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见云槿要落泪,赵鸣飞忙回身哄她,柔声道:“云儿,我错了,我吓到你了,我…..我只是听说他娶你,我心里生气……”
云槿拭了泪,说道:“是暄明送我来这里的,他还要送我去青城找你,我们今日被人设计,差点儿连命也没有了,你实在不该对暄明无礼……”
云槿几句话非常好使,赵鸣飞忍了忍,客客气气地对秦暄明抱拳行礼,说道:“暄明兄,在下莽撞,向你赔礼。”秦暄明还礼道:“不打紧,鸣飞兄不必放在心上。”
沈乐木然,没看懂三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只是问夏萤的脚怎么样。夏萤当然走不了路了,他只得背她,要么扶她。沈乐选择扶她,云槿也去扶夏萤。
她见了鸣飞固然欢喜,可心底里总有说不出的怅然。夏萤小声道:“人家看到你坠楼,二话不说就往下跳,要不是沈大哥拉住他,他就跳下去了。”云槿心里更不是滋味。
五人找了家酒楼坐下。茶楼遇险之事,四人都还心有余悸。云槿简单向夏萤和沈乐介绍了赵秦二人,几个人就算是认识了。
夏萤拉着云槿歉然道:“小云子,我真对不住你,几次连累你差点儿没命。”云槿笑着摇了摇头,问她的脚还疼不疼。
沈乐起身敬酒,说道:“今日多亏赵兄,秦兄相助,感激不尽,沈某先干为敬。”
饮了一杯酒,沈乐又道:“赵兄,秦兄,赵姑娘,夏姑娘,沈某先失陪了。”
“你身上的伤……”
沈乐道:“小伤无妨,今日之事,连累了秦公子和赵姑娘,改日必设宴致歉。”
赵鸣飞一颗心都在云槿身上,近两年未见,他的云儿变得更好看了。他听到沈乐称呼云槿为“赵姑娘”,心里欢喜,就故意问道:“云儿你几时又成了赵姑娘了?”云槿含羞不语,只对他莞尔一笑。
赵鸣飞放在桌子上的剑,红皮剑鞘,是很熟悉的云纹,那乌木剑柄上嵌的紫玉也是如出一辙。
秦暄明自饮了一杯酒,不知是不是外面起风了,天气变凉了,他一杯冷酒下肚,只觉得凉到心里去。
(五)始悔多情
夏萤的脚扭伤了,肿得厉害。大夫嘱咐,不可多动,夏萤只觉得别的都好说,但不让她多动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云槿给夏萤换衣服,敷药,样样仔细,但夏萤看出她在分心。
“我没事了,你还不去吗?”
“去哪?”云槿故作不知。夏萤道:“还跟我装?不就是想去问问你的鸣飞,你干什么也在这里啊?他知不知道你找他找得好苦啊?想和他说话,诉诉衷情,我懂得!”
云槿捏了捏她的小嘴,嗔道:“再胡说我可不管你了,明日你连这个房间也出不去可怎么见沈大哥?”
两人正在说笑,赵鸣飞在门外问道:“夏姑娘的伤如何了?要不要我再去请大夫来?”
夏萤嗤笑道:“别急,这就把小云子还你了。”
云槿将热毛巾塞给夏萤,才出门去见赵鸣飞。
“鸣飞——”赵鸣飞示意她噤声,拉她回房,又看了看秦暄明住的房间。云槿道:“暄明去找沈大哥了,还没回来。”
云槿已经梳洗过,换回了女装。赵鸣飞回头看清了云槿,不意却呆住了。缎子一样柔顺乌黑的长发挽成松散的流云髻,织着暗纹的白色长裙摇曳生姿,衬得她身子纤纤风流。她眉眼是极好看的,烛光映得她的脸美如皓玉。
云槿见他瞧着自己发呆,脸一红,转过身去,倒了杯水给他。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在青城吗?”
“我当然是出来寻你的。父亲压下了消息,等我知道你要和他成婚时已经迟了。我一心想着去找你,不想被父亲关了起来,好不容易脱身,父亲又派好几拨人来追我,那些人个个难应付,我躲不开就先来柴郡待几日,甩了那些人才好。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你。”
云槿含笑不语,赵鸣飞握着她的手,开心得像个孩子,说道:“云儿,我好开心啊!今日见着了你,真是最快活的一天!”
云槿幽叹一声,说道:“我给你写了信,也不见你回。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他拉她到床边坐下,说道:“怎会?云儿就是我的命,我怎会不管你。”她有些为难,低声道:“我离京之事,父皇并不知,要是他知道了,我怕连累你。”
“明日就带你回青城,我们再也不回京城去了,陛下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云槿只摇头道:“不行,这是抗旨,不仅我们有罪,暄明也无法交代。我心里早知道这事或许行不通,但还是想来找你,怕你伤心,要你知我心意,再或者我们从长计议。”
赵鸣飞知她受了许多委屈,满脸心疼,转而责怪起秦暄明来,道:“都是秦暄明的错!好歹我们一起读过书,他上次去北戎,我还满心欢喜地想接他,谁知他避而不见,回到京城就……此仇不报,枉为大丈夫!”
云槿说道:“他……他对我挺好的,你不要再为难他了,他怕父皇会命我和亲北地,才……”
“他总有说辞,云儿你可不能信他!”云槿茫然,不知该信谁。
赵鸣飞眼中闪过寒意,冷声道:“要是从此没有他这个人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寻你,我们在青城……”
“你根本没听我说话,我说了你不要再为难暄明!”云槿薄怒,抽离了他的手心,不再看他。赵鸣飞也急了,问道道:“你左一句暄明,又一句暄明,你……你是不是心里有他了?”
“我要是心里有他,还会千里迢迢地寻你至此?”云槿话还没说完,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下。
他最见不得她哭了,忙抱着她软语道:“我一时心急,说错话了,我错了,云儿,你别哭,给你打我!”
她自小养在宫里,为了他跋涉至此,如此情意,他不该再疑心她。云槿一哭就停不住了,他拿着她的手打自己。云槿不打,他却故作吃痛求饶,直逗得云槿破涕为笑,他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轻声道:“不生气了吧?”
满室烛光恍如星光,她身上幽香阵阵,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头发,云槿感到他微热的气息扑在脸上,转头避开了。
“云儿……”
她推了推他,坐得离他远些,平复了情绪才轻声道:“回青城的事情先不急,眼下柴郡有贼人作怪,刚好你来,可以帮帮沈大哥。”
他本想说那些都不干他的事,但又恐再惹她生气。从小到大,只要云槿说,他无不应允。眼下,他已经找到她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云槿看到他右手手背上的伤疤,那是他为了救云槿留下的刀伤。她心中一软,握了握他的手,指尖轻抚着他手背上的疤,问道:“你有没有受伤?青城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