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昆仑秘道中的死亡谷

    里面的人都在等大道道长、龙昊，大道道长、生一、张昆、张仑的衣服并没有湿，龙昊的衣服却全是湿的，大道道长行火遁法，龙昊的衣服很快变干。龙昊介绍汗里娜孜、仆固独秀和白玛央吉、夏札坚赞给大家认识，根据他们的描述，外面的人定是冈萨雷斯和伊万诺夫。白玛央吉和汗里娜孜她们都很高兴，终于在昆仑山中跟龙昊相会。

    他们点上火把，此时龙昊打量地洞，真可以说内有乾坤，从这里分九条岔道向西延伸。他们都围在龙昊身边，取出地图来看。他们进入中间的洞窟，洞窟中飞出黑压压的蝙蝠，走在前面的龙珏大叫，原来地上许多肉滚滚的老鼠，他们都跨过去。走不远又有许多岔道，没有这个地图真是寸步难行。

    越往深处走，他们越感觉洞窟的湿润，大道道长说天下的大河都在这里发源。他们渐渐发现洞中不再需要火把，前面的洞中都是半明半暗的，仿佛天地初开一般。他们在一个大的洞窟休息，大道道长说前面就是薲草谷，那里四角羊形的土蝼兽很多，那种土蝼兽是吃人的，要是人不招惹便好，只要招惹它就一定把人吃掉。他们必须采摘薲草，吃了薲草就可以不吃不喝一天，到昆仑天宫要带足够的薲草。大道道长看韫娴在那里顽皮地玩什么，他严正地提醒她，这不是神话故事，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继续看着地图向前，不久就遇到一条横着的山谷，只见满山谷都是像冬葵一样的菜，大道道长说那就是薲草，他说“薲”字是很难写的，人们一般写成“萍”。他们正要往前走，大道道长将众人止住，几只四角的大山羊在薲草丛中吃食，大道道长说那就是土蝼兽，千万别把它当成山羊，那是比狮子猛许多的怪兽，这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绕到对面没有土蝼兽的地方，大道道长给他们每人发一个口袋，他们开始采摘薲草，龙昊居然闻到一股葱的味道，他是不吃葱蒜韭的，曼妲说龙昊要吃苦头了。尉迟琬儿把薲草上的小花戴在自己的头上。

    他们看着远处的土蝼兽在静静吃草，这简直是世外桃源，要是大道道长不提醒，他们绝对会过去摸土蝼的。他们突然听到洞窟中有狂笑的声音，这让他们很诧异。他们正要隐藏起来，就见刚才的洞口冒出来一群武装分子，每个人都提着冲锋枪，阴郁的伊万诺夫和微笑的冈萨雷斯便出现，旁边还站着两个披头散发的道士。龙昊问大道道长他们怎么进来的，大道道长说一定是跟着脚印进来的。

    “我们应该合作，我们有先进的仪器，你们有钥匙、玉琮。”冈萨雷斯说。

    “这里居然有山羊，给我抓只山羊，等会儿我要吃烤全羊。”伊万诺夫对旁边的一个大汉说。

    旁边的道士根本不懂俄语，那个大汉提枪就朝土蝼扫射。几只土蝼突然大吼着，喊声像虎啸一样把周围的薲草都吹倒，土蝼张着四瓣的嘴朝武装人员跑过去，武装人员发毛起来，旁边的道士大惊失色，让他们一定不要开枪，土蝼兽是谁攻击吃掉谁，等翻译说出来旁边的几个人已经同时向土蝼射击，伊万诺夫疑惑地没有扣动扳机。

    子弹对土蝼根本不起作用，土蝼呼啸着扑过来，伸出长长的四瓣嘴将大汉的头吸住吞下去，奇怪的是人身上穿的衣服都被吐出来，他们看着大汉的牛皮鞋掉在地上。两个大汉跑到深谷中，不料那里有大群的土蝼，他们扑倒在一只土蝼上，立刻被咬着头吃掉。旁边的大汉都大汗淋漓的，冈萨雷斯和伊万诺夫也紧张地握着枪，道士提醒他们千万别碰土蝼，土蝼在那里呼着气转一圈才慢慢走开。

    伊万诺夫和冈萨雷斯许久都没有动，他们问道士现在该怎么办，道士说等土蝼安静下来，采摘薲草再向前。这边的人终于见识到大道道长所言不虚，大道道长趁机带着众人起身离去，他说那两个道士他认识，就是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他们一定是假装被收买的，二人一直在寻找时间地轴，他们后面一定会自相残杀的。

    他们继续看着地图往前走，暗道的河水纵横，河中有巨大的石头，他们就坐在一块巨石上吃薲草，众人看着彼此吃草都感觉很奇怪，龙昊不喜欢那种葱的味道，还是咽下去。当薲草下肚后，他们果然感觉神清气爽。

    大道道长问了每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又据此推算他们的生辰八字，他说明天要去陆吾谷，每人驯服一头陆吾兽当坐骑，就像骑马一样，不过陆吾兽比马快许多。每个人都有唯一跟自己生辰相合的陆吾兽，一定不能弄错，否则将被陆吾兽摔下。大道道长将生一叫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什么话。晚上他们在石头上睡觉。

    早上他们被大道道长叫醒，众人听到河水哗哗的声音，原来河水上涨许多，马上就要淹没他们了。他们一起看着地图向前去，不久就到一个山谷，只听得有一种嘶叫声，转过一个山头他们就看到满地花斑大虎，只是那虎前面有人的面孔，后面有九条尾巴，他们都慢慢地走动，看着远处的人。

    大道道长发给他们书有各自生辰八字的圆形金属片，那金属片熠熠生辉，这时就见陆吾兽群开始骚动，各有陆吾兽走到他们身边，走在最前的尉迟琬儿有点退缩，大道道长提醒他们大义凛然地站在那里，千万不能退缩，否则无法驯服陆吾兽。

    一只陆吾兽走到龙昊面前，它嗅着龙昊的胸牌。龙昊就像骑马一样骑到陆吾兽身上，陆吾兽开始奔跑，龙昊紧紧抓着陆吾兽的鬃毛，感觉比马好骑许多。众人陆续骑上自己的陆吾兽，没想到就像开摩托一样。

    这时他们看到韫娴在自己陆吾兽的背上开始喊叫，陆吾兽也在下面嘶叫，大道道长问张昆生辰八字对不对，张昆此时也有点恍惚，可能时辰不对。大道道长赶忙去营救，哪知韫娴已经被重重摔在石头上，陆吾兽狂奔而去。

    他们赶过去，韫娴头破血流，已经晕过去。大道道长为她把脉，他说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伤势却很重，她再不能跟他们一起前进，前面的艰难险阻还很多。张昆说趁现在还没走远，他就带女儿回去养病。大道道长就和龙昊用陆吾兽送他们，张仑和旖娴也要去送，大道道长让其他人都等着，以免节外生枝。大道道长左手抱韫娴，右手骑陆吾兽绝尘而去，龙昊也载张昆随在后面，如风驰电掣般。很快到薲草谷，他们小心翼翼绕过土蝼兽，把张昆父女送到洞口，大道道长行水遁法，送张昆父女出去了。大道道长和龙昊又经薲草谷返回去，路上几乎走岔道落入沟谷，他们后来小心翼翼赶回。姬玉说没想到这么快，大道道长提醒他们千万不要往旁边的洞窟乱走，他们在路上差点坠入深渊。

    他们骑着自己的陆吾兽要走，却见山谷的另一头尘土飞扬的，就见冈萨雷斯、伊万诺夫、渺渺大士、茫茫真人及一帮武装分子骑着陆吾兽威武地跑过来。冈萨雷斯和伊万诺夫兴高采烈地说，没想到有比汽车更好的坐骑。他们对着大道道长一行说再见，就骑着陆吾兽穿过陆吾谷，大道道长说等会儿他们就会鬼哭狼嚎地回来。大道道长他们也进入山谷，众人都非常惊讶，这陆吾兽就像飞一样，并且自己可以辨识路径，就仿佛飞机上有自动导航仪一样。

    大道道长他们正在奔驰的陆吾兽上谈论，前面是不死谷，里面有不死树，树上有不死果，吃那个果才能过最凶险的死亡谷。姬玉问是不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大道道长说只是可以安然过死亡谷。这时就见冈萨雷斯、伊万诺夫一队人跑回，大道道长笑着说：

    “他们一定遇到钦原鸟，一种蜂形巨鸟，他们在不死谷中飞行，除了不死树，碰动物动物死，碰植物植物枯。”

    “那我们怎么去取不死果？”

    “我们得先去引鹑鸟在身边，钦原就不会攻击我们。”

    “为什么？”

    “据说钦原和鹑鸟原本就是一种鸟，钦原是雄，鹑鸟是雌。”大道道长又说，“等会儿到一个山洞，那里都是玉石，我们每人取一块，鹑鸟就会跟在我们上空，钦原就不会攻击我们。”

    他们按照地图到一个山洞，里面有五颜六色的结晶玉石，这些玉石突然进入他们的眼帘，让人不知道该取哪一块。独孤孑绝问大道道长这玉石是属于自己的还是给鹑鸟，赫连煌辉问多大的玉石鹑鸟会更喜欢，姬玉看着他们二人，大道道长说这里的玉都是极品，鹑鸟都会喜欢，他们当然带不走，最后留给鹑鸟，否则它们会生气地把人啄死。

    他们各自取一块，龙昊取一块墨玉，姬玉取一块白玉，其他人有取黄玉的，有取紫玉的，有取碧玉的，有取青玉的。里面也有翡翠，有取白翡翠的，有取绿翡翠的，有取紫翡翠的，大道道长取一块三色翡翠。他们各自放好玉石，出去骑自己的陆吾兽前进，陆吾兽们甩着九尾开始奔跑。

    他们很快进入不死谷，立刻有长尾巴的五彩鸟飞来迎接他们，大道道长说这就是鹑鸟。他们见地上有几具枯黑的骨架，旁边还有冲锋枪，一看就是刚才冈萨雷斯和伊万诺夫的人。这时他们见一种蜂形的巨鸟飞来，眼睛中放着阴郁的光，这就是钦原。钦原看到鹑鸟就停在不远处跟着，后来它们又生气似的四处乱撞，就像恋人生气一样。钦原触到独角兽，独角兽立刻只剩枯黑的骨架，独角兽群狂奔而去，它们落在灌木丛中，灌木丛立刻枯死，真正是死神一样的鸟。

    他们朝着山谷深处走，就见成排的树木，叶子像桃子，果实是扁的，近看发现是八角形，这就是不死果。大道道长说其实这就是传说中的蟠桃，西王母招待神仙的。他们进入树林，不死果的清香弥漫其间，鹑鸟在他们头顶，钦原始终在附近阴郁地徘徊。大道道长带头采摘一个吃了，其他人也跟着吃，里面居然没有核，那味道真是难忘，似乎有各种水果的清香。

    每人采摘几个放在布袋中，他们骑上陆吾兽，开始慢慢往前走，鹑鸟始终在头顶，钦原始终尾随在后，一直到山谷口，他们每人取出自己的玉石，鹑鸟鸣叫着过来伸爪子抓走，他们赶紧骑陆吾兽离去，钦原跟着鹑鸟离去。

    晚上他们在一个山谷休息，围坐在一起吃薲草，大道道长说明天就穿过死亡谷，这是此行最大的危险。死亡谷有两个，先是人类死亡谷，动物在里面活蹦乱跳的，人类却无法经过，灵魂和**都会在山谷中融化。再过去则是动物死亡谷，人类可以自由通过，动物却无一生还。他们看到他们的后面有吵闹声，大道道长说一定是渺渺大士、茫茫真人、冈萨雷斯、伊万诺夫，他发现他们一路跟在后面，现在他们不敢乱走了。他们在一个小山洞睡觉，他们的陆吾兽就在身边。

    早上仍然是大道道长将他们叫醒，他们继续看着地图骑陆吾兽前行，很快他们就看到一个翠绿的山谷，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野兽行走。他们都吃不死果，大道道长领他们小心翼翼走进山谷，他们看到里面有如袋鼠一样大的大象，如牦牛一样大的兔子，有会飞的鱼，有游水的狮子，有长角的骆驼，有六蹄的马匹，有九头的大鸟，有百足的大蛇，龙珏她们有点害怕，不过那些怪兽看到陆吾兽都自动后退。龙昊说这里分明是生命之谷，无法想象是死亡谷，大道道长说假如不吃不死果人会立刻消失。

    他们在草丛中行走，闻到奇异的草香，没有任何的反应，汗里娜孜和白玛央吉都说怀疑死亡谷是假的。大道道长跟他们说看到的怪兽，有什么麒麟、貔貅、辟邪、大天禄，还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灵，真是无奇不有，传说中的动物居然都在这里出现。他们到一个小山丘上，就听到入口处的陆吾兽叫声，马上渺渺大士、茫茫真人、冈萨雷斯、伊万诺夫就出现在山口，他们的身边只剩两个跟班，不知道刚开始黑压压的大汉们都怎样死的。这时道士给二人八角形的不死果吃，冈萨雷斯让道士先吃，伊万诺夫拔出枪来。

    “我们已经无法相信你们，我们的人已经快死完了，你们先吃。”冈萨雷斯示意说，伊万诺夫打开枪上的保险。

    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将八角形的不死果吃掉，伊万诺夫又用手枪指着二人前进，二道士就悠然骑入谷中。冈萨雷斯和伊万诺夫和两个跟班将道士给的八角果吃掉，二人大叫难吃。他们让两个跟班试探着往山谷走，哪知两个跟班刚进山谷身体就仿佛要化了一样，身体变得越来越淡，他们大喊大叫起来。伊万诺夫和冈萨雷斯面面相觑，他们赶紧边后退边诅咒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

    “我是听不懂俄语。”渺渺大士说。

    “我也听不懂美语。”茫茫真人说。

    “我痛恨帝国主义者。”渺渺大士说。

    “没有比道士更明白中国文化的。”茫茫真人说。

    “昆仑山就像你们的奥林匹斯山一样是神山，岂能让你们来践踏？”

    “他们想收买我们，可能吗？完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话间，两个跟班越来越稀薄，最后在叫喊声中彻底消失，空衣服落在他们的陆吾兽背上，冲锋枪、导航仪、手表、手机之类的都落在地上。伊万诺夫和冈萨雷斯开始向山谷开枪扫射，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居然伸手接住子弹，伊万诺夫和冈萨雷斯害怕地骑着陆吾兽逃走，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大笑起来。他们转身向着大道道长大喊：

    “大道，刚才的你们都看到了，我们想跟你们同行，在这样的茫茫地穴人很渺渺。”二人说完笑起来，为他们语言中巧妙嵌入自己的道号茫茫和渺渺而得意。

    “茫茫地穴人很渺渺，可是那些人都被你们弄死了，我们怎么相信你们？”

    “那是帝国主义者，美国佬和俄国佬而已。”

    “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好。”

    大道道长跟龙昊、姬玉一行掉转陆吾兽，朝前疾驰而去。大道道长说这二人一定要提防着，他们本来在终南山修法，在终南山犯事后到西宁的土楼观九窟十八洞去，那里的道长居然神秘死亡，他们后来就消失，没想到在这里出现。生一极力建议合力把二道士铲除，否则后患无穷，大道道长说两人的武功高强、道法精湛，恐怕难以对付，最好是甩掉。

    穿过人类死亡谷，他们看到前面一片荒芜，仿佛是在戈壁滩上，尘土飞扬的，一眼望不到边。陆吾兽开始大喊大叫，仿佛要把人颠下去。大道道长让他们都从自己的陆吾兽上下来，动物可以感觉到死亡谷中的气息，它们是无法通过的，他们各自跟自己的陆吾兽道别，就像跟自己的马道别一样。

    他们已经很累，在外面的话早到夜里，大道道长说渺渺大士、茫茫真人一定会跟来的，所以到死亡谷中的一个地方休息，那两个人一定要戒备。他们吃薲草后继续出发，起初是戈壁滩，经常有沙尘暴，后来遇到巨石滩，他们看好一个巨石围成的洼地，就下去在那里休息。

    他们商量着放哨的事，独孤孑绝和赫连煌辉说他们先守，二人就说说笑笑出去了。龙昊问黧黑的昆仑奴的身世，昆仑奴居然满口闽语口音，他说从小就被人卖到台湾，幸好姬玉的奶奶将他养大，他就发誓要保护姬玉。他们一起吃晚饭，半天姬玉都没见独孤孑绝和赫连煌辉回来，她就从石缝钻出去看，大道道长警觉地跟在后面，他们出去见独孤孑绝和赫连煌辉在远处拌嘴，姬玉大声叫他们，他们反而大骂起来。

    两个人虽然每天互相取笑却从来没有对骂过的，姬玉疑惑地走过去，她感觉那二人一直背对着她，此时刮起呜呜的大风，这让她感觉有点怪异，她突然想到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就攥紧了手中的刀。她正要往回返，二人猛然扭过头来大笑，正是独孤孑绝和赫连煌辉的脸，大道道长放心下来。二人叫姬玉过去看他们发现的小鸟，姬玉想死亡谷中有小鸟真是稀奇，就跑着过去。

    姬玉过去问他们小鸟在哪，两个人却突然狞笑着将姬玉抓住，姬玉大叫起来。大道道长、龙昊、夏札坚赞、仆固独秀、昆仑奴等听到声音就跑出来，他们见笑公子和冷面郎抓着姬玉，姬玉已经被捆绑并吊在一块巨石上，这让他们很吃惊。那二人却突然将脸上的皮撕下，正是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

    “快点把玉琮交出来，一共三个，否则就让姬玉死吧。”渺渺大士说。

    “大道道长，我们知道其他人你会不管，你绝对不会不管姬玉。”茫茫真人说。

    二道士大笑起来，昆仑奴见状就要往过冲，龙昊赶忙将他拉住，低声说过去也无济于事，要安静想办法。

    “听说你练成六十四卦**，一直没有见过。”渺渺大士说。

    “不知道是你的八卦**厉害，还是我们的推背**厉害。”茫茫真人说。

    大道道长听说过推背**，想来是按袁天罡、李淳风《推背图》六十像练的法术，他一直听传闻说这两个道士在练推背**的，今天看来果然是真的，不知他的六十四卦**能否抵挡。不容他多想，那边二道士已经背靠背坐在一起，只见他们旋转起来，口中喃喃念：

    茫茫天地，不知所止。

    日月循环，周而复始。

    突然一白一红两颗火球飞来，众人慌忙后退，大道道长也盘腿在地，他推出耀眼的两个卦象，龙昊看时下乾上坤，正是泰卦。火球和金色卦象在空中相冲，一声巨响后亮光四射。二道士大笑起来，他们又喃喃自语：

    累累硕果，莫明其数。

    一果一仁，即新即故。

    就见二十一个小火球飞来，大道道长又推出上兑下乾的夬卦，小火球在空中四散。二道士又喃喃自语：

    日月当空，照临下土。

    扑朔迷离，不文亦武。

    一个美人般蹿动的火线朝他们飞来，大道又推出上离下乾的大有，火线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在空中。

    二道士又喃喃自语，大道道长推出耀眼的卦象，只见空中响声雷动，火花阵阵，他们都眼花缭乱起来。中间龙昊他们想着冲过去，只是根本无法近身。过许久，二道士仍然在口中喃喃自语：

    一阴一阳，无终无始。

    终者自终，始者自始。

    二人突然化为火球向大道道长飞来，大道道长也打出两个耀眼的乾卦，这已经是第六十次交手，他们在空中碰撞，龙昊他们仿佛看到雷电，二道士和大道道长各自落在原来的地方。他们又开始新一轮交手。

    龙昊看看周围，也不知如何是好。龙昊看着夏札坚赞和仆固独秀，突然想起他们各自的秘咒，可以向他们施加古藏语和突厥语的秘咒。夏札坚赞说需要把符咒放在他们身上，仆固独秀也说需要把蛊毒放在他们身上，问题是如何将这些东西放他们身上，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的身边就不可能靠近。

    他们看到大道道长满头大汗的，龙昊就决定用姬玉的玉琮，将符咒和蛊毒放在孔中，可以诱使他们带在身上，再施加法术。龙昊正在想办法，生一道士就说放在玉琮中，只要一震就能震出来，龙昊很惊讶他见过玉琮，心想一定是大道道长跟他说的，不过的确是一个好诱饵。龙昊就问昆仑奴玉琮在哪，昆仑奴犹豫后还是取出来，夏札坚赞和仆固独秀分别把符咒和蛊毒从玉琮的两头弄进去。

    “我们用一块玉琮换姬玉，一起去寻找时间地轴。”龙昊大叫。

    二道士和大道道长正好打完一回合，这话把双方都镇住，大道道长不允许，二道士却要两枚，他们留一枚。龙昊故作犹豫状，最后答应给两枚。大道道长坚决不同意，二道士说这怎么办，没办法停。龙昊说他去说服大道道长，龙昊小声跟大道道长说出缘故，大道道长明白后，故意唉声叹气的。

    双方也都累了，借此可以休息，他们当然都不相信对方的。他们约定，把玉琮和姬玉分别放在同样的距离，各自去取己方的。龙昊将玉琮放两个位置，他们必须两个人去取，二道士有点意外，他们也将捆绑的姬玉放在一个地方，只允许一个人靠近，其他人都远离。昆仑奴自愿担当那个职责，双方宣布开始，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各自奔向那个玉琮，昆仑奴也奔向姬玉，将姬玉扛起来就往回跑，他的速度居然能比得上两个有法术的道士。

    他们赶紧给姬玉松绑，尉迟琬儿低头看，吓得大叫起来，原来姬玉面部血淋淋的，脸上的皮整个被剥掉。大道道长大叫着过去，渺渺大士和茫茫真人却在那里大笑起来，二人让他们看背后的姬玉，姬玉仍然被吊在那里。昆仑奴仔细看体形，这应当是赫连煌辉的尸体，这让众人愤怒起来，龙昊心想一定要将二人碎尸万段。二道士端详着玉琮，说果然是真的，他们把玉琮各自揣在怀里，又张口索要第三枚玉琮。

    大道道长推出一个耀眼的太极球，二人慌忙迎接，双方各被震倒，不过随后都站起来。这时夏札坚赞和仆固独秀也在石头背后念咒语，渺渺大士问茫茫真人这是什么声音，茫茫真人对渺渺大士说他也不知道，他们却突然浑身乱动起来，龙昊掏出手枪，连发四弹，二人的两条腿被击中倒在地上。

    众人围上去，二道士的脸时笑时哭，龙昊将玉琮从二人怀中取出，昆仑奴早已去将姬玉放下来，她刚才都昏迷过去，大道道长和生一在为她疗伤。昆仑奴又发现独孤孑绝的尸体，同样是脸皮被撕下，这让他们愤慨异常。昆仑奴尤其是，他拔出匕首走上前，猛然插进渺渺大士的胸膛，呼啦一下就拉到两腿间，五脏六腑都露出来，渺渺大士抽搐起来。

    夏札坚赞和仆固独秀停止念经咒，茫茫真人清醒过来，看到此情此景，他猛然飞身起来，众人慌忙后退，龙昊抓起鸟云给的火箭炮瞄准，炮弹击中茫茫真人，茫茫真人一声大叫，他被炸成碎肉，血肉如雨一样落下。

    姬玉渐渐恢复过来，她看到被二道士撕下脸皮的赫连煌辉和独孤孑绝，想起他们一路的点点滴滴，姬玉忍不住流下泪来。他们虽然一个人冷面少语，一个人嬉笑怒骂，二人却形影不离，如今他们也躺在一起。昆仑奴已经在那里挖好两个坑，他们将二人掩埋，姬玉守在坟头半天才起身。他们回到石头间的洼地，姬玉一声不吭，大道道长也忧心忡忡，众人各自想各自的事，后来都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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