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香灰之类的东西,云槿好奇,他说要配些迷药出来。云槿盯着他手中的动作,只觉得他比夏萤还好玩。
“他们夜里必定加紧防备,我们到天快亮的时候再动手。”云槿点头,秦暄明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对他亦步亦趋。秦暄明一停下,云槿不妨就撞到他身上了。她捂着额角冲他笑,他笑了笑,轻揉了揉她的额发。
四个人分守在院子四角,生怕夏萤跑了,人人的神经紧绷了一夜,到天蒙蒙亮时已经哈欠连天。两人悄悄靠近,将迷药丢到他们脚边都没被发觉,可见几人已经困得不知姓甚名谁了。
夏萤睡得正熟,冷不防被人叫醒,怒气怼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再不起来,我们就走了。”
夏萤闻言即时弹起,她手脚都得了自由,这一激动就和云槿撞上了,两人均捂着头哎呦了一声,笑成一片。
秦暄明将那四个人捆在一起,夏萤上前要踹他们出气,云槿道:“你再把人给踹醒了,我们可走不了了。”
“就该把他们丢进溪里喂鱼!对,这个办法好,省得他们再追我!”
四个人昏睡,扔进水里怕是四条人命,云槿不敢,劝道:“我们把他们绑在这里,由得他们自生自灭吧。”
夏萤想了想,又道:“把他们衣服都烧了,我看他们怎么出这个屋子!”秦暄明温言道:“夏姑娘不必多虑,他们且得几天使不上力气。”
夏萤打量了秦暄明几眼,拉着云槿悄问道:“这就是你的鸣飞?”云槿忙摇头,但又实在不知如何介绍秦暄明,支支吾吾道:“他是……是……我一个朋友……”
“我就说青城那个鬼地方可养不出这么好的人来!他也是从京城来的?”云槿点了点头,夏萤恨铁不成钢,戳了戳云槿,道:“人家从京城追你到这里,你还去什么青城,找什么鸣飞啊?这位好公子怕是整个东齐都少有,你那个鸣飞再好,也不值得了!”
云槿要她小声,夏萤回头对秦暄明道了谢,才一本正经解释道:“小云子,你那些首饰银钱可不是我拿的,这群没出息的混蛋下迷药迷倒了我,还把值钱的东西都收罗了,东西都在这里,你自己找找看。我要先走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沈乐,必须尽快见到他。”
秦暄明把马给了夏萤,两人步行回去。
此时,天色微明,夏萤飘然远去,很快没入灰蒙蒙的晨雾里了。
两人沿着芷溪走了一段,天已经大亮了。溪水上面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云槿看着喜欢,伸手捞了几朵在手心里,问道:“这是什么花?真好看。”
“是琼花,琼花又叫聚八仙,所以琼山又叫八仙山,这个时节,满山都是琼花,云儿要去看看吗?”
云槿闻言,想到劫匪鬼怪之事,忙丢了手里的花,道:“你不要吓我,那山上真有杀人的土匪和鬼怪吗?”
“那倒不见得,多半是有人故弄玄虚。”
两人又走到一片竹林,林间有一座小院。小院别致得很,想是经人精心设计过的。云槿觉得院中停放的轿子眼熟,等看到一个白衣小丫头出来打水,云槿才笑道:“原来朱大小姐住在这里啊!”
小院翠竹环绕,百花羞颜,很适合美人居住。
(三)茶楼险象
八仙山上开满了琼花,洁白如玉,远望如飞云缭绕。云槿站在一块大山石上,眺望四周,花树繁茂,香风阵阵。
那琼花实在是好看,云槿顾不得害怕了,折了几支拿在手里把玩。这么美的地方还有这么美的花,实在不该和那些惊悚血腥之事相连。
秦暄明坐在旁边的大石上若有所思,云槿叫了他两遍他才回过神来。云槿跳上他坐着的石块上,问道:“暄明,我们是要帮沈捕头他们查案吗?”
秦暄明拉她坐下,温言道:“当心跌了。”云槿这才和他并肩坐下,只听他讲道:“前两日得了一些线索,这些事情怕不简单。如果我们要在柴郡再滞留几日,云儿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云槿很宽心,笑道:“你说要送我去青城的,我就一定能去到!只要你不后悔,我就不急。”
“若我后悔了呢?”秦暄明觉得自己不能太无私,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拱手相让他人,他其实一百个不乐意,一万个不愿意。
云槿朗声道:“后悔可以,但你不能食言,你可是君子。”
“做君子最是累人!”云槿可不管他累不累人,她是赖定他了,君子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两人在山下又兜转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和秦暄明在一起,云槿心情舒畅多了,也不怕山上的土匪鬼怪了,也不着急去青城了,之前的忧心、苦闷和委屈烟消云散了大半。
马儿识得路,送夏萤到了城中就自动折回来寻主人。云槿伸手摸了摸它,它极其温顺地蹭了蹭云槿。
云槿很开心,问道:“这马真乖,它有名字吗?”
“这是北戎的马,它叫思南。”秦暄明抱了云槿上马,两人不紧不慢地赶回城中去。云槿奇怪道:“思南,一点也不像是马的名字,为什么叫这么名字?”
秦暄明轻笑,说道:“因为在北边,所以思念南方。”云槿听出了他话里的玩笑意思,笑道:“哦——你骗我的对不对,它没有名字,那我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马儿,马儿,你怎么这么乖呢,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听呢?又怕你不喜欢我给你想的名字……”
秦暄明听着她跟马儿说笑,心情大好,驰马林中,美人在怀,这才是人生美事。
两人到城中时,已是傍晚了。马儿在一家酒楼停下,两人下了马进到里面,很快就看到了夏萤。夏萤一个人在喝酒,看到两人来了,说道:“正好,有人替我结账了。”
云槿问道:“你没找到沈大哥吗?”夏萤神色凄然道:“没找到他我就不会这么不开心了!”云槿摇头,将行李中夏萤的东西取出来还她,夏萤道谢。
秦暄明又向店家要了些酒菜来,三人坐下吃饭说话。夏萤说她得到消息,往返于西川和东齐的珠宝商此刻就在柴郡,就告知沈乐去查。两人意见不合,就又吵了几句。
夏萤叹道:“沈乐他就是个木头脑袋,做事忒规矩了些!怎么都不肯听我的,非要面对面地去见那些个西川客商,那个人岂是好相与的?我看他除了打草惊蛇,什么也问不到!”云槿道:“沈大哥为人做事磊落,他也许是想通过这些客商得到更多消息,有意当面结识。”
夏萤拍桌道:“无商不奸!他怎么知道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我只是想帮他忙,就说我心术不正,又嫌弃我添乱,那个朱小姐好,从不添乱,闲在家做做靴子就行了!”
秦暄明也在场,夏萤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