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山召开本次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齐珞上钩,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他那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下来了,转头对组织科长黄明学说道:“明学科长,你把上周县里召开组织工作会议的精神向大家传达一下,我们都是县管干部,要及时了解县里的工作要求,这样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在说这话的时候,宋大山尽管是一脸的严肃,但从他的言语之间,却能听出明显的轻松之意。宋大山自认为齐珞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圈套,心里想不得意都不行,这是说什么也掩饰不住的。
听了宋大山的话以后,黄明学轻咳一声,嚷声说道:“同志们,根据班长的要求,现在我把上周县委组织部召开的组织工作会议的请客向大家做一个汇报,本次会议主要分为三个议程,其中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戴全亮同志的发言是重点,戴部长在会议上强调,党员干部一定除了要加强自身的作风建设以外,还得主意提高工作能力和工作水平,这样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为党和人民服务。”
黄明学说到这以后,停下了话头,从笔记本下拿出一份文件来,准备详细传达戴全亮在组织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齐珞见此情况,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他横插一脚的好机会,于是果断的开口说道:“黄科长,不好意思,听了你刚才传达的戴部长的话,我很有点感触。”
如果其他人打断黄明学的话,他一定会很是不爽,不过打断之人换作齐珞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黄明学冲着齐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齐书记,你请讲,戴部长在会上也要求我们回去以后将讲话精神传达下去,然后要求各乡镇和.县直单位的党员干部都要联系实践谈感受的,齐书记正好为我们开个头。”
黄明学能当上乡组织科长,固然和他哥哥有一定的关系,同时他自身也是很有点能力的。刚才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不光给了齐珞开口的机会,还堵住了其他人的嘴。如此高水平的话语,一般人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黄明学的话音刚落,齐珞立即接着他的话茬说道:“既然这也是县领导的要求,那我在这就算抛砖引玉,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到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
齐珞在说这话的同时,环视了全场一周,只要是目光对上的,他还冲其轻轻点了点头。
宋大山见此情况,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两小子一唱一和的,不会有什么yin谋吧?
尽管心里如此想着,但宋大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黄明学在这之前已经帮齐珞铺好了路。宋大山就算再怎么牛叉,也总不至于和.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去叫板吧!
齐珞将目光收回头,沉声说道:“我觉得戴部长的讲话真是一语中的,作为党员干部,我们除了狠抓作风建设,保证不犯错误,不出问题以外,还得注重提升自身的工作能力,昨天,我就遇见了一件事情,说出来大家看一看,这样人是不是还适合在现有的位置上干下去?”
宋大山听到齐珞的话以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此时他如果再不透对方的用意的话,那可真是**了。尽管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但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捂住齐珞的嘴以外,想不让他说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纪委书记贺明华和党委委员、副乡长陈光明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有心想出言阻拦,但齐珞的话已说了一半,这时候强行打断的话,似乎有点太不礼貌了,于是各自抬眼看向一把手宋大山。
当看到宋大山一脸的无奈之际,两人也没了主意,只得耐心听着齐珞的下文。
陈副乡长在齐珞的手上连吃了两回瘪,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专注。陈光明最期待的就是能从齐珞的话中找出破绽,那样的话,他将立即予以反击,既能狠狠打击对方的气焰,又能挽回刚才丢的脸面,一举两得,陈光明自然格外上心了。
齐珞微微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的表情,随即就把昨天中午发生七桥村村民殷福才家里的相关情况说了出来。
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完以后,齐珞开口道:“当时明学科长也在场,他和围观的村民都可以为我作证,我刚才说的绝没有半点虚假之语。”
黄明学听到这话以后,立即说道:“齐书记说的一点不错,当时的情况确实如他说的这样,那三个渔业公司员工的表现确实很不像话,说得不客气一点,和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无异,简直没有任何素质可言。”
黄明学对于宋大山和渔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再清楚不过了,但在开会之前,齐珞特意找他交流了一番,让他在会上如此这般的说。
黄明学当时听到齐珞的要求以后,连连摇手,他认为不管怎么说,齐珞这个做法都太过了一点。要知道宋大山在马家河乡经营多年,就算你有再强的靠山,初来乍到,就像动他的话,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经过昨天的一番观察与交流,黄家兄弟俩已经决定和齐珞联手了,既然如此的话,黄明学可不希望看到齐珞被人踩下去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那样的话,也等于是他们的损失。
谁知听了黄明学的话后,齐珞却说不碍事,他心里有数,让黄明学只要在开会的时候如此这般的说一下就行了,其他的他来搞定。
黄明学再想说什么的时候,齐珞已经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尽管对齐珞的做法很是怀疑,但这会在对方抛出话题以后,黄明学还是立即跟了上去。既然合作,而齐珞在党委里的排名又远高于他,那他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了。
齐珞和黄明学两人说完以后,撇开亲宋的众人不说,就连王海和冯军也用惊诧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来扫去,仿佛看两只怪物一般。
黄明学在众人异常关注的目光中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心里暗想道,你们要看的话别看我,找那位就行了,我只是个跟班而已。
如果说其他人的目光中是惊异的话,那宋大山的眼睛里就是愤怒了。他心里暗想道,你这ru臭未干的小子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天真的以为找了姓黄的做帮手就想和掰一掰手腕了,那样的话,你也太天真了一点吧?
想到这以后,宋大山脸色往下一沉,怒声说道:“齐书记和黄科长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清楚,大家议一议,看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宋大山的话音刚落,副乡长陈光明就抢先说道:“书记,我先来说两句,据我所知,渔业公司征收的这个渔业税,只是一个简称,这其实是公司向养殖户们收的服务费,这个情况在座的应该都知道吧?”
说到这以后,陈光明略作停顿,接着说道:“至于说在征收的过程出现一些磕碰,个人觉得这也是在所难免的,马家河乡民风彪悍,那些养殖户也不是善茬,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盯在渔业公司的身上呀!”
陈光明说到这儿以后,端起桌上白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喉结猛地一动,然后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向了宋大山。
尽管在这之前,陈光明连出昏招,但这两句话说的还是很在点子上的,宋大山当然要有所表示,面带微笑的冲着陈乡长点了点头。
贺明华和陈光明是宋大山的左膀右臂,现在右臂抢了头功,左膀自然不甘示弱。
贺明华轻咳了两声,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才缓缓的说道:“书记,同志们,我觉得渔业公司的问题没必要拿到党委会上来讨论,这家公司乡里已经承包出去了,公司如何运营理应有承包者说了算,我们在这大张旗鼓的商讨这事,个人觉得有点瞎耽误功夫的意思。”
齐珞刚才的那番话看上去是将苗头对准渔业公司的,其实他是另有所图,之所以这么搞除了逼宋大山就范以外,也可以侦查一下情况,看看宋在乡里的威望究竟如何。
刚说了一个开头,就遭到陈光明和贺明华的连番攻击,陈光明的话还稍微客气一点,到贺明华这儿,貌似连渔业公司提都不能提了,这样奇葩言论让齐珞感到很是震惊,同时也让他很是生气。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齐珞也看出来了,除他和宋大山以外,在座的八名党委委员中,贺明华和陈光明是宋大山的铁杆,不出意外的话,任何时候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既然如此话,那他也很有必要和对方说道说道。
打定主意以后,齐珞一脸严肃的对贺明华说道:“贺书记,照你这么说的话,渔业公司承包出去了,无论他们干什么、怎么干都和乡里没有任何关系,对吧?”
贺明华此时也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有点过了,见齐珞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是还是不是,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齐珞沉声喝道。
贺明华自知理亏,听到这声大喝以后,心里更是慌乱,在一边支支吾吾的,哪儿还说得出话来。
齐珞见状冷哼一声,随即冷冷的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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