍。
官月阳还未进锦凉阁,便听到隐隐的琴声传来,他缓缓迎着琴声而去,这琴音虽不能与药谷想比, 但也算得上是精通。
凉亭下的女子一身淡黄色衣裳,头上只有个很是素雅的钗子。
她盈盈坐着,气质清冷,优美的旋律随着她纤纤素手微动间传来。
看起来颇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官月阳没有出声打扰,只立在凉亭之外安静的听着,他习的主课不是琴,但也是会的,这是一首离别的曲子。
官月阳盯着那琴眼神微眯,琉璃琴,怎么会在她这里?
一曲结束,杨絮儿轻抚着琴,吐出一口浊气。
“再见了,你应该有一个更好的主人。”
安静了片刻,杨絮儿起身拿起包袱便走出凉亭,抬眼见便看见一身墨衣的男子
静静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知道早晚会遇见,却没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两人一时无语,对视了良久,杨絮儿清了清嗓子。
“你...你怎么在这里?”
官月阳淡淡的应了句便转过了身。
“我来接你。”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再说这句话本就带有有些别样的意味。
杨絮儿脸微红,看到他便想起一年前那个夜晚,心下不免有些慌乱。
见前方的人已经转身要走,便赶紧跟了上去,一时没有注意脚下亭子的台阶,便踩空了。
“啊....”
官月阳只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一回头便看见女子直直的朝着前方地上倒去。
来不及细想,便飞身上前接住了女子,因着救人,情急之下便是随手一楼。
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痛感,杨絮儿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眼睛微微睁开,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他还是记忆中那般好看,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只是那一双本应温和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官月阳看着怀里的女子,她的容颜并不陌生,这一年午夜梦回间总是能见到,每一次都是那一夜的场景。
如今人活生生的在怀里搂着,心下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柔软,官月阳眼神瞟了过去,蓦地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