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开这对吃了炮仗的堂姐弟,“这里是医院!有话好好说!”
虞父沉着脸,把钥匙递给虞瑜:“虞瑜,你跟护士去上药,然后直接回家。晚上你不用在这陪着,让你堂姐留下。”
“爸,我……”
“听话,别让人看笑话。”虞母接过钥匙塞到儿子手里,按住他的肩膀,“到家了给妈打个电话。”
护士长把虞瑜拉到护士站,派了另一个小护士去看虞瑾,自己用镊子夹着酒精棉擦掉虞瑜眼角血迹,涂上碘酒,在伤口上贴了一块小创可贴,“你们怎么回事?啊?大过年的打架打到医院里来了?有什么事别动手,大过年的伤和气,这么帅的脸蛋,破相了当心找不到女朋友。”
“行了,注意别沾水。”护士长摘下胶皮手套,看着虞瑜突然愣了一下,“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虞瑜茫然地抬头。
护士长一拍脑门,“对,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十月份那个抱着天堂鸟探病的熊孩子吗?”
她拖了把椅子坐到一边,“小子,我跟你说,什么场合就得带什么花,看病人带天堂鸟、菊花、百合之类的,那不是盼着人早死吗?还有,蓝白黑这三种颜色是不能送的,菖蒲、兰花、金桔、康乃馨就比较合适,或者是月季、无根水仙、兰花配点满天星,寓意好……”
虞瑜嘴角抽了抽,感情这是过年的时候医院不忙,护士长女士没事闲的,亲身上阵给未成年儿童科普鲜花常识?
眼看这一篇“探病送花小常识”科普论文没个头,虞瑜赶紧站起来打断她,“谢谢阿姨,我家炉灶的火没关,先回去了。”
“哎呦,这可是大事!”护士长吓了一跳,“快走吧,这天都黑了,路上小心点啊!”
虞瑜出了医院,抬头看眼天色,有些不适应,不到七点天就黑透了,在z市那边,这个时间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
这场雪从中午开始下,到现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他出门走得急,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别说雨伞,就连外套都是单的,钥匙还是刚从虞父那拿的。
虞瑜在大街上瞎转悠,走累了打算随便坐辆车——爱去哪去哪,可公交车在他面前停下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带月票卡。
啧,流年不利。
出租车司机也回家过年了,满大街除了雪花什么都没有,像空城一样。
虞瑜一屁股坐到长椅上,掏出手机想看看地图,挑个最近的路线走回家,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蹦出来两个大字:杜栩。
作者有话要说: 杜栩:我的广阔天地,你在哪~~~
虞瑜:在医院揍人呢。
【谢谢老八哥小姐姐的地雷,谢谢茗若希和南陌苑至小姐姐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六十七章
两个黑体大字上面是某人自以为拍得很帅的头像,如果拿出去问一圈,估计十个人里有九个会鉴定这是直男拍照,还有一个人会感叹这完全是靠颜值撑起一张照片。
前几天和他一起在海边散步的哑巴绝对是镜中花、水中月,是虚无缥缈的一种错觉——杜栩这几天话费不要钱似的给他打电话,每天都能攒一箩筐的废话,好像吃下去的东西没有转化成营养,全都进了废话制造机。
换成平时杜栩给他打电话,虞瑜多半是拒接,然后回条短信或者直接上企鹅聊天,但今天他突然想听一听那人的声音。
“宝贝儿你现在……我靠小兔崽子别动老子手办!手办是男人的梦中情人你们不知道吗?!快把我的芽衣和初音放开!卡特琳娜也不能动——还有那个98k钥匙扣是限量版的不能摔!你手里的是我二房!曼联签名足球无价之宝!蹭掉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杜栩那边很热闹,麻将声划拳声以及男人们吆喝着拼酒的声音,他话说到一半又不知道对谁家小伙子吼了两句,扭头跟虞瑜解释:“家里来亲戚了,熊孩子有点多,真要命……刚才说到哪了,啊对,宝贝儿你现在干啥呢,有空一起打lol啊?就算你是qwe都用不好的新手菜鸟,哥也能带你上黄金!我真的快被小屁孩们逼疯了,急需男朋友给一个爱的拥抱!”
虞瑜看着脚下厚厚一层积雪,犹豫一下才说:“我在家……看漫画呢,路由器坏了,笔记本连不上网。”
杜栩笑得贱兮兮的,想问他是不是再看十八禁耽美漫画,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虞瑜那边太安静了,隐约还能听到一点风声。
而且虞瑜会耐心等他半天不挂电话,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
“你在哪?”
杜栩冷不丁蹦出来这么一句,听得虞瑜一愣,不等他回话,杜栩又说:“我知道你在哪了,你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呆着,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
嘟——嘟——嘟——
杜栩把电话挂了。
虞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手机gps没关,他的手指移到那个亮着的小图标上,在关掉定位马上离开和留在这里等杜栩之间鬼使神差地选了后者。
杜母刚把最后一道糖醋鲤鱼端出来,拍掉熊孩子想抓鱼吃的爪子,转头看见儿子抓了手机钱包急急忙忙往外跑,赶紧喊住他:“臭小子你干嘛去?马上开饭了!”
“马上回来!红烧肉给我留点!”杜栩脚步不停,心说,等我给您拐个儿媳妇回来。
“钥匙带了没?没带我可不给你开门,你滚去喝西北风吧——”
杜母的怒吼被关在门里。
等半天公交车也不来,杜栩干脆放弃等待,撒腿就跑,结果没跑两分钟,他刚才等的公交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差点把他气成河豚。
他连跑带颠赶到定位上的地点,被咬掉一口的苹果能横行世界风靡全球还是有道理的,软件定位误差基本不超过十米,虞瑜连位置都懒得挪,公交站亭勉强算个能避雪的地方,他在长椅上坐着,低头摆弄手机,指尖冻得发红。
杜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急匆匆地握住他的手,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带手套?不怕冻裂?你眼角又怎么了?不是已经好了吗?”
“被疯婆子划破了。”虞瑜扫了眼自己冻红的双手,“出门急,没涂护手霜。”
“大冷天的,你在这坐着干嘛?出什么事了?被熊孩子逼得离家出走以抗议老妈的霸权主义和亲敌政策?”杜栩被熊孩子祸害一整天,脑子里充满了小学生恶魔般的笑声,以及在亲娘的偏袒下那一柜子寿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二房”和“梦中情人”。
“……都不是。”虞瑜无奈地摇头,“我爷爷被疯婆子气得突发急性心梗,进医院了……幸好抢救过来了,暂时没事。”
“疯婆子?你堂姐?”杜栩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