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铭易容成雷鸿威的样子去见了他那个相好翠缕。和霍铭想得不一样,这翠缕淡施脂粉,秀丽动人,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大方,浑身上下没半点风尘气。
霍铭心道:难怪这雷鸿威会相中她。
“雷郎,今日怎么来了?”翠缕看到霍铭扮做的雷鸿威甚是惊讶。
霍铭心道:为何今日不能来?絮妤的情报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霍铭揽过她,“有些想你了。”
幸好霍铭此人性情较古板,不太做得来亲昵情热的举动,但这恰好就与雷鸿威平日里与翠缕相处的模式不谋而合,所以这翠缕也未疑心于他。
翠缕靠着他,“我以为今日是她的忌日,你不会来找我。”她的声音隐隐透出丝丝哀伤。
霍铭心下更惊:看来这絮妤确实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翠缕微抬美眸望着身边的男人,见他眉头微拧,似有解不开的心结,她纤纤玉手轻抚他的脸,“雷郎,你今日一定很难过吧,一定很想她吧。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会看上我只是因为我这张脸同她有些许相似。我是多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张同她相似的脸,才能从你那获得这一些些垂青。”她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这般多话,兴许是他今日来了,兴许是隐隐奢望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不同。以往的今日,他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霍铭暗道:切不可让她瞧出我不是雷鸿威。他拉过她的手,“我是很难过,是很想她,但不知怎的,突然就想来看看你。”
翠缕听了这话,眸中似有泪光闪烁,她更靠近他的怀里,“雷郎,她不在了,但我还在,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雷郎,你知道吗?这几日我一直担心你会去寻那个什么魔教报仇。前几日,我听一位江湖侠客说,那魔教近段日子似乎不太平......
霍铭此刻心下已是惊涛翻腾,但他的面上一点都不显露。他又同她说了些话,之后找了个合适的借口离开了。
霍铭回到了四方客栈,立即将事情经过说了。
“立即让絮妤仔细查查这雷鸿威可曾有婚配或有什么情感上的传闻。”霍晏霄道。
两日后,絮妤的消息就通过月灵鸽传来了。
絮语在信卷上说,这雷鸿威曾有一未婚妻,似乎生前曾遭受侍月教恶徒的□□折磨,后自尽身亡。
“侍月教的教徒不可能犯下这等罪行,教规明令禁止欺男霸女的恶行,如有犯者,严惩不怠。”霍晏霄道,“而我也从未听说过哪位教徒做下这等事。”
“犯下此等恶行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过惩罚的怕只有穆连老贼那侄子了。”墨聿道。
“穆图那下贱之徒但凡见到有些姿色的都想染指,不管是男是女,也不知有多少公子姑娘遭了他的毒手。这烂人之前还敢打少主的主意,被少主你一脚踹断孽根,还把他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霍铭道。
“我当时应该直接结果了他。”霍晏霄冷厉道,“若他真做下这等恶事,我定会将他绑了,送到雷鸿威面前。”
“不过如此看来,这雷鸿威就绝无可能是与穆连勾结的人了,那就只剩下老四雷鸿鸣了。”霍铭道。
雷家大院。
院子里的一张石桌上停着一只鸽子。
雷鸿鸣看到了,走过去撒了一把米,逗了逗那鸽子,那鸽子不管是对那散落在桌上的米还是雷鸿鸣的撩拨行为都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呵,这鸽子可真有性格。”
雷鸿鸣离开了,那鸽子依然停在那张桌子上。不知过了多久,那鸽子不见了,也不知是何时不见的。
夜,有月,有星。
雷家大院的墙头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轻功极佳,落地无声。他的前方翩翩飞行着一只冰蓝色的蝴蝶,那人跟随着那只蝴蝶在雷家游走,片刻后,那黑衣人跃上墙头,出了雷家,那冰蓝色的蝴蝶也随着他飞走了。
四方客栈,霍晏霄房间。
“月灵鸽曾进过雷鸿鸣的屋子。”霍铭道。
“难道真的是他?”霍晏霄蹙眉。
霍晏霄事先召唤了只黑月牙标记的月灵鸽,并在它身上撒下花隐粉,这种粉末无色无味,有奇特黏性,不易飘散,但凤蓝蝶却可以轻易寻到这种花隐粉所在。
“少主认为不是他?”墨聿道。
霍晏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确定,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另有其人。”
“但花隐粉和凤蓝蝶是不会出错的。”霍铭道。
霍晏霄皱着眉若有所思。
“少主,你这次召唤黑月灵鸽,以探奸细,只怕奸细已有所察觉,穆连很快也会有所察觉,咱们的行踪可能要暴露了。”墨聿有些担忧道。
“墨伯伯不必担忧,等到穆连发现咱们的行踪,并派人追杀至此地,那时咱们应该已经离开越州城了。”霍珩道,“咱们是时候会会那位雷鸿鸣了。”
翌日。
霍晏霄扮做某个门派想要向雷家购买火器的负责人,霍铭则扮作家仆。他们约见了雷鸿鸣。
雷鸿鸣在会客厅接待了他们,那霍烨依然笔直的站在雷鸿鸣的身后。双方刚坐下,说了个开头,突然霍铭兜里的凤蓝蝶飞了出来停在了霍烨的肩上。
霍晏霄和霍铭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霍晏霄继续跟雷鸿鸣谈□□生意,但最后因为某些原因,双方没谈拢。
霍晏霄和霍铭回到四方客栈。
“真没想到原来那雷烨才是与穆连勾结的奸细。”霍铭道,“幸好少主让我带上凤蓝蝶,少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雷烨。”
“不确定,只是有些怀疑。”霍晏霄道。
“雷烨?雷鸿鸣那心腹。”墨聿道。
“就是他,他居然敢背着雷鸿鸣同穆连勾结。”霍铭道。
“该给雷四少爷送份大礼了。”霍晏霄道,眸中闪过一丝狠意。
深夜,雷府,雷鸿鸣房间。
“雷烨,枉我一直那么信任你,你居然背叛我,你居然敢背着我同那魔教妖人勾结,你好啊,你很好啊......”雷鸿鸣气得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雷烨。
那雷烨立即又爬起来,跪回原样,雷鸿鸣又将他踹翻,他又跪回原样,如此来回。
雷烨双手抓着大腿,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垂着头,一语不发,任雷鸿鸣打骂。
雷鸿鸣骂累了打累了坐到一张椅子上休息。
这时,雷烨突然从腰间拔出佩刀,放于自己的脖颈上。
“雷烨,你干什么?!”雷鸿鸣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少爷,是雷烨对不起您,是雷烨辜负了少爷一直以来的信任和厚爱,雷烨以死谢罪。”他说着将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不要!”雷鸿鸣惊呼着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小石子破窗而入击在了雷烨的手腕上。
雷烨手一松,“哐当”一声,佩刀掉在了地板上。与此同时,霍晏霄和霍铭推门而入,这时的他们是本来面貌。
“你们是谁?”雷鸿鸣问,手搭在剑上。
霍晏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微微泛开笑道,“我就是你口中的魔教妖人。”
雷鸿鸣拔剑指着他,“你就是同雷烨勾结的那个人,他就是为了你背叛我的。”
“不不不,同雷烨勾结的是穆连,而穆连是我的敌人。”霍晏霄无视指着他的剑道。
“什么意思?”雷鸿鸣想了想讥讽道,“你们魔教内讧啊。”
霍晏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雷烨,“他同我的敌人勾结,我却救了他的命,我相信他的命对雷四少爷来说一定很重要。”
“你到底是什么人?”雷鸿鸣问,手中的剑更往前了一寸。
“霍珩。”霍珩坦然道。
“霍珩,霍晏霄?!那个魔教的草包少主,”雷鸿鸣说到这里顿住了,他打量着霍珩,此人长相俊美,气质出众,看他说话做事,颇有才智,不论是从外在看还是内在看都绝对跟草包两个字绝缘。
雷烨从地上爬起来挡在雷鸿鸣面前,“霍少主,一人做事一人担,此事跟我家少爷绝无半点关系。”
“你放心,本少主恩怨分明,此事既与雷四少爷无关,我自然不会为难他,至于你嘛,我方才既救了你的性命,自然也不会再想要你的命。”霍晏霄慢条斯理道。
雷烨狐疑,“在下不明白,霍少主这到底是何意?”
“雷烨,霍某看你也是位刚正忠直之人,却为何会与穆连那种奸诈小人勾结?霍某实在是想不通啊。”霍晏霄道。
“穆连曾救过我妹妹的命,虽然妹妹后来、后来还是病死了,但他对我妹妹还是有救命之恩的。”
他这个答案倒是让霍晏霄感到意外,他思索了下,冷笑道,“霍某认识的穆连,只会害人,杀人,可从不会救人,你且仔细说说那穆连救你妹妹的经过。”
雷烨见他神色有异,不敢隐瞒,详详细细说了他当日与妹妹是如何遇山贼,又如何为偶然路过的穆连所救。
“好一个自导自演的救人戏码。”霍铭嗤之以鼻道。
“你说什么?!”雷烨惊骇非常,“什么自导自演?什么自导自演?!你说清楚。”
“你先别急,我且问你,你见到那些山贼之前可是见到鸽子了。”霍晏霄道。
雷烨努力想了想,“是,鸽子,那鸽子像通人性似的盯着你。”
雷烨瘫坐在地上,他并非愚蠢之人,当时情况危急,不疑有他,而且以他的品性,更不可能会去怀疑救命恩人。但如今细想起来,确实有可疑之处,现下再听霍晏霄如此说,事实到底如何,已经不言自明了。
雷鸿鸣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雷烨原来你是受人蒙骗,那我就不怪你了。”
“雷烨,说说你都为穆连做过什么事吧?”霍晏霄道。
雷烨长叹道,“我给穆连传递过关于雷家的一些消息,不过,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雷家一些至关重要的秘密我是万死也不敢透露给外人,还有、还有就是我暗中送了一批霹雳火器给他,其他就再没有了。”
“原来、原来那批丢失的火器是你暗中送给了魔教妖人。”雷鸿鸣惊怒道。
雷烨又朝雷鸿鸣跪下,“四少爷,雷烨自知罪无可恕,您将我交给大少爷吧。”
“若是被大哥二哥知道了,你还活得成吗?”雷鸿鸣吼道。
霍晏霄和霍铭对视了一眼,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走了出去。
翌日,雷鸿鸣就主动去了四方客栈拜会了霍晏霄。
“昨日多谢霍少主不计前嫌出手救了雷烨,他日霍少主若有需要,雷某定当鼎力相助。”雷鸿鸣道。
“多谢雷四少爷,有四少爷这句话,霍某就放心了,四少爷,请。”霍晏霄含笑冲雷鸿鸣端起面前的酒。
“霍少主,请。”雷鸿鸣也冲霍晏霄端起酒。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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