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设了一下,心里并不是很确定,出于怀疑他故意给了白筱筝一巴掌,想要看看他这像是忍无可忍的一巴掌下来,会打出来什么。
还有,无论在哪个世界中,他最需要的都只有一点,那就是被攻略者会出现在他身边,所以这个渠荷的主人不会离他很远。从现在目前的情况看来,最有问题的就是白筱筝、柏成君。那他要做的就是顺着药老给出来的重要信息,把这二人的底细摸清,再看看是与不是。
姜越手指点了两下,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现在都要做什么。他对着清湛说:“我们被人暗算了,你现在去找人,分别查一下南阳哀家、江北沈家、落地陈家、远淮宁家、妙事楼。还有,渠荷的信息全部重新给我整理一下送过来,包括暗探和之间的联系、画像,我要全部知道。查这几家的时候重点查询一下,他们手中的半醉生都用没用,又用在了什么地方。还有将长夜东西也一并送来,密切监视长夜的所有据点。”
清湛立刻答应,“是。”
“还有……”姜越抿了抿嘴唇,药老说过渠荷的主人中过寒毒,他中了这个毒会去找药老就说明这个空染很难解毒,或者可以说只有药老能够解开,他才去求医。
“去查一下寒毒空染,近些年有关的信息全部都交给我。隐秘的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曾经见过手臂上有龙荷暗纹的人。……对了,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我和渠荷主人的见面对方有没有在提过。”
“没有,没了动静。”
姜越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清湛斟酌了一下,小心道:“那……郡主呢?大夫待郡主已经是算不错的了,她居然还这么做。她平时装得弱势又没什么心计,谁成想竟然会跟渠荷联手。早知道她不安分,当时二姑娘要设计她,暴露她不是皇室/血统时,我们就不管了,任由二姑娘算计她,说什么掉包也好,其他也罢。虽说是王爷有过吩咐暂时不让动郡主,不过郡主现在不老实,我们要不要抓起来她,直接询问比较好?说来说去,只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货色,也不看看害的是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子,胆子倒是挺大。”
他这么说,姜越也就知道清湛为什么在白筱筝的面前毫无俱意,他也知道白筱筝并非亲生的,所以并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是其他的情况他应该不知道。
暂时不让动?
姜越听他这话也就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将药盒打开,拿起了一粒药丸,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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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北的烧雕酒。”千机拿着酒往前送了送,一张俊俏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嫌弃。他把酒往带着面罩的人面前一放,撇了一下嘴道:“对了!我这次出去还遇见了你家老仆,他问我他家少爷几时回去,我告诉他,你除非到死的那天,不然是绝不会回去了。”
“这话让你说的。”他对面坐着的那人摇了一下头,白皙的手拿起他桌子上的酒,打开盖子闻了闻,淡淡道:“还真是好怀念的味道。”
千机哼了一声,拿起石桌上放着的另一壶酒,喝了一口后拍了一下脑袋,“对了!”他擦了擦顺着瓶口流出的酒水,忽然想起来什么,语气欢快道:“我告诉你一个有趣的消息。”
“什么?”对面那人拿着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千机倒是不见外,这人倒好了酒他伸出手直接就抢走了,并放在嘴边舔了一口,说:“伺成大夫前几日在宫门外给了他的昭盈郡主一巴掌,之后还把人一扔自己走了。这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那郡主暂时是没了面子出去乱逛了。”千机举起酒杯,眉飞色舞地说:“你开心不?”
“原因?”那人又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语气倒不是很惊讶。
“听说是因为一个医者。我们这边的暗探说,他们离开府上的时候带着一个年迈的老人,进了柏成君的宫殿之后这人就留下来。宫中传信,这老人是大名鼎鼎的药老,由白筱筝举荐去治疗白子容。其他再多的也就不知道了。”他说到这里感叹一声:“想探听你那心上人的风声可是难得很。宫内人多眼杂,我家妻主好歹能安插进去一两个。可你那心上人是什么做的?他把宁王府弄得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他的事情,硬是探听不出来。虽说府中有着与他不对付的何铎等人,可他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那几个人又怎么能得知,又怎么能传的出来。”
那人听他这么说轻笑一声,“他要是简单,我还会这么费事吗?”
“也对。”千机点了一下头认可地说:“有道理啊……不过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换个难度低点的喜欢,找个能够控制住的老实过日子得了,偏偏招惹他做什么?那种不喜欢儿女情长,一心权力的男人,你抓得住吗?”
“抓不抓的住是我的事,我又不觉得累,你又何必替我觉得累。”那人不以为然,直接道:“千机,这次来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又要很多人皮面具换着带?还是要养皮肤的药水?怎么了?人皮面具带久了,脸烂掉了?”千机恶意满满地说。
他这幅样子实在讨打,任谁看了都觉得手痒。还好对面那人与他自幼相识,见他这样也依然保持着平常心,还是那个淡漠的模样。
他用着沙哑的声音对着千机说:“都不是。我是想你卖我个人情,让妙事楼的人主动去找姜越,说要卖给他他想知道的信息。”
“什么!?”千机放下酒杯,连忙摆手,正色道:“这我可不干,你这个人情我卖不得。妙事楼从不主动与皇室有牵扯,原因你也是知道的。还有,你那心上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顺藤摸瓜找到我妻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家可怎么办。”
那人听他拒绝毫不意外,只是对着他说:“你现在不去主动联系他,对你家妻主才是坏事。我这么说你信不信?”
千机知他,晓得他不会平白这么说,可又不放心他是不是只是想找到接近姜越的理由。他半信半疑地看了那人两眼,“你说得是真的?你可少忽悠我。”
那人说:“你不信就当我没说,这个面子不卖也可以。”
“卖,为什么不卖。”
他的话音刚落,甜美的声音立刻响起,插入了二人的对话。在他们在院中讨论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一位粉衣女子,看上去约有三十左右的年纪,长得不算出色,却很耐看。
千机一见到她来了,立刻笑得跟朵花一样,他颠颠地跑了过去,却被女人一巴掌推开。
妙事楼楼主苏音对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大公子您的面子怎么能不卖,不卖之后我怕是晚上睡不好了。”
男人笑了一声:“你不问问我要卖他什么情报吗?”
“大公子自己有自己的暗线,今日到了这里,想必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并且跟妙事楼也有关系吧?”苏音轻笑一声:“再说,就算是与妙事楼无关,公子找来,我也不会轻易拒绝公子的。毕竟公子多年前的故事到现在苏音也还记得,苏音不想去做那故事中的人,也怕自己睡觉的时候也被人割了脖子,放在城墙上,谁去放谁死,一连许久要是连个收/尸的都没有,那样看上去实在太可怜了。我要是也死了,到时候妙事楼都是您的了,更别提这个面子了。”
千机听她这么说在一旁嚷嚷着:“阿音你怕他什么,这货不会动你的。”
那人也说:“千机说得对,我与千机自幼相识,无论苏楼主答应与否,我都不会使用那些手段,这点苏楼主还请放心。而这次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如苏楼主所说,与妙事楼有些牵扯,他们现在正在查你。”
苏音坐在那人的对面,给他倒了杯酒,问道:“为何要查我们?”
那人拿起苏音倒满的酒杯,“因为前几日进宫的医者,因为白子容身上的毒。”
“那又与我妙事楼有何干系?”苏音皱起眉头,“自太师祖参与朝廷/斗争牵连的妙事楼被魏帝追杀,让妙事楼差点消失于江湖后,妙事楼便不再插手朝/廷之中的事情,也不卖任何朝廷中的情/报。”
“人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是无论你身处哪个江湖,都要知道江湖中人属于江湖,更是属于天下,受/制于帝皇家。江湖门派再大也不可能与拥有众多兵将的朝廷相争,两者兵力人力都不在一个对等的位置,甚至大门派都需要为自己旗下的产业打点朝中,我们又怎么可能插手皇家事?还贸然下手?”
“你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那人又喝了口酒,悠悠道:“现在对方已经开始查你们了,所以我劝你,你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让我冒充你,去他那边告诉他他想查的东西。抢在他主动找上门之前。”
“说实话苏楼主,如果让他知道妙事楼的楼主是我还好,他就不会动妙事楼,也不会在怀疑妙事楼,因为他知道我喜欢他,不可能去做危害他的事情,他也就容得下妙事楼的存在,不会觉得广知天下事的妙事楼是个威胁,也就会觉得妙事楼在此事之中并无问题。”
“如果妙事楼的主人不是我,他查到后会做什么还真不好说。”那人半真半假,半哄半吓唬的对着苏音说。
苏音和千机想了一下,千机先开口道:“那你要扮也行,可是,我记得姜越是知道你原来的身份,他也知道你不是妙事楼的楼主,你这么出现不就是露馅了吗?”
“不怕的。”那人想了想姜越之前的表现笑了笑,“他现在脑子有些问题,有些事情记得住,有些事情记不住,他一边观察,一边谁也不去轻易相信。虽说有些小动作习惯是变了,但骨子里的东西是一样没变。”他说到这里耸了一下肩,“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弱点,和他不好的情况,就一直藏着这个问题,生怕别人知道会乘机骗他,宁愿到处去诈人,也不愿意老实的问。因此,这个于我是……”他放下酒杯,低声道:“有利的地方。”
千机和苏音对视一眼,都不在发出质疑的声音了。
另一边的姜越一直在等清湛的情报,他翻着手中先送来的长远与渠荷的记录,刚看到没多久就见清湛推门进来,有几分困惑地叫了一声:“公子。”
“什么事?”
清湛说:“刚才有个人来了,她送来了递了一封请帖。”
姜越放下书信问他:“谁?”
清湛的表情越发古怪起来。
“妙事楼大管家,鸾政。”
第65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
在大端, 江湖中的事照比皇家的事只多不少,朝/廷之间的交锋不过争/权夺利, 很多的刀子关系最终都会被隐下。而江湖不同,你永远不知道上一秒的路人,下一秒会因为什么对你拔刀相向。
也许是因为一些传闻,也许是因为一些秘籍,或者是因为权力、名声、仇恨。
充满寒意的刀刃, 从来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挥出,未曾停止过进攻的决定。这边朝/廷尔虞我诈,那边江湖争锋相对,两边虽不在一起, 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这些江湖门派中, 朝廷最在意的是妙事楼,与官员最多接触的是渠荷。
一方打探情报,一方买/凶/杀/人。
这两个江湖组织, 如同看不见的影子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一方窥视着你的秘密,一方用刀对准你的人。这份让人不安的危险使他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都是夜间人们会出现的低语;或是想要情报, 或是恐惧情报被得知;或是想要买/凶杀/人, 买/人做事,并恐惧自己已经被对立的人重金瞄上人头。
妙事楼与渠荷, 那曾经是朝廷关注重点最多的两个江湖门派, 其中, 妙事楼早前不知死活,经常插手朝廷中的事情,后期几乎被全灭,这才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而渠荷也在前些年不再轻易接受朝着委托,识趣的抽身,避免了与妙事楼一样的下场。
人都知道妙事楼在被魏帝追杀之后消失,却又不知道他们消失之后的动向,不知道妙事楼现在的眼线还有多少?现在又在何方?
姜越虽说让清湛去查,但是能不能查出来,什么时候能查出来都是姜越不清楚的。所以,他万万没想到,他这边刚下手,妙事楼那边就来了人找上他。他从这个举动中清楚的感受到,妙事楼的眼线有多广,有多恐怖。而他们也是姜越现在查找的这些家中,唯一知道姜越在找她们的组/织。
姜越拿起了那封请帖,手中的帖子有着淡淡的香味。他拿着扇了一下风,又仔细闻了一下。
这是女人的胭脂香味,味道有些庸俗,不像是那些贵重的水粉味。
他将请帖贴在鼻子上,问着清湛,“来人送信的时候是什么打扮?”
清湛想了一下,说:“她穿着一身青衣,穿着打扮的到不是很华贵,但也是很讲究。衣服的用料很好,还在腰间佩戴着一块上好的白玉;她的年纪约在三十多岁左右,上得妆容很淡,头发只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带了一支木簪,五官瞧着虽不算出众,但很有气质。”
“她在外等了多久你才见她的?”
清湛回道:“没多久,我出去的很快。”
姜越又问:“你靠近她的时候,她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清湛听他这么说顿了一下,一向严肃冷静的人难得卡壳了,他吞吞吐吐道:“我没……靠近……闻……”
姜越说:“我是说,你站在你的位置,她站你面前的时候、走动的时候,身上有什么香味吗?”
清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闻到任何香味。”
“哦,没有吗……”姜越听后低头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拿着帖子在手中拍了几下。
听清湛所言,那样的女人,是不会用这样的胭脂水粉……他拍打的动作停了下来,将请帖递给了清湛。
“你去拿着这个帖子,隐秘的去京中的水粉铺子,先从小铺子开始查,让他们闻了一下这是什么胭脂的味道,哪一家买的多,又频繁。虽是麻烦,但给我挨家核查一下。”
从这帖子上的味道来想,这些胭脂水粉的用量应该很大,才能让帖子熏染上这味道,由大管家拿出来,交给他们后味道还残留这么久,那这帖子要不是放在了水粉堆里,要不就是写帖子的人带着有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