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澜的疑虑很快得到了证实。
那贺猛居然直挺挺朝着沙发上的青年行了一个军礼!
在华夏,军、警之间的敬礼似乎看起来没多大区别,但在行家眼中,却是泾渭分明——贺猛行的就是一个标准军礼!
无可挑剔的军礼。
只有志向坚定、身经百战、面向军旗的将士,才能敬出的军礼!
志向坚定,是因为华夏母亲。
身经百战,是因为护卫华夏。
面向军旗,则是除了升降旗仪式之外,华夏全军将士最大、也是最后的荣耀!
那一面灿若朝霞的军旗,那一面鲜血凝成的军旗,那一面魂魄皈依的军旗,就是华夏民族血性中赖以生存的生死仪仗!
无可替代。
果然还是那个贺猛!高澜心中微微一颤,不由自主随着贺猛突然抬起的右臂,完成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尽管他身着常服,却没人敢质疑这位公安局长散发出的壮烈之气。
韩风突然略显讶异的转过头来,微微扫了高澜一眼……随之淡然。
…………
“老高啊!你可得为我们娘儿俩做主哇……”
妻子的痛呼声不断从耳边传来,高澜却只感到一阵阵的心慌。
这是进入警界以来,从未有过的经历!
贺猛是谁,贺猛的党性、身手、以及能力如何,高澜一清二楚。虽然大家分属不同阵营,但要说贺猛以私废公、徇私枉法,他高澜第一个就不同意!
——你见过敢面对面将人肉炸弹说得涕泪横飞、屈膝认错的孤胆英雄么?
你见过面对千万美金现钞,却淡然朝毒贩丢出手铐的华夏民警么?
又有谁见过,在边境特警濒临生死的关头,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战士么……
贺猛对华夏的的忠诚,就如他高澜对师门的热爱,殊途同归!
唯一遗憾的是,从未看到过这位“贺铁人”谦卑恭谨的一面。
虽然现在才总算见到,但高澜深知,自己还是只能失望。因为贺猛面对的,却是自己无从得知的一群人。
残忍殴打儿子的人!
绝对不能放过!
…………
除了唐月儿和小狼崽欢欢之外,都知道高风云的家长来到了现场。
文化宫会有游客?
是你没睡醒?还是我睡过了头?
“难道分局就没找到凶手的证据?”不愧是老刑警,就算贺猛语带讥讽,高澜也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分析出了其中的关键。
“没有证据!”贺猛一摊手,闷闷的道:
“就在我面前,都没有发现任何人动手的迹象。我们总不能因为心证而入罪吧?要不高局你去调调监控?”
这最后一句就很是诛心了。
“好青年”们为了玩得自由、嗨皮和率性,怎可能将监控系统老老实实开着?贺猛敢如此说,倒也并非怕了这高出一级的局座,也不过是秉着对这群衙内的了解而已——
如果真的有监控,那就再说吧!想来以韩风的地位,一切应该也不成问题……
高澜心中本就疑窦丛生,又见贺猛身为警察,居然也说出这等有恃无恐的话语出来,禁不住当时就留了个心思:
自己这儿子看起来也不象坑爹货,怎的那贺猛口中语气,竟有点幸灾乐祸?
官场中站队不同,便如两军对垒,死伤自认。高澜与贺猛再是英雄相惜,也不可能改变两者身上的派别烙印!
“既然贺局已经调查清楚了,”高澜初到此地,毫无根据,又不肯乱入人罪,只得悻悻笑道:
“至于如何处理……我老两口就听贺局处置如何?”
这话就有些重了。市局局长,居然要听分局处置!如果不是犯下证据确凿的大错,又怎能低调到如此地步?
不仅老妻对高澜恨恨不语、高风云对老爸悻悻难言,就连旁观的新域一众纨绔,都对高局长又多了一层认识。
“果然是好人啊!”一名雀斑男感慨道:“美女只有两个,还能狠心将亲生儿子摘出去……高局此人,善莫大焉!”
“长臂过膝,果然有刘皇叔的雅量!”某粗糙女迷离道:
“要是被我遇上……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憾事啊!”
“滚!”立马就有新青年出来坚持潮流了:
“就你们那德性?还为赋新词强说愁?靠!还不如像我……”
“像你怎么了?”雀斑男粗糙女明显代表了民心所向,一口口唾沫喷下,昂然道:
“唯美者心中的至高境界,又怎会是你这种人所能想象……”
旁人的纷扰,当然与高家三口无关。高妈妈揽着儿子,心疼得眼泪花花;高风云抱着老妈,哭得那个凄凄惨惨;而高澜明知妻与子的痛楚,却依旧硬硬叱道:
“贺猛!我是乌木局的局长,我只想知道你所在的中心分局辖区内,究竟发生了怎样不可告人的案件!”
此言一出,就连贺猛及范雪等人都不敢接口。
高澜就是公事公办,哪怕涉及到他的妻子儿子——谁让人家看起来是受害的一方呢?
文化宫什么呢?”某小护士陡然化身魔女,愤愤怒道:
“在这————”赵霏霏尽量展开双臂,做了个圈地的动作:
“……么大的范围内,”小妮子无法表达天地人三界究竟有多大,只得求助于自己水灵灵的大眼,一边努力睁大,一边尽量扩胸:
“我‘韩家山寨’,向来都只有占便宜的时候!怎么可能吃亏?小李子你再敢乱说,小心让我老公也对你家法处置!”
疯哥顿时大倒胃口,连声干呕,瓮声瓮气喘道:
“哥……也是有节操的人!秋寒,你就安心呆着吧!记住,你好、我好、ta也好!”
面对这比修炼密笈更为难懂的语言,李秋寒只好败退,但还是颇为不甘的关心道:
“敌酋来势汹汹,吾兄如何应对?秋寒最厌这犯上之行,不若尽数杀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