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舟便是这般恍然不觉间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终是保住了一条小命,可眼下昏迷中的他却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还我徒儿命来”却说那血影妖人抓起了昏迷的邓天明,飞遁而走,刚到天边,便听一声怒吼从背后响起,随后一道数十丈长的蔚蓝剑芒,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向他当空斩来。
真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血影妖人好不霉运,刚刚断了一臂,现在又遇强敌,当下气的哇哇怪叫起来,想要反击却自知重伤之下难以抵挡,只能加速逃窜,心中只觉得晦气无比。
那身后追杀之人,正是李锋的师傅,浩然宗天相峰首座,七叶真人。
这一剑来得迅猛,血影妖人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堪堪于间不容发间躲了过去,可身后那七叶真人一剑不中又出数剑,且剑剑直取要害,逼的血影妖人东躲西窜好不狼狈。
血影妖人见对方攻势凶猛,全然没有防守之意,招招只取最险处攻来,似是知他重伤在身无力反击一般,直气的他七窍生烟,心中虽是大恨,却也知道此刻不是争斗之时,当下口中轻诵法决,全身血芒暴涨,红光一闪便快若流星般飞了出去。
待到七叶真人发现之时,那血影已飞出数十里远了,七叶真人知那妖人用了血遁秘法,再想追去已是不及,只得愤恨道“算你逃的快,若是下次碰到,必要报了弑徒之仇”。
口中如是说,心中却是意兴阑珊,那妖人逃窜之时,浑身被血气萦绕,根本看不清真容,天下血修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让他如何去找?,想到这里心中也不免一阵心酸无力,呆立了半刻,随后大袖一挥,转身向那溶洞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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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黑暗之中,苏青舟看到李锋飘然而来,对他笑骂道“臭小子还不起床”,他正奇怪这是哪里,李锋叔怎么会在这茫茫黑暗中与他说话?。
“快点过来,与我一起去打猎”身后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他蓦然回首,只见邓天明站在不远处冲他微笑,他站起身来,就要向邓天明走去。
突然,邓天明身后那茫茫黑暗之中,竟伸出一只形若枯槁的怪手,一把抓在了邓天明的头颅之上,邓天明登时面容扭曲了起来,痛苦之中似是求救般向他伸出一只手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鬼手吓的一呆,再想伸出手拉住邓天明的时候,邓天明已然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他就这么看着邓天明的干尸,仿佛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到手中,周围怪笑不断,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满是痛苦之色,在他身周不断浮现、消失,他极力的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
呼……也不知过了多久,苏青舟终于从这噩梦之中惊醒了过来,他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双手微微颤抖不已。适才昏睡之中,他脑中满是乡亲们惨死的摸样,鲜血、尸体、恶鬼,当真是噩梦连连。
坐在床上回想着发生的一幕幕惨事,心中兀自害怕不已,甚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死是活,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
坐了片刻之后,他定了定神,止住了心中的忐忑不安,向四周望去,只见这是一间小厢房,房内开着一扇竹窗,被一支竹竿支起,房中摆设十分简单,除了墙角的一张床外,厅内还有一盏四方小桌,桌上摆着茶壶茶杯之外,在无其他物件。
正对房门的墙后挂着一幅书法,上书“道心”二字,这二字写的笔走游龙、刚劲有力,一看之下竟有种摄人心神的错觉。除此之外,房中再无它物。
苏青舟也不懂书法,看了那挂卷两眼,只觉得那字写得十分好,好在哪里自己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下也不再多看。
又呆坐了片刻,突觉双腿坐的有些发麻了,便想下床走走,却未找到自己的布鞋,倒是看到床边放着一双道士穿的十方鞋,把脚放在上边笔划了下,竟是刚刚合脚,当下也不多想,穿在脚上便向窗口走去。
举目眺望,窗外茂林修竹,翠绿万竿莹莹一片,让人心神不由得为之一静,远处清风吹过,竹叶幽幽瑟瑟,带着一阵竹香拂面而过,端的是神清气爽,让人好不舒畅。大片竹林当中一条卵石小路曲折蜿蜒远去,阳光透过层层竹叶散落在这林中,如梦如幻,让苏青舟本有些沉重的心也随之轻快起来。
他在窗前呆了片刻,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天明哥现在如何了?心中诸多疑问不解,总得找人问个清楚明白,想到这里闭目深深的吸了口气,便向一侧的房门走去。
他一步一步的向房门走去,心中却又紧张了起来,两只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掌心微微的冒出冷汗来,没几步便到了门口,他把手轻轻的搭在了门扉之上却迟迟未动,山洞中那血腥残忍的一幕又在脑中盘旋了起来,他害怕,害怕这门一打开,那窗中美景便会消失,害怕门一打开自己又回到那个让他梦魇的山洞当中。
那一刻,这小小的一扇房门,竟重如山沉如铁,直让他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房门是虚合着的,并未关死,门缝之间透过一缕阳光进来,似是给了他勇气一般,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吱呀”一声,终是拉开了房门。
门外绚烂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紧绷的心为之一松,心中叹道“这一切总算是过去了,不知天明哥现在可好”。
远处竹林静谧处,有幽幽鸟鸣传来,他抬头看了看,蔚蓝天空之中,几朵白云懒散的飘荡着,他心中有些苦涩想到“该面对的终是要面对”。想到这里,抬腿便向那林间卵石小路走去再不迟疑。
苏青舟才走出几步,便看那小道转角处走出一个人来,细细望去,那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蓝白相间的道袍,剑眉星目,颇有英气,此刻手里提了一个小篮正向这边走来。
那道人看到他站在门外,也是微微一诧,便快步向他走来,微笑道“啊,小兄弟你醒了啊”。
苏青舟看这人道士打扮,此刻微笑相问,让人如沐春风,不由的心生好感,当下便恭敬的回道“这位真人,我已醒来有一会了,敢问可是真人救了我?”。
那道士说话间便已走的近了,听了苏青舟的答话,微笑回道“哦,不是的,是我师傅下山救你回来的,师傅他老人家说你多半此刻会醒,便让我带些饭食来看看,没想到你果真就醒来了”。
说罢便拉起苏青舟的胳膊,微微的扬了扬手中的竹篮,道“走吧,你已昏迷两日了,先吃些东西再说”,说话间便已拉着苏青舟向那小屋走去。
二人来到屋中,那道士将竹篮往桌上轻轻一放,拉过一把凳子示意苏青舟坐下,待到苏青舟坐定后,那道士便打开了竹篮,将里边物件一一取出。
一碟豆腐炒青菜、一碟小炒山菇、一碟清炒笋片、一双碗筷、几个馒头,末了,竟是又拿出了一壶酒来,苏青舟看到那酒壶不免一怔,心道“莫非道士还能饮酒不成?”。
那道士取出篮中吃食,抬头看到苏青舟盯着酒壶发呆,似是知他所想,轻咳了一声,将他唤醒,随后讪讪一笑,道:“本门虽属道门,倒是没那么许多清规戒律,喝酒吃肉还是允许的,你身上还有伤,且先吃些饭食吧,这酒我便自己喝了”,说罢“哧溜”一声,迫不及待的先仰头喝了一口,喝完后还匝了匝嘴,似是在回味那浓郁的酒香一般。
苏青舟听这道士一说,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颇不礼貌,脸面不由的微微红了一下,本还不觉得饥饿,此刻低头一看那桌上饭菜,虽是简单,却色香味俱全,当下不由得食指大动,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着几样小菜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不消片刻,那几个小菜便被他一扫而空,放下筷子后还不自觉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那道士望去,却见那道士独坐一旁自饮自酌,压根没望这边看来一眼,倒是免去了他的尴尬。
苏青舟望向那道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真人,让您久等了,我吃好了”。
那道士听到苏青舟说话,又是一仰头,将壶中最后一点酒全部喝下,转过头来微笑道,“既已吃饱,那我们这就速速去见师父吧,别让他老人家等久了”。说罢,当先站了起来,推门而出,缓缓在前边走去。
苏青舟跟着这道士,二人走出庭院,直取那道士来时小路走去,期间路过几处小院,风格各有不同,那道士便一一给他介绍。
原来此刻他已在浩然宗之中,救他回来的是浩然宗天相峰首座,七叶真人,这七叶真人收徒甚少,一共只收有七个徒弟,山峰颇大,所以天相峰这一脉并未和其他五脉一般,把弟子房集中修建,而是随徒弟喜好,自己选个地方便是了,刚才经过的几个小院,就是那七叶真人其他几位徒弟的住所。
苏青舟见那些房舍都是门窗紧闭,似是全都没人一般,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几位真人都不在么?”。
前边那道士听到他这话,似乎是顿了一下,随后有些伤感的道,“师傅和几位师兄、师姐、都在大殿等你呢,我修行时日尚浅,你叫我田大哥就好了”。苏青舟听出这道人口气中的伤感之意,心中有些奇怪,不过终究是不好探听。
听那田大哥的意思,他们这一脉之中,竟是师傅徒弟全在等他,当下心中疑惑不已,自己何德何能,为什么这田大哥的师傅和几位徒弟都要等着自己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在多想,紧紧跟着前边的田大哥一路走去。仙魔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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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获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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