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聪明,肖龙称第二,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敢称第一。可他现在就像中举的范进一样,整个人都蒙住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给他两巴掌,也许会把他打醒,可现在已经入夜,别说没人,就算有人,看到肖龙这样疯疯癫癫的也找吓得远远躲开了,谁敢靠前?
人就怕钻牛角尖。无论多聪明的人,一旦钻牛角尖,就容易走极端,干傻事儿。
“死了好,呵呵,呵呵,死了好,哈哈,哈哈……”
一边走,一边笑,穿街过巷,渐渐远离市区,走向西边的大山。崎岖的山路坎坷不平,脸上带着傻笑的肖龙走走停停,时而保住路边的大树,脸贴在树干上亲昵的磨蹭,好像在向亲人撒娇,时而躲在树后,露出半个脑袋向来路招手,就像一个召唤大人快点跟上的孩子。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精神已经极度不正常。
夜深人静,山风呜咽。一颗歪脖树前,肖龙歪着脑袋端详着,傻笑着解下用红布条做的裤腰带,站在石头上,穿过树干,打结,做成一个绳套。
双手抓着绳套,笑呵呵的将头放进去,然后抬头向东,那座灯火辉煌的都市仿佛就在脚下,一束楼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肖龙现在就是这样。这山路本不宽,切崎岖不平,且两边伸出不少树枝,切肖龙还在快速奔跑,别说木棍,就算用枪打,要不是受过专业训练也不见得打得到更别说旋转的木棍。可事情偏偏就这么巧,木棍本来是歪了一点,结果被肖龙旁边树枝一档,斜着弹过来,刚好从膝盖位置插到肖龙两腿之间。结果可想而知,本高速奔跑的肖龙被拌的几乎飞了出去,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头破血流,当时就人事不知。
“嘿嘿,妈的,让你跑。起来,再跑。”小个子紧赶几步,对着肖龙身上狠狠踢了几脚。
“大,大哥,等等,等我。”大个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到肖龙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由一愣,有些害怕的问道:“大,大大哥,他,咋了?”
“不知道,可能是摔死了吧。”小个子摇摇头,随口说道。现在天黑,肖龙脑袋又处于阴影中,因此他没看到肖龙脑袋头上流出的血已经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山石。
“死,死了?”大个子闻言一哆嗦,有些害怕的向后缩了缩。
“瞧你那点胆。死人有什么可怕的,亏你还想摸金。他还能再爬起来咬你不成?你起来,你起来。”说着,小个子又向肖龙身上踢了两脚。
大个子没理会小个子的嘲讽,战战兢兢的走到肖龙,伸手来探肖龙鼻息,结果摸了一手温柔粘湿的东西,抽回手一看,满手都是鲜血。大个子吓的‘妈呀’一声,向后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他,血,血,死,死……”大个子伸着沾满鲜血,不住颤抖的手指着肖龙。小个子也发现不对,当看到满地的鲜血时也不禁愣住了。不过,他并没有大个子那样害怕,伸手扒拉了一下肖龙,却是不动,用手探探鼻息,确实没了呼吸。“艹,真死了。你说你摔倒时不会用手撑着点前面,用手捂什么屁股。用脑袋撞石头,你以为你脑袋是铁锤啊!”
“大,大哥,怎么办。咱们,咱们杀,杀人。”大个子很是害怕。
“艹,什么杀人了。他明明是自己摔死。”小个子不满道。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是事实,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想了想,一咬牙,对大个子道:“二子,去把洛阳铲拿来,咱们挖个坑把他给埋了,免得麻烦。”
“呃,唉唉……”大个子忙不迭答应,转身向来路跑,可跑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停下道:“大,大哥……”
“啥事儿?快说,老子烦着呢。”小个子不耐烦道。
“大哥,西边,离这里不远,也就百多米有个地漏,深不见底,我看咱们直接把他丢下去算了,这大山里头到处是石头,挖坑麻烦。”高个子轻声道。
“行啊二子,没想到你小子脑筋还挺好使,行,就这么办。”小个子一听立刻就同意了。其实那里是高个子脑筋好使,实在是他自己回去取洛阳铲害怕。“来,过来,愣着,你头我脚,赶紧把他抬过去。”
“大,大哥,我,我我抬脚行不?”
“艹,看你那熊样。行行行,快点。哦对了,你把……算了。”小个子想让大个子把肖龙上衣脱了把头裹住,免得弄得到处都是血,可想想他那胆,索性也不废话了,自己弄。
“奶奶的,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挺沉。”两人抬着肖龙离开山道,很快就来到了大个子说说的那处地漏。所谓地漏,就是与外界相通的岩石溶洞。这样的地形地貌南方很常见,但在西北山区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