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飞弛,很快就离开了燕国的地界,到了辽城的钟离山,因为江湖人一直在追踪他们,耶律纤然自从新田镇出来就坚持一直走的小路,没有走官道。很快整个钟离山便在暮色的笼罩之中,马车里放着一个夜明珠,珠子泛着幽幽白光,照亮了整个马车。
夜色浓重,整个钟离山漆黑一片,山林葱郁,不时有鸟儿受到惊吓,扑棱棱的飞出枝叶间。还有山鸡咕咕声。虽然已五月,可是钟离山却吹着冷风。冷风透过敞开的车窗吹了进来,让车内的人感到周身寒意。
耶律纤然不由的将身子往旁边的杨天凌身上靠了一靠。
杨天凌从马车一角的小桌上拿过一个四四方方的水袋递给耶律纤然:“喝点温水,会暖一点。”
看了他几秒,耶律纤然接过水袋喝了两口,侧头问道:“你饿了吗?”好像还是上午的时候吃了一点东西,现在都已经晚上了,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饿了。”他微微一笑,恍若花开。“今晚看来只能在山上过夜,山路狭窄,马车也不好前行。我们先停下,休息到明天早上在赶路。”
队伍停了下来,正好在这狭窄的山路的右前方有一块大大的青草坪,旁边的山坡上有山涧流下。看着相当不错。以前在执行任务时她也经常在野外休息,只是没有现在这份美景。
下了马车,太子爷手向空中挥了挥。暗夜便自行离开。因暗夜这一路一直在暗中保护,自然不可轻易露面,但是暗夜也是人,也需要吃饭。暗火则径直走进了山里,大约两刻钟之后,暗火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五只山鸡,一只野兔。
离歌和香荷便各自忙开了,香荷从车上取来一大块织锦铺在了草坪上,而离歌则找来干柴生了一堆篝火。
耶律纤然一下车就躺在了这青青的草地上。
杨天凌走过去一把拉起她,这山里虫子很多,她就这样躺在地上,也不怕被虫子咬。耶律纤然此时恣意的吹着夜风,却被他这样一把拉起,态度一时不怎么好:“做什么?我躺着正舒服。”
“这草地有些潮湿,是你可以随便可以躺的吗?”
“矫情,我没你那么多毛病,我从小就在草地上打滚长大的。”说完就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杨天凌挑眉看向她,狭长的魅目眯了起,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本身就体寒。还想让寒气摄入。”
香荷咽了一下口水,低头偷偷瞄了太子爷一眼,移步到耶律纤然身边小声说道:“公主,女子长期受寒,不仅会影响月事,以后也会对生养有影响。”说完就拉着耶律纤然到那边织锦上坐下。
耶律纤然闭上了嘴任由香荷拉她坐下。其实女子天生体质偏寒,而她更是体寒,不然也不会从小索马里大动不动就受风寒。这些她自然也是清楚的,但是刚刚一时她没想到这些罢了。到底是神医的弟子,这些女人的小事都知道。不过由此看来这货虽然时不时的嘴毒,但是也有细心的一面。想着不由的低头偷偷瞄了一下他的侧颜。
当然对于她的偷看行为,太子自是看得清楚,故意摆出一幅冷面孔,站在一边。耶律纤然看着他似乎有些生气,忽然有些歉意,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实好歹。要不要过去认个错,哄哄他。
正在她天人交战之时。暗火回来了,一手一根木棍上串着五只山鸡,一手提着一只野兔。耶律纤然立刻自告奋勇的跑过去:“我来烤山鸡,今晚让你们也尝尝的我手艺。保准你们吃了我烤的东西,看见其他便食不知味了。”
杨天凌挑了挑眉,看向他,“原来太子妃还有如此特长,那爷就姑且一试吧。”
不一会香荷他们就把山鸡和野兔处理干净了。耶律纤然把五只脱了毛的山鸡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了一根木棍上,然把棍子把棍子呈75度角插在火堆旁,这样五只山鸡也正好被火苗烤到。随后又让离歌把野兔也横穿在一根木棍上,直接支在火上烤。
山鸡被烤的滋滋冒油,慢慢的香气四溢。耶律纤然又在山鸡和野兔上撒下一些调料,忙得是不亦乐乎。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堆旁的山鸡,还是架在火上的野兔都发出了香味,闻着这香气扑鼻的味道,大家都不由的馋了。
见山鸡被烤的金黄金黄的,看样子差不多好了的时候,耶律纤然一把将串着山鸡的棍子从泥土中拔了出来,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深深吸了一口气。太香了,在现代她也经常烤过野鸡,可没有这么纯正的味道。
她走到杨天凌身旁,将棍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样,香吧。”
“我不吃这种东西,不干净。”太子爷闻着香气,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嘴里却说着不削的话。
耶律纤然看着他一幅馋涎欲滴的样子,却还嘴硬,白了他一眼。故意在他面前说道:”既然太子爷不吃这种东西。那我们吃好了。”说着就从棍上扯下三只分了香荷,离歌,暗火他们,自己随后扯下一条鸡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看着他们吃,太子爷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柴而无味,你居然也能吃的这么香,嗯......”太子爷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条鸡腿塞了满嘴。
香荷,离歌,暗火他们三人顿时呆住了,公主居然把自己吃过的鸡腿塞进了太子爷嘴里。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爷怒火冲天的样子。
但是太子爷不仅没有震怒,反而而轻轻一笑。
太子爷取出嘴里的鸡腿,嘴角吧嗒了一下,“没想到这味道不错。”然后又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内嫩香滑,吃过之后满嘴留香,太子妃这手艺真心不错。”
暗火他们一下更诧异了,这还是他们那个有洁辟的太子爷吗?自从天凤公主出现后,爷就一次又一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耶律纤然更是惊奇的看着他,原来他也有表扬人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只会嘴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