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霍晏霄微微醒转间,隐隐觉得小腿似乎压到了什么/硕/大/硬/热的东西,他无意识的蹭了蹭,就听到顾风卿无意识闷哼。
他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霍晏霄顿觉头皮发麻,他滚了一圈,尽量离顾风卿远点,心跳更如擂鼓。
顾风卿这时也醒了,他瞧见霍晏霄脸颊耳朵红晕渐染,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觉得纳闷,正要询问,却瞥见自己的下|身支起的大帐篷,顿时脸也有些红了,他有些尴尬道,“我、我去冲个澡。”话未说完,人就已经跑出去了。
两人都只穿了一层薄薄的里衣,霍晏霄压到顾风卿某处的小腿火热得像烧着似的,而这火热从小腿蔓延至全身,小腹一阵骚动,霍晏霄觉得自己下|身的某物也有抬头的趋势。
他暗骂了声:该死,也急急跑了出去。
当霍晏霄冲好冷水澡回来,却见顾风卿还未回来,他心道:这也太久了吧。
霍晏霄走到窗边召唤了一只金月标记的月灵鸽,让它去通知月膳房将早膳端过来。
霍晏霄早晨起床的时间充满不定性,有时候略早,有时候略迟,有时候很迟,有时候早午饭一起吃,因此月膳房都是等到他的吩咐后,才会将膳食端过来。
霍晏霄刚将早膳在靠窗的一张红酸枝木桌上摆好,顾风卿就回来了。
“风卿,回来了,快来用早膳。”霍晏霄招呼道。
顾风卿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有些讷讷道,“其实男子晨时有、有反应挺正常的。”
霍晏霄“扑哧”一笑,“我没说不正常啊。”
顾风卿在他对面坐下,瞧见霍晏霄的头发湿漉漉的,心道:原来阿珩也去冲冷水澡了。
他起身去拿了块干净的布巾覆上霍晏霄的头,很自然的给他擦着头发,“不擦干的话,风一吹,很容易犯头疼的。”
霍晏霄身体一僵,但随即他就放松下来,坦然的享受着他的服务。
之后,两人边吃边聊,顾风卿很是坦然,只字未提昨夜两人激吻的事,就好像这一切根本就没发生过似的,甚至还说霍晏霄是他最交心最在意最重要的兄弟。
霍晏霄心里莫名很不舒服,一股小火苗一直在心里蹦来窜去:顾风卿你个混蛋傻子,你见过哪家兄弟会激吻,而且那还是本少主的初吻。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不住,旁敲侧击的问,“风卿,你可还记得昨夜我们都做了什么?”
顾风卿努力想了想,“吃饭,喝酒,聊天,然后、然后我醉了,就睡过去了。”
霍晏霄咬牙切齿的想:酒后乱亲也就罢了,还敢给我忘记?!
“阿珩,你不吃饭,瞪着我干嘛?”顾风卿被他拿眼恶狠狠的瞪着有些不明所以,那眼神似乎下一瞬就会扑过来咬他。
“不吃了。”霍晏霄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顾风卿:“???阿珩这是生气了?为何突然就生气?”
顾风卿起身追了出去,见到霍晏霄正对着一棵树又是扯叶子又是踹的撒气呢。
“这树好端端的哪里得罪你了,阿珩,是不是我昨夜喝醉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顾风卿走近他道。
“那我就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要生气了好吗?”顾风卿柔声哄着,拉过他的手,“走,咱们回去用早膳。”
两人回到那张靠窗的红酸枝木桌对面坐下。
顾风卿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入他碗里,“吃块鱼,我记得你挺喜欢吃鱼的。”
霍晏霄瞪着那块鱼瞅了好几眼,跟一个“失忆”的人生什么气?他将那块鱼扔进嘴里狠狠的咬着,仿佛咬的是顾风卿。
顾风卿见他吃了,很高兴的又给他夹了一块。
“好香,似清淡又似浓郁,沁人心鼻。”顾风卿说着朝窗外望去。
窗外,远山含黛,近崖多姿。崖边还开辟了一小块兰花圃,各种品种的都有,有娇艳迷人的蝴蝶兰,温润雅丽的君子兰,青润俏秀的翡翠兰,清艳幽雅的莲瓣兰等等,姿采绰约,各领风骚。更妙的是花圃中还挖有一个类似古井喷泉似的东西,正自动往外喷着水,浇灌着兰花圃,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空中绽放出大朵大朵层层叠叠的“雪花”,又轻轻落于兰花的花叶上。花圃后,还圈着一片高洁的修竹,就仿佛守护着这片兰花圃的卫士们。而于云雾缭绕中,还依稀可辨长亭一角,仿若仙境。
“阿珩,你这窗外的景色当真美极了,我都有作画的冲动了。”顾风卿赞叹道。
“那是,你不知道我这屋里有最大的床,窗外有最美的风景吗?”霍晏霄起身拿来笔墨纸砚和彩绘颜料递过去,“画吧。”
“好。”顾风卿笑着接过。
顾风卿搬来一套桌椅摆在红酸枝饭桌前方不远处,在桌上摆好墨,纸,砚和彩绘颜料,然后他开始作画。
霍晏霄倚靠着窗边,一手支额,一手随意搭在桌沿,含笑望着他。
约摸过了半柱香时间,顾风卿就画好了。
“画好了,我看看。”
霍晏霄兴奋的拿过画瞧了又瞧,夸道,“风卿,你画的也太好了,就跟真的一样。”但下一瞬,他却皱起眉头,“这画里怎么只有我没有你啊?不行,有我就一定要有你。”
“好,有你就一定要有我。”顾风卿笑着接过画将自己也补上了,就在霍晏霄的对面。他画好后,还在画上题了字,并标明时间。
“送给你,阿珩。”
霍晏霄开心的收下顾公子的画作,并将画卷好爱惜的放进一个紫檀木匣子里。
用过早膳,霍晏霄带着顾风卿去了桑塬坡。这桑塬坡满坡种植着桑萝树,一整片青泽油亮,枝头挂着沉甸甸黄澄澄的小果子。鼻息间是草木的芬芳和清甜的果香,桑萝树上栖息着许多月灵鸽,黑月月灵鸽,灰月月灵鸽和金月月灵鸽,都有。它们不怕生也不理人,就自顾自的在桑萝叶间鸣叫,休憩,舔毛,吃果子,漫步等等。
阳光透过繁枝青叶洒下斑驳的影子,霍晏霄望着地上两个人影,离得很近,都快贴在一起了,他悄悄将左手伸出一些,再去看地上影子,就仿佛他和顾风卿牵手一般。他突然不自禁的笑了。
“阿珩,你笑什么?”顾风卿偏头望着他。
“没笑什么。”霍晏霄将手缩了回来。
霍晏霄往前走了几步,从一片桑萝叶间眨着眼冲顾风卿笑。
顾风卿直勾勾望着他,桑萝叶恰好遮住了霍晏霄的下半张脸,只从树叶缝隙中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
顾风卿身体一震,心口剧跳,呆呆的开口,“阿珩,你、你可有个妹妹?”
霍晏霄听了他这话,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心里头一片慌张无措,他既害怕顾风卿戳破真相,又希望他能够看透一切。
他走回他身边,心内狂跳不止,面上却极力装做平静的开口,他的声音又轻又低,似怕惊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顾风卿却立刻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许是我想多了。”
霍晏霄顿即松了口气,但莫名又觉得失望。
这一夜,顾风卿宿在别处,这月暮山与当日在沙漠女王的地下城情况不同,屋舍多的是,两人不好再同宿一屋。不过顾风卿住的屋院离霍晏霄的月宸殿也不远,穿过一道回廊就到了。
第二日,霍晏霄要带顾风卿去桑塬坡采摘桑萝果。因为要劳作,霍晏霄换了一套蓝黑两色的利落行装,少了一分俊美,多了两分英气。
“阿珩,你真好看。”顾风卿凝视着他道。
顾风卿也换了一套和他一模一样的行装,瞧着就像情侣装。
“你也好看。”霍晏霄笑着走近他,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卷起的领口,“其实你这套衣服是我的,做大了,因此我一直也没怎么穿,还以为要束之高阁了,没想到今日有幸被顾公子穿在了身上。”
两人到了那桑塬坡,已经有不少人提着竹篮篾篓在采摘桑萝果了。
霍筠看到两人,上下打量了他们好几眼,抚掌夸道,“哇哦,好一对璧人。”
旁边的瑶光星君捶了一下他的头,“不要乱用词语。”
霍筠将一颗桑萝果扔进篾篓里,一屁股坐在了树下,“我哥,墨左使,云微兄弟,茹沁姐都不在,这一下子就少了不少劳动力。
“他们那是带着云睿去找鬼医前辈治病去了,这也是要紧事。再说,人家那茹沁姑娘是客人,怎好让她干活?”瑶光星君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别总想着偷懒,快干活。”
“客人?茹沁姐很快就会成为我嫂子喽。”
“少主,顾公子。”周遭看到他们的人纷纷过来行礼打招呼。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霍晏霄道。
他拉着顾风卿来到一片桑萝树下。
“风卿,我摘果子,你在树下帮我接着。”
霍晏霄说完提着一个小竹篮三两下爬上了树。他将摘下的果子放入竹篮里,很快,篮子就装满了,他便将装满果子的竹篮递给树下的顾风卿,顾风卿将果子倒入大篾篓里后又将篮子递给树上的霍晏霄。
霍晏霄在树上摘了几篮子,就换顾风卿去树上采摘,他在树下接果子。约两柱香时间,他们就采摘了满满一大篓。
霍晏霄坐在树下,捏捏手臂,捶捶腿,“手痛腿酸人乏,我走不动了,这可怎么下山啊?”
他说这话时,一直拿眼偷瞟着顾风卿。
顾风卿低笑着在他面前蹲下,“我背你下山。”
“顾公子,这怎么好意思呢。”霍晏霄嘴上虽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很自觉的趴到了顾风卿的背上。
顾风卿一手拎着篾篓,一手托着霍晏霄的翘臀,背着他下山去。当他们走过那些采摘桑萝果侍月教的人身边时,所有人都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们。
而霍晏霄完全不在意后面风中凌乱的一群人,他紧搂着顾风卿的脖子,眉开眼笑。霍晏霄都不在意了,顾风卿自然更不在意,两人旁若无人“你情我愿”的下山去。
“这、这是猪八戒背媳妇啊这......”霍筠半天回过神来道。
“霍筠,你能不能别总乱用词。”霍筠身旁的一位月卫士啐了他一口。
这一日深夜,顾风卿正打算关窗睡觉,一抬眸却见到霍晏霄坐在窗边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手中还拿着一坛人间乐和两个酒盏。
顾风卿一跃而起,也坐到了窗边。
霍晏霄倒了一盏酒递过去,“饮酒,赏月,人间乐事。”
顾风卿接过一饮而尽,“有阿珩相陪,自是人间乐事。”
说着顾风卿又连喝了几杯。
霍晏霄瞅着他,心想:快醉了,快醉了吧,上次醉了,你就忘情的吻我,这次醉了你又会做什么?
顾风卿醉眼迷离的望着他,慢慢的凑近。
霍晏霄紧张兴奋,心跳加速:来了,来了,来了。
顾风卿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头一歪,靠在他肩上睡过去了。
霍晏霄:“......”
后来霍晏霄又想着法子灌醉顾风卿几次,可这人每次都是醉了直接就睡了,什么也没做。霍晏霄又是气恼又是好笑,踹他几脚他都没反应。
月宸殿。
顾风卿醉意朦胧的望着霍晏霄,眼底情思翻腾,“阿珩,我明日便要走了,这一走又不知何时能再见?”
“只要有心,很快便能再相见。”霍晏霄的目光情意绵绵的勾住他。
顾风卿凑近他,霍晏霄以为他又要睡过去,可没想顾风卿居然直接扑倒他,将他压在了身下。
“阿珩。”顾风卿低低唤着他的名字,寻着他的唇便吻了上去。
霍晏霄心道:你知道自己亲的是谁便好。
他的双手顺势搂上了顾风卿的脖子,两人耳鬓厮/磨,唇/舌/纠缠,直吻了个天昏地暗,只不过亲着亲着,顾风卿又睡过去了。霍晏霄恼恨的冲着他的肩膀便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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