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儿女情长
从入夏到深秋,贾敏华棠院住了有小半年。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林海又新提了待诏,又成了平王的王太傅,公务上也是繁忙,并不能日日陪伴她,只能待休沐之时前来探望。只是每每来东院探望妻子,又总有个徒景之等西院,加上他心中有事,便觉得这些时日劳累得很。贾敏面前,林海总还是个温良的样子,待到了徒景之面前,那面具实带不下去,就没个好脸色给他看了。
本来徒景之对林海最是愿意察言观色,而林海自己也一向对徒景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仔细分解。只是这件事上,林海也自知是无解之事,就似当初他要成亲一样,不是他和徒景之两个共同面对就能解决的,林海原本以为自己对徒景之的皇帝身份早就看得开了,但现心中的郁结又从何来?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更遑论与爱面前分解了。但各色心事他又不能贾敏和司徒逸面前带出来,于是这些时日,徒景之发现自己林海面前做什么都不对,简直是动辄得咎。
怕林海苦夏,景之便命准备各色冰果送到华棠院,林海自己贪凉尝了不少,结果反而上火,就去怪罪徒景之胡乱送东西;又一日,林海盯着徒景之看了半晌,突然说他大夏天的还穿着红色实打眼,待他换过一身石青色的,又嫌弃他的金冠被阳光照了晃眼,于是此后徒老爷只好不戴冠,只用方巾……好徒景之也感觉到林海心中有事,也知他无处发泄,若不自己这里宣泄,只怕会憋出病来,反而越发殷勤小意起来。
那日徒景之西山行宫得了禁宫里传过来的喜信,先道一个王美生了个皇子,又道皇太子那里的侍妾得了个儿子。徒景之听了有喜有忧,之前太子有个侍妾生了个女儿,他还训斥了太子一顿,没想到如今还是那个侍妾,竟生了个儿子。有了孙子了,虽说是个侍妾所生,但皇家子嗣传承有望总归不是坏事,便派下了许多赏赐,又命往太庙告知祖宗。
而自己又有了个儿子的事情,他听了竟觉得有些苦涩。这个皇子若论排次,乃是七皇子了。只是后宫众都知道,景德帝本就对众女情分淡漠,近年来更是秉持着太医院几位国手的劝告,修身养性,保重龙体,对后宫只是按着日子例行侍寝,雨露均沾罢了,并不曾有什么新晋上位的。这个王美也是运气好,御花园里闲逛的时候,正赶上景德帝那里伤春悲秋,不知怎么就入了陛下的眼,当夜就传了侍寝。之后景德帝也没见怎么宠爱她,却是个大有福分的,只这一次侍寝便怀了龙胎,如今更生下了皇子。吴贵妃和刘贵妃心里含酸拈醋,面上却紧赶慢赶地向陛下报喜,又另备表章求问封赏,毕竟这是好几年来后宫才又有孩子降生的大喜事。
徒景之给孙子那厢封赏有加,对自己这个儿子却是淡淡的,只让两个贵妃按例照应,将王美从美升为嫔位而已,却是没有给她佳号,后宫中也只得对着七皇子的母亲不尴不尬地叫一声王嫔。两位贵妃由此便放下心来,情知这个七皇子无足轻重,对王嫔也就非常照顾起来。
待到晚间,徒景之跑到华棠院的西院去会林海时,一时踯躅,命内间备好了茶点,打定主意今夜要好好让如海高兴才是。好不容易等来了林海,却见林海一脸疲惫,坐榻上没有半刻,便说道自家夫西山也散够心了,且记挂府中事务,过几日就要回城,就要去东院看顾夫收拾行装。徒景之见林海并不愿与他久待,心中情急,拉住林海的手就道:
“如海,到底心中有何忧思?”
林海也知这些时日徒景之受了他不少冤枉气,但他心中迷惘,更不知怎么才能说出口。见景之拉住他的手,知道徒景之心里也不好受,只道:“并没有什么,待好好想想再与分说吧。”
徒景之存了今夜一定要把话说开的心思,不管林海挣脱,将拉过来环抱怀,只道:“今日禁宫传话,又得了个儿子……,莫不是为了这个?”
林海力气没有徒景之大,只得埋首靠爱怀里,听了景之的猜测,他叹了口气,道:“这算个什么,又不是女,哪里会为这种事不高兴……”可是自觉最近心思竟真像个女似的患得患失,又听徒景之那里追问到底为何,知道爱只怕忍耐到了极点。
于是抬起头来,扶住爱的手臂,正色道:“景之,也不是想瞒,只是自己尚理不清才不说的。”
他想了想,才伸出手去,快碰到徒景之的脸时又停住,悬空虚描景之的眼、眉、鼻、口,看着爱俊美的容姿和关切的眼神,有些艰涩地道:“那日冠礼,见了景之的风姿,真是天一般……倒让自惭形秽。”
徒景之不意林海竟这样说,他心中一直回避这件事,却不想林海这些时日正为了这个才如此不安。自扬州定情之后,徒景之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实为难。林海这里为此烦恼,徒景之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呆了半晌,方抓住林海的手放到自己脸上,闭上眼睛,任林海的手他的脸上细细游移爱抚,缓缓道:“知烦恼些什么了……”
林海与徒景之好些日子没有好好说过话,这时见自己不过稍提一句,爱便知端的,却许久没有等来后话。他心中又喜又悲,想着既然景之明白了的心也就好了,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他是皇帝,都这些年了才来患得患失,岂不是自寻苦吃?
凡事说出口便有所开解,林海又是个一向秉持顺其自然的,何况徒景之与他心意如此相通,也让他略感快慰,便笑道;“既如此,那就得罪了……”
他抬起手解了景之的头巾,让那满头青丝垂落下来,缠缠绕绕手里。徒景之一直闭着眼,任如海细细地亲着自己,为自己解了头巾,又解了衣衫,又放倒榻上俯身相就……
林海的唇游移到景之胸前的时候,方才听到爱的声音:“如海,且等几年……自会给个交代……”这几个字虽因情动而带着颤音,却重重敲打林海的心里,如有雷击。他抬起头,见徒景之终于睁了眼,看着自己,那如深渊的眼神中深沉的爱意与伤感,让他忍不住凑上去亲吻。
徒景之心里有了决断,便对林海的挑动一力迎合。两多日不曾亲近,这一夜又说开了心中大事,便极尽缠绵之能事。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徒景之昨夜心神激荡加上身体不适,又逢休沐,便一点也不想动。林海却是个苦命的,挣扎半晌,终究还是坐起来。他一掀帘子,有光亮投进帷帐,徒景之皱眉道:“今日休沐,怎么还要早起?”
林海苦笑道:“答应了行之,今天陪他去彩工坊看看。”
徒景之一听又是司徒逸捣乱,冷哼一声,道:“他哪里来得这许多兴致?还不是太顺着他……”正要再说些三儿子的坏话,林海已经凑过来堵上了他的嘴,两缠绵了一会儿,林海方起身笑道:“絮絮叨叨的老头子……”
徒景之气急,正要说话,林海又正色道:“行之这么做,不也是合的心意么?”看着林海淡然的样子,徒景之终究叹了口气,掀了被子盖住自己的头,翻过身去闷声道:“好了好了,走的,睡的。”
林海高有道的服侍下穿戴整齐,临出门时又想起件事,却不好和景之分说。他望了望东院的方向,对高有道道:“老高,夫每日都会来西院坐坐。今日她若过来时景之还未走,千万想个法子拦一拦。”
高有道颇有些傻眼,眼看着林海飘然而去,留下这么个大难题给自己,饶是禁宫大总管也实头疼。他自知徒景之和林海情意之深,又知徒景之万万不愿私下里对林海摆出皇帝身份。以往徒景之来会林海,都是晚上来早早走,并不曾遇上过贾夫,可依着昨夜那两的架势,徒老爷分明是起不来了,倘若真碰上了贾夫过来西院……
“拦一拦”,是拦哪一个?叫他怎么拦?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这一阵抽风过去了……哪,各位筒子,出个声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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