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伟靠在围墙边,静候了好一段时间,期间可以隐约听到楼房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这时,这栋房子的现任主人李波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看到聂伟,便大喊起来:“啊,杀人犯,杀人犯……救命,救命啊!”
夏萝莉不知何时出现在李波的面前,抬起小脚猛然蹿在李波的腹上,骂骂咧咧道:“你妹才是罪犯!就是全世界的人死了,也和小伟哥哥无关!”
李波由于小萝莉这一踢,似乎痛了,竟呆呆地不再说话,睁大了惊恐地眼睛,一副任由宰杀的模样。
聂伟看着小家伙稚嫩的动作和声音,哭笑不得,再看看李波那滑稽样,嗤嗤一笑,走到李波的面前,有些疲倦地淡然道:“放心,我不会杀你。”
李波缓缓抬起头,瘦得形同骷髅的脸庞闪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真……真的,你不杀我?你杀了那几个警察,却不杀我?”
汗……敢情他以为那几个警察被老子杀了!聂伟揉了揉太阳穴,喃喃:“嗯,我就是把所有警察杀了,也不会杀你的……”
完全听不懂话中意思的李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为……为什么?难道你只是痛恨警察?可你……你为什么痛恨警察呢?”
感觉到再说下去只是废话,聂伟选择了走开保持沉默,只有小萝莉在一旁嗤嗤的笑,冷不丁地又给了李波一脚。
突然,两个身影在楼房的门前闪出,聂伟一震精神,连忙迎上去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找到索克屠门了吗?”不过,看着那二人哭丧似的表情,也猜出了一二。
莫比耸了耸宽大的肩膀,叹气道:“把整个房子都翻遍了,探索器也没有反应,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林腹香不甘心似的咬着嘴唇,眼眸中尽泛怒火。忽而,她举起手枪抵在聂伟的脑袋上,冷然道:“带我们去你父母的墓地!”
听到没有找到索克屠门的消息,聂伟心中本也很失落,又见林腹香好像撒气似的拿枪指着自己,心中更大为恼火,低吼道:“拿开你的枪,否则你们永远都别想找到索克屠门!”
持着枪的手突然一颤,林腹香竟是乖乖收起了手枪。也由此可见,找到索克屠门对于她的重要性。
当然,聂伟现在也急于找到索克屠门,以找到心中迷惘着的答案。林腹香提到墓地,他也猜想到索克屠门可能是一枚戒指或某种首饰而被父母带入了棺材之中,但想到他们会挖开父母的坟地翻找东西,打搅父母的亡灵,良心无法过去。
莫比感受到聂伟的为难,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找到索克屠门,我们就可以进一步掌握对付妖孽的方法。这是组织给我们下达的命令,亦是我们所有卖魂者的心愿。”
“为了找到你初代的位置,为了找到索克屠门,组织派了近千名成员。我们……我们已经花了七年这么久的时间,不能再等下去了。你知不知道时间对于我们卖魂者有多珍贵吗?我们随时可能会被妖孽杀死,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林腹香声音抖厉地道,不甘心中夹杂着不能言语的悲哀。
小萝莉这时候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从背后抱着聂伟,眯着眼睛嬉笑道:“没关系的,小伟哥哥,就带他们去墓地吧。小莉感觉,墓地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听到连小萝莉都这么说,聂伟的心彻底软了下来,深吸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微微一笑,“好吧,不过,你们得先答应我事后将我父母的棺材重新安置好,然后烧些纸钱,送些鲜花,以向我父母的亡灵道歉。”
林腹香和莫比对视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同时对聂伟点了点头。
不久,四人坐上了出租车,向镇子里最南边的墓地行去。路上,聂伟打了电话给三叔,告诉三叔自己去上班了,为了避免三叔担心,对于去墓地的事只字未提。
三个时辰后,他们从车上下来,站在了墓地的入口处。一阵凉风袭来,只听那倾斜破烂的铁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自国家实行乡村改革一体化以来,即使是小小村子里的坟地也是聚集的葬在某个固定地点。然而,毕竟资金有限,所以墓地除了周围有个锈迹斑斑的栅栏,一眼望去,却和荒野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满地插着石碑亦或十字架。幸好是在邻近中午的白天,否则走在多座坟墓间的感觉定是不好过。
今日上坟的人似乎一个没有。正当聂伟为不用担心别人质问他为何挖父母坟墓的解释而松了口气时,一袭清一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像个幽灵般在山坡上反复徘徊。而且,那个身影看上去是如此的熟悉。
聂伟转头对着身后林腹香和莫比尴尬一笑,道:“你们在这等会哈,那边似乎有个熟人,我上前打个招呼就回来。”说着,他伸手指向前方远处山坡上的人影。
林腹香眉头一簇,显然有所不满,正想张口说话,莫比抢了先:“行,你快去快回。”
得到莫比的同意,聂伟也顾不得林腹香的不满,便小跑着向那小山坡行去。而那个小萝莉,竟是比他还积极,早已蹿到他前面。
不一会,聂伟站在小坡上,望着对面不过三步远的少女,惊呆:“谢水梦,怎么……会是你?”
谢水梦此时披散着黑色柔软的长发,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脸色极其惨白地瞪着眼睛,看着聂伟,也是满脸的惊讶。“你……你来这儿有事吗?”她突然地下了头,声音涩涩得问道。
聂伟挠了挠头,想到之前告白被拒绝的场景,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坟墓上,“我……我的父母葬在这里,所以是来……是来……”他实在说不出挖墓这个词,一时也不好意思用扫墓搪塞,就结巴起来。忽而,他注意到谢水梦身旁的坟墓墓碑上的照片,只见那已经褪了色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年龄不过二十几岁,模样竟和谢水梦有几分相似。聂伟抬起头,目光不安的扫过谢水梦惨白地脸庞,却见谢水梦正淡淡地笑着,有几分娇弱西施的美丽。
谢水梦这时转过神,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神色微敛,淡淡道:“我是来看望我的母亲的……不,是……是来问我母亲一个问题的。”
“哦,什么问题?”像是出于交谈的惯性,问题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聂伟又不由有些后悔,只怪自己多嘴:这是人家私事,我这个笨蛋问什么问啊!
一直站在聂伟身旁的小萝莉突然拽了拽聂伟的衣角,好似害怕什么,有几分泣音低声说:“小伟哥哥,小伟哥哥,我们……我们快走吧,这个姐姐好可怕的说……”
听到小萝莉的话,聂伟心头微微一颤,正想责备小萝莉不要胡乱说话,却听谢水梦低语:“我是过来问母亲,十七年前,母亲的死因。问母亲,是不是爸爸……是不是爸爸杀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