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龙煜惊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刚才。”
龙煜稳了稳心神：“我是问，他俩有苗头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个啊，你自己去问他吧。”
“这臭小子，怎么对我口风就这么紧，有什么事儿宁愿跟你这个嫂子说，也不跟我说？”
“他怕你骂他，更怕他爸知道了要崩溃。他说龙家到这一辈本来就只有你们哥儿俩，你是早就出柜了，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任务都落到他头上了，但他现在也……所以他压力很大……”
第62章 同学不再会
龙睿的压力不是没道理的。
自从龙煜上次心碎综合征差点没命, 龙煜父母一直觉得亏欠了大儿子，对龙煜和顾明希的关系不仅不敢再反对，还颇有些跟他们陪着小心。
本来艾龄还去试探过龙煜的口风，希望他能去找个代孕, 但被龙煜一口回绝之后也不敢再提, 只能时时刻刻敲打着小儿子：“你可别跟你哥一样啊。”
可如今龙睿真就跟他哥一样了，他当然怕他父母暴怒之下又棒打鸳鸯。
现在龙煜听顾明希说起龙睿的顾虑，倒是不以为然地笑笑：“他只要是认真的，不是图一时新鲜玩玩而已, 传宗接代的事儿不用他操心。”
“那用谁操心？你？”
“我？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孩子什么的我根本不去想。”
“你不去想, 可你爸妈会惦记啊。”
“我爸不会惦记的, 他早就孙子孙女都齐活了。”
“什么？”顾明希吃惊地坐了起来，“我怎么没听说过？”
“别说你, 连小睿都不知道, 我爸早些年在外面也有一些风流账, 还有一个私生子，差不多跟我同岁吧，因为我妈不肯承认他, 所以他一直在国外生活，四年前他跟驴友去深山里探险，坠崖死了, 但那时他老婆已经怀了一对双胞胎, 龙凤胎, 现在他老婆一人带着俩孩子，我爸背着我妈给他们雇了保姆和育儿嫂，每年给他们很多钱。不管以后那俩孩子能不能进我们家，总归也是我爸的孙子孙女，传宗接代的事儿，我和小睿都不用有压力。”
“没想到你家也有这种事儿。也是，有钱人家多多少少都有些这种风流账。”
龙煜似乎也不愿意多说，转移了话题：“我哪天得好好找小睿和江昊晨聊聊，看看他俩对彼此到底是不是真心。”
“哎，对了，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
“嗯？”
“就是我那个同性恋的剧本，我想等我已经接了的这些戏拍完之后，我试着自己当导演拍一拍。”
“可以啊。我百分百支持你。”
“我想……让晨晨演另一个男主角。”
“你和江昊晨？”
“嗯。”
“我记得你那剧本有huang戏？”
“嗯。”
“huang*戏要严格按照剧本的尺度来拍？”
“也不一定吧，到时候看情况啊。”
“如果真拍，那你和江昊晨……谁上谁下？”
“我在上面啊，我跟他都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龙煜哼了一声，“顾老师，你这不是在跟我商量，你是跟别人商量好了，来通知我一声的吧？”
顾明希笑嘻嘻地抬手勾住他：“哟，龙总不会又吃醋了吧？我跟他也没正式签什么东西啊，就是聊天的时候聊到了，顺便提了一下谁上谁下的问题。”
“别动手动脚的，一会儿把火点着了别怪我不灭火。”龙煜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找他演也可以，我就两个要求，一，huang*戏不能过火，二，你不能在下面。”
他家美人儿只能被他压在下面，被其他任何人压在身下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哪怕是拍戏也不行。。
但在拍那部同性恋电影之前，他还有别的影视剧要拍，现在那部用来练手的短片也即将开拍。
徐作为还真的推掉了所有通告来演他短片里的网络作家，甚至是零片酬出演。
顾明希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片酬。他这个短片毕竟是个独立的项目，龙煜是说过花再多钱他都愿意投，但顾明希既然要对这个项目负责，也不能让投资高得太离谱，因此若论市场价的话，徐作为他是断然请不起的，友情价他也请不起，但要是给得太低，似乎又是对徐影帝的一种侮辱。
最终他也没有坚持要给他片酬，只是跟他表示：“要是这部短片能赚点儿钱，利润全都给你。”
可要是不赚钱甚至赔钱了呢？那就真的是欠了徐作为莫大的人情了。
而且徐作为那种咖位，什么都不缺，他也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来还。
“我就是当给朋友帮忙来玩玩，你别搞得自己像欠了我多大的人情似的。”徐作为也不想给他压力，宽慰他，“我本来现在每年就只拍一到两部电影，时间大把的有，真的就是想跟你一起拍戏，又正好闲着，就过来玩玩呗。”
“徐哥我倒真的是挺羡慕你现在的状态的，功成名就了，拍戏也不会有任何功利心了，全凭兴趣。我也想有一天能有你这样的状态。”
“那还是你不想。你要是想的话，现在也能像我这样。你看你现在也是影帝了，你拍完还没播出或者还没上映的影视剧，也足够你再拿不少影帝视帝了，你也不缺钱，你家龙先生的钱你花几辈子可能都花不完的，但你还是一部接一部地使劲拍戏，那主要还是因为你自己想拍，不想像我这么歇着。”
顾明希沉默了。
的确，他是带着极大的热情去拍每一部戏的，虽然在龙煜的监督下他能做到劳逸结合，决不让自己陷入过劳的状态，但他也确实不想闲下来。
不是为了钱，而是他也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现在抓紧时间拍戏只是为了让自己作为一个演员能少一些遗憾吧。
他在这部短片中饰演那个十八九岁的流浪男孩，患有多年的布加氏综合征，整个人很是瘦弱，肚子却是硕大。
龙煜去探班的时候，顾明希演的那个叫苏铁的男孩正双手抱着高耸的肚子，在马桶旁很辛苦却又很压抑地呕吐着，生怕吵醒了徐作为饰演的那个叫江烁的网络作家。
他觉得那样的顾明希像极了正在经历孕吐痛苦的孕妇。
那“孕妇”拍完这段又折返回来从监视器里看回放，似乎不太满意，要重新拍这场戏。
他接过钟蕊递过来的八宝粥，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准备重新拍，一扭头这才看见不远处的龙煜，立马眉眼带笑，快步走了过来。
龙煜伸手在他那硅胶假肚子上摸了一把，笑问：“手感还不错，几个月了？”
顾明希想张嘴，才意识到自己嘴里还含着拍戏要用的八宝粥，赶紧咽下去却把自己呛着了，连咳了好几声，差点喘不过气来。
龙煜给他拍着背：“着什么急啊？喝口八宝粥还能把自己呛了。”
顾明希咳完了又抓住他的手摸向自己的硅胶肚子，笑道：“快生了，双胞胎呢，你的，龙总要不要摸一摸，跟他们说说话？”
龙煜还真的弯腰在他硅胶肚子上亲了一口，并对着肚子一本正经地说：“你俩在里面要乖乖的，不许欺负……不许欺负爹地，要不然等你们一出来爸爸就打你们屁 屁……”
说完后两人同时大笑，龙煜起身后才看见顾明希唇边还有一点点八宝粥的残渍，伸手给他擦干净：“怎么喝口粥还能弄得哪里都是？”
“可能刚才拍完那遍没擦干净。”
龙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八宝粥也是道具，演戏过程中是用来代替呕吐物的，于是他哈哈笑道：“那你刚才是把呕吐物给吃下去了吗？”
顾明希一皱眉：“怎么被你一说就这么恶心呢？说得我真的想吐了……”
“嗯我看你的样子是真有了……”
“真有了你要吗？”
“要，怎么不要？只要是你生的我就要。”
“生个怪胎也要？”
“你生个什么我都好好养着好好宠着，哪怕你生个萝卜我也宠着。”
顾明希埋头看着自己那个又圆又大的硅胶肚子，想说自己除了能生个肿瘤，是不可能生出别的东西来的，但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笑了笑：“那我去拍戏了。”
“嗯，对了，你那……你这个结局能不能改改？”
“嗯？”
“苏铁为什么非得死？就不能不死吗？”
他很忌讳顾明希演死人，尤其是现代片里演死人，他总觉得心慌。
“苏铁的大肚子只有这一点儿作用了，那个坠楼的小女孩就是砸在他肚子上才没有摔死的，但他本来就病重了，被这么一砸肯定多处内脏破裂啊，怎么还能活得了？”
“还能抢救一下呢，干嘛非得让他死？”
“因为我觉得这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可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演死人，上次《边城谋》是古装剧也就算了，这次的现代片我……”
“你在害怕？”顾明希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拽着他去了角落，“我知道你怕我复发，其实你心里一直比我还紧张还害怕。我也怕，所以我还挺想把苏铁演死的，他死了，我就觉得好像我死过一次又重生了一样，就不会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