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西藏秘咒

    龙昊开车从堆龙河谷进入拉萨，曼妲边看地图边说，拉萨的左边是堆龙德庆，右边是墨竹工卡，仿佛门口的对联。龙昊一路开车到拉萨的老城区，这里围绕八廓街而建，楼房都是仿藏式的建筑，街上满是穿藏袍的藏人，耳边的声音都是藏语。他们在八廓街附近一个叫雅喜的藏式宾馆住下。

    龙昊和曼妲到八廓街上走，八廓街就是围绕大昭寺的八角形的街，街中间都是手摇转经筒转经的人，还有人在磕长头，两边都是藏式摊位，有卖各种藏饰品的。龙昊和曼妲也随着人群顺时针旋转，密密麻麻的人在大昭寺大门前磕长头，他们是五体投地地跟地面贴近。他们听到旁边有人说，有的人已经在这里磕长头一年。

    他们从大昭寺广场走出去，这里四面八方都是巷子。龙昊买一顶藏帽，曼妲买藏式玛瑙项链，后来龙昊买藏刀，曼妲买牛角梳子。曼妲饿了，他们就进一家日喀则餐馆吃饭。这是极小的餐馆，里面吃饭的都是从周围草原来朝圣的，脸庞黑黢黢的，他们都看着龙昊、曼妲微笑，曼妲也对着他们微笑。这里只有藏面，他们只能要藏面，旁边的几个男人在饮自带的青稞酒，女人则喝酥油茶。龙昊他们要一壶酥油茶，旁边一个男人递一杯青稞酒给龙昊，龙昊看着那淳朴的眼睛，就仰脖子一饮而尽，那边桌上欢呼起来，用蹩脚的汉语说大丈夫。

    饭后他们出来沿着小巷走，小巷两边都是卖藏饰品的店，他们想到布达拉宫去，可是走半天仍然在里面绕，这里的巷子像迷宫一样。龙昊问一个藏族老人路，他根本不懂汉语，后来好歹由一个正要出去的年轻人带他们出去。他们沿着北京路向布达拉宫走，不久就看到一座山，山体为一座巨大的堡垒所覆盖，仿佛要起飞，龙昊想这就是布达拉宫，他们加快脚步走过去。

    他们来到布达拉宫前面，看到两边的建筑是白色的，中间的是红色的。龙昊跟曼妲说中间的红宫是佛殿，两边的白宫从前是**喇嘛的冬宫，布达拉就是普陀山的意思，观世音菩萨的居住地。布达拉宫广场上很多游客在合影，布达拉宫前面的人行道上许多藏族人在磕长头，有的人绕着布达拉宫转经，虽然不如大昭寺那边多。龙昊看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上面的房间无数，心里想时间地轴的地图究竟在哪？他们围绕布达拉宫走，布达拉宫的北面一圈都是铜的玛尼轮，虔诚的藏族老人口念六字真言、左手摇转经筒、右手转动玛尼轮往前走。

    布达拉宫背后是一个大潭叫龙王潭。他们到潭边，潭中是布达拉宫的倒影，波光摇曳，让布达拉宫显得更加神秘。他们无法想象，居然满潭都是鱼在翻滚，据说藏族人几乎不吃鱼，这里的鱼还很神圣。有人往潭中扔食物，鱼和鸭子在水中争食，真是绝无仅有的景象。龙王潭中有一个小岛，小岛上有一个龙王庙，他们跨过石桥过去，这是一个小庙，岛屿四周的大树虬屈向天，树枝倒垂在湖面上，枝桠间栖息着鸭子，人过去它们也悠然自得。

    他们走下小岛，从背面看布达拉宫更像大碉堡，他们继续绕着布达拉宫到前面的广场上。现在龙昊想起白玛央吉，也许白玛央吉可以给他许多帮助，他们去西面的后门领预约的票，准备明天从东面的前门进去探视。

    他们又去罗布林卡，龙昊跟曼妲说那里是**的夏宫所在地，藏语意为宝贝园林。他们从东正门进去，这里真是湖光山色。他们见到**看戏的戏台，再往后是大殿，再往后是格桑颇章、金色颇章、达旦明文颇章，达旦明文颇章内的壁画讲述整个西藏的历史。再往里是金色林卡，掩映在一片树林中，仿佛回到内地。

    他们从这里出来又去附近的博物馆，龙昊想也许这里会有意想不到的信息。里面有一幅唐卡《西藏镇魔图》，是文成公主描述的西藏地形图，她将西藏的地形描述为一个仰卧的魔女，魔女的心脏就在拉萨的大昭寺，那时那里是卧塘湖，文成公主命人用山羊拉土把湖填平建了一座寺庙镇邪，又再四方建了十二座寺庙分别镇压魔女四肢五官。拉萨意为山羊拉土，名字就是这样来的。他们看到西藏过去的酷刑，有挖眼睛的，有割舌头的，还有活剥的完整人皮，让曼妲合不上嘴。

    从这里出来就已经到黄昏，路过布达拉宫时，整个宫殿的灯都亮起来，那里仿佛悬在天空的天堂。布达拉宫广场上有藏族人在跳舞唱歌，周围转经的人比白天多许多。他们一直沿着北京路回去，他们到八廓街，这里转经的人更多，可是他们无论如何找不到他们的住处，这里的巷子像迷宫。后来他们在一个叫宗吉的女孩带领下才找到，宗吉有一双印度人一样的大眼睛。

    早上起来，他们一起到布达拉宫大门，到门口龙昊的藏刀被存起来。他们沿着之字形的蹬道往上攀登，中间有五世**的无字碑，他是西藏政教合一政权的建立者。再往上一直登上东白宫顶，布达拉宫所在的红山在拉萨的中心，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拉萨城。从这里进入**喇嘛起居的东、西日光殿，里面的阳光的确好，里面都是人山人海的。沿着楼梯往下走，一直到东寂圆满大殿，这里是**喇嘛举行大典的场所，宝座上方悬有同治帝书写的匾额“振锡绥疆”，龙昊和曼妲看哪个大殿都可能藏有秘图又都没有迹象。

    接着进入红宫，这里是按照佛教坛城建立的，中心是**喇嘛的灵塔殿，有八座历代**喇嘛的灵塔，布达拉宫最大的殿堂西寂圆满大殿是五世**喇嘛灵塔殿的享堂，大殿上方高悬乾隆皇帝写的匾额“涌莲初地”。灵塔殿周围是各种大殿。法王洞处在布达拉宫的中央位置，里面有松赞干布、文成公主、尺尊公主的塑像，还有十一面观音像，是布达拉宫初建时的建筑，现在的建筑则主要在五世**时建成。坛城殿有三个巨大的铜制坛城（曼陀罗），供奉密宗的三尊佛。龙昊仔细察看着里面是否有时间地轴图。龙昊和曼妲看得眼花缭乱，他们注意观看每个地方，没有任何发现。

    西面的白宫是**喇嘛属下的居所，现在不让参观。他们不知不觉已被人群挤出，里面人挤得水泄不通，路都是单向的，出来就别想返回。他们站在宫殿背面的下山通道，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刚才看那么多大殿，每个都非常重要，都可能藏着秘图的，后来只好悻悻地离开，从西面的后门出去。

    午饭后，龙昊和曼妲又去绕着布达拉宫走，可是始终不得头绪。下午他们到拉萨北郊的色拉寺，这里绿树掩映，如其名色拉，色拉是野蔷薇之意。色拉寺和哲蚌寺、甘丹寺是拉萨三大寺。里面的殿宇非常多，许多佛的名字龙昊都不知道，他们领略了藏传佛教寺庙的宏大。在措钦大殿中有用金粉写的佛经。他们正好遇到经院小和尚辩经，真是唇枪舌战，可惜他们听不懂藏语。

    他们在傍晚回到八廓街，现在他们已经渐渐可以分辨出路。二人又到大昭寺广场走，忽然曼妲大叫旖娴，龙昊定睛一看，正是旖娴，他们赶紧追上去。曼妲万分激动，龙昊也忙问她经历，旖娴却不动声色，这让他们大感困惑。不管怎么他们拥着旖娴回去，旖娴仍然冷冰冰的，虽然她本身就是冷若冰霜的，可是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们回到住处，旖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嘴角有种神秘的微笑，龙昊怀疑她在生气。他们跟旖娴一起去八廓街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回到住处各自睡觉。龙昊睡在中间的房间，旖娴在左边，曼妲在右边。

    半夜龙昊仿佛感觉有人在地下走动，他微微睁开眼，他看到是旖娴在月光下蹑手蹑脚地走，他想装睡看她要干什么。只见她先是在通风口取玉琮和金字塔形玉石，这让龙昊很吃惊。龙昊正想着她怎么了，旖娴转身朝龙昊扑过来，龙昊猛然坐起来，旖娴手中伸出匕首朝龙昊刺过去，龙昊连忙跳下床，匕首刺在他的臂上。此时龙昊看到旖娴的目光迟滞，旖娴继续朝龙昊乱刺，龙昊抓住她的手腕，他感觉旖娴比平时力气大许多，他将她的匕首打落在地上。龙昊一面保护他的玉琮和金字塔形玉石，一面还要躲避旖娴，他们把屋子里弄得七零八落的。

    曼妲在隔壁也被惊醒，她以为龙昊和旖娴在亲热，让她非常生气，她用枕头蒙住头，可是根本睡不着，心里恨恨的。后来听到龙昊在叫她，她正想过去的，就穿睡衣过去，她生气地推开门，只见龙昊拧住旖娴的双手，他胳膊上在流血。

    “龙昊，你怎么可以这样！”曼妲说。

    龙昊连忙解释，冷不防旖娴挣脱，捡起匕首就朝龙昊刺，曼妲飞身去踢旖娴的匕首，可是拖鞋踢飞，只得回身抓住旖娴的手腕，龙昊把匕首夺下来，又把玉琮等放好。他们追问旖娴究竟怎么了，旖娴只是不说话。为防万一，他们将旖娴的双手绑起来，龙昊只是受皮外伤，曼妲给他包扎，龙昊和曼妲商量一会儿无果，后来决定明天再说，曼妲回去睡觉，龙昊把旖娴绑椅子上，自己也去睡了。后来曼妲又跑过来说她看着旖娴，因为她的身手好，龙昊就跟曼妲换房间，其实曼妲是怕龙昊跟旖娴独处。

    黎明时曼妲急促地敲龙昊的门，她赶紧让龙昊去看旖娴，只见旖娴浑身发烫，他们想是感冒，龙昊赶忙取随身带的药品。他们正要给旖娴服用，又发现旖娴全身冷得发抖，曼妲虽然是学医出身，诊断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

    龙昊想起白玛央吉来，就给她打电话。白玛央吉正跟念青活佛在拉萨，念青活佛到大昭寺办事，白玛央吉是跟着拜佛的。龙昊将情况跟白玛央吉讲，白玛央吉说天亮后她请念青活佛去看，龙昊稍稍放下心来。此时旖娴又大汗淋漓，龙昊为旖娴擦汗，看她这种样子龙昊就想给她松绑，曼妲让他理智点，龙昊只好就那样在旁边守着。

    不久就天亮，清晨白玛央吉带念青活佛来，念青活佛盯着旖娴看，他说在旖娴的腹部有“卍”暗印，背部则是“卐”暗印，这是中苯教的秘咒，苯教是西藏最古老的一种宗教，一定有一个苯教法师在作法，旖娴为他所控制。龙昊问应当怎么破解，念青活佛说需要探寻秘咒源头再行破解。龙昊还要问，念青活佛就说旖娴在这里一定被人监视，等会儿龙昊、曼妲和白玛央吉可以开车引开，他自有办法带旖娴走，最后在拉萨西郊哲蚌寺下的乃琼会合。

    他们马上收拾东西，龙昊、曼妲和白玛央吉开车先到西郊，又从那里绕到拉萨河中的太阳岛上，那里有许多纵横的路，后来又绕到西郊，观察许久无人跟上来。他们就在白玛央吉的指引下往乃琼走，在哲蚌寺下有个乃琼村，乃琼村中有一个乃琼寺。他们折入村中，所见到的都是藏族独有的碉房，一律是石头砌的。有一个小姑娘在路口向他们示意跟她走，小姑娘在前面走，龙昊开车慢慢随在后面。

    他们穿过村子，后面是一个大坡，爬上大坡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仿佛世外桃源。这里密林掩映，一条小河从中间穿过，树林中是因地制宜地建在那里的寺庙和房舍，白玛央吉说前面是新村，这里是老村。他们继续前进，村口有一座白色的灵塔，灵塔下站着念青活佛，他们把车放在一个旧院子里，下车随念青活佛穿过一个石头巷道，有和尚在一个房子里劈柴烧水。他们路过乃琼寺，大门还没有开，寺庙的背后又是成片的房屋，有一个盘头的藏族男子抱着小孩转动玛尼轮，旁边卧着一只藏狗。

    他们穿过一排排古旧的房子，进入一个院子，院子里有树，房子是三层的碉房。他们随着念青活佛上二楼去，看见旖娴被绑在一个大靠椅上，此时她处于昏迷状态。念青活佛说，现在有一个苯教法师在作法，旖娴完全被他控制，要跟这个法师斗，就需要去藏族第一座完备的寺庙桑耶寺炼一种符箓，这种符箓需要采集藏族第一人神猴身上的毛、藏族第一田雅砻河谷的粟、藏族第一宫雍布拉康的瓦、藏族第一寺昌珠寺的珠，集齐后放入桑耶寺的乌孜殿，再将四件东西分别放入四周的四座大殿和四座灵塔中，最后桑耶高僧加持密宗经咒。

    往日幽默的念青活佛此时说话很严肃，龙昊他们也进入紧张的状态，就准备去搜集这些奇物。念青活佛去楼上取什么东西，龙昊看着沉睡的旖娴，想起他们在昆仑山相见时的情景，她现在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就忍不住上前抚摸她的脸。这时旖娴突然睁开眼睛，她开始像猛兽一样挣扎，要挣脱绳索。念青活佛赶紧过来念一种咒语，旖娴在摇晃中重新进入昏睡中。

    已经到中午，有人送饭来，他们一起吃饭。饭后念青活佛给他们三个每人一个小金牌，念青活佛说是加持密宗经咒的护身符，他们都戴在身上。念青活佛让龙昊和白玛央吉先到山南去搜集这些东西，他自己随后到桑耶寺去安排，曼妲留下来照顾旖娴。临走他又让龙昊和白玛央吉去乃琼寺拜乃琼神后出发，他要交代曼妲事情。龙昊就跟白玛央吉到前面的乃琼寺，龙昊问白玛央吉为什么念青活佛让他们拜乃琼神，白玛央吉说这个小庙是供奉藏传佛教守护主神白哈尔的代言神乃琼神的，白哈尔也是桑耶寺的守护神，是被格萨尔王降伏后押送那里的，后来成为藏传佛教的护法大神。

    他们进入庙内，有一群鸽子飞起，白玛央吉说白鸽就是乃琼神的化身。院内四周的围廊里都是壁画，被绣有吉祥八宝的氆氇遮盖。他们登上大殿的台子，里面都是张牙舞爪的壁画，进入大殿就见到三头六臂的乃琼神，龙昊跟着白玛央吉向乃琼神祷告。

    从乃琼寺出来他们就开车向山南去，先沿着蓝色的拉萨河向南走，河谷中是绿色的树林。到曲水是四岔路口，向西是日喀则，向南是羊卓雍错，向东就是山南。雅鲁藏布江汹涌澎湃，他们沿着雅鲁藏布江向东，一直到泽当镇，蓝色的雅砻河在城中穿过。

    白玛央吉说泽当就是猴子玩耍的坝子，她指着镇东的贡布日山说那里就是当年的神猴洞，上面有三个洞，中间住着一位菩萨，一边住着一只因犯了戒律的神猴，一边住着一个美丽的罗刹女，后来猴子在菩萨的授意下跟罗刹女结合，生下六只猴子。龙昊问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问题是里面的猴子哪去了，又怎么寻找神猴的毛。白玛央吉说可以等念青活佛，明天先去南面的昌珠镇，雍布拉康、昌珠寺、门中岗村都在那里。

    现在已经近黄昏，他们正在泽当镇的十字路口，街心是一匹飞奔的铜马。龙昊四顾，看到一家叫雅砻的宾馆，进去后发现只是一个招待所，他们喊半天都不见人，正要出去就见一个可爱的藏族女孩出来，她领龙昊他们上去看房间。

    “怎么走廊里这么多苍蝇？”龙昊问。

    “苍蝇有什么好怕的？”服务员毫不在意地说。

    她一直带龙昊和白玛央吉往楼上爬。

    “能不能住二楼，我们没有时间的。”龙昊问。

    “时间都没有吗？谁都有很多时间。”服务员若无其事地说。

    这让龙昊哭笑不得，这个服务员真是天然幽默，龙昊看着白玛央吉相视而笑，服务员也笑起来。上面的房间尚可，这里的宾馆少得很，正好面对贡布日山，可以隐约看到山洞，白玛央吉说这里可以，他们就在这里住下。他们刚要休息，那个服务员又来找他们。

    服务员叫达娃卓玛，她叫他们到附近的村子看阿吉拉姆。龙昊问什么是阿吉拉姆，白玛央吉说就是藏戏，本来的意思是仙女姐妹，因为据说藏戏最早就是仙女姐妹演的。龙昊问今天演什么，达娃卓玛说管他什么戏，反正都好看的，白玛央吉也说好看，龙昊就跟着她们去，夜晚清凉如水。一路上达娃卓玛都在哼唱一首藏歌，龙昊隐约听得有达娃卓玛，就问白玛央吉什么意思，白玛央吉翻译道：

    请不要再说琼结琼结

    它让我想起达娃卓玛

    达娃卓玛我心中恋人

    难忘你仙女般的姿容

    更难忘你迷人心魄的眼睛

    白玛央吉说这是六世**仓央嘉措写的，六世**直到十五岁才被确认为**转世灵童，五世**是西藏政教合一政体的创立人，六世**则是西藏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他在布达拉宫坐床后仍然无法忘记藏南的情人，每日在龙王潭上的一个楼阁跟青年少女欢歌，来自琼结的达娃卓玛让他一往情深。达娃卓玛的歌声同样深深触动过五世**的心，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琼结有许多达娃卓玛。龙昊问达娃卓玛什么意思，达娃卓玛说达娃是月亮，卓玛是仙女，就是月亮仙女。

    他们从东街往东走，不久就走出去，这里太小。他们折入泽当村，达娃卓玛用藏语跟白玛央吉说着什么。他们远远地就听到音乐，走近就见黑压压的人围着一个戏台，戏台上白脸的演员正在演戏，他们看到一个人被训斥。龙昊问达娃卓玛现在演什么，达娃卓玛说是《智美更登》，现在智美更登王子就要跟妻子蔓苔桑姆到一个偏远的地方，达娃卓玛跟着人群欢呼。

    戏台后面就是一个寺庙，旁边有卖头饰的，达娃卓玛到摊位上摸着饰品，每件都想要的样子。龙昊就买了两串珠链给白玛央吉和达娃卓玛，她们非常高兴地收下，白玛央吉非常感谢，达娃卓玛则感觉是应当给她的，龙昊越来越感觉这个达娃卓玛神奇。龙昊指着山腰问达娃卓玛，现在那里的神猴洞还有没有猴子，达娃卓玛说当然有，龙昊赶忙问怎么可以见到，她说她也没有上去过，人们都说有的。龙昊又问她老家在哪，她说在附近的琼结县，那里可是藏王故乡，此时仔细观察达娃卓玛，真如松赞干布的脸型。

    他们一直看到戏要完，智美更登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给一个失明的人，这让龙昊心惊。龙昊赶忙问整个戏的情节。达娃卓玛说国王老了还没有孩子，后来王后祈祷上天，大梵天王就让仙女送王子智美更登下凡。智美更登长大后，卡达妖臣很不满，就骗走智美更登的镇国之宝，又在国王面前说智美更登坏话，智美更登被派往偏远的哈乡。妖臣一路谋害智美更登都没有得逞，因为仙女们在暗中保护他。妖臣把哈乡长者的眼睛挖出来，陷害智美更登，智美更登就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给长者，仙女们将智美更登接回天堂治愈眼睛，智美更登王子最后回国夺回镇国之宝。龙昊想不到在西藏高原也有这样曲折的戏剧，达娃卓玛说还有很多戏的。

    他们一起去附近的茶馆喝茶。茶馆里是一排排的长桌，前面正在放武侠电影，老板看到龙昊一行感觉很新奇，其他喝茶的人也都看他们，龙昊跟他们微笑，他们也微笑起来，又接着看电影。龙昊问达娃卓玛她每天乱跑老板会不会炒她鱿鱼，她说老板就是她父亲，龙昊恍然大悟。龙昊他们要一壶酥油茶，三人喝完茶回去。

    早上他们就驾车向南，正是春耕的时候，戴头巾的藏族女人和戴毡帽的藏族男人在田中播种。白玛央吉说先去门中岗村取青稞。他们经过昌珠村，再往前就是门中岗村，他们驶入乡村水泥路。白玛央吉上前用藏语打听，那块藏族第一块田由一个叫旺堆杰布的农民种，他们就到旺堆杰布家。旺堆杰布家门口有一条藏狗向他们狂吠，他们敲门也无人应。有一个藏族男人经过，白玛央吉问旺堆杰布家的人到哪了，那人说去地里播种了。

    他们就到那块田去，只见从周围赶来的人正拿着青稞酒向旺堆杰布一家祝福。皮肤黝黑的旺堆杰布正就开始耕第一犁，他的老婆跟在后面播种，田头一片欢呼声，白玛央吉也欢呼起来。旺堆杰布又从地的一头耕过来，白玛央吉就和龙昊上前，说要买这块地的青稞。旺堆杰布看看他们就说这地产的青稞是只供奉佛的，龙昊又要问什么，白玛央吉制止了他。他们就在旁边看他耕田，有种古老的感觉。白玛央吉说等会儿跟他们回家再问，一定可以取到的。白玛央吉说现在周围的地都用机器耕种，这块田却一直是由牦牛耕种。

    旁边的路上是一群小孩，他们都拉着龙昊要玩，龙昊就取出相机给他们拍照，其中一个小孩特别调皮，他非要自己拍，龙昊只好让他拍。他们看到龙昊的车，又都像猴子一样爬上去，后来龙昊索性不管了。龙昊刚走下地头，就见一匹马车飞驰而来，坐在路上的一个年龄小的小孩吓坏了。马车上有篷，前面却没人驾马，所有的人都惊呼起来，只有数米远的距离了，龙昊飞身上去抱着小孩滚到路那边。马车擦身而过，人们都议论纷纷，人们在说一定是迷糊扎西在驾车。

    旺堆杰布夫妇也跑过来，他们抱着受惊吓的孩子，旺堆杰布问龙昊他们要青稞干什么，龙昊说一样是救人的，旺堆杰布说可以去地里取他们的种子，他们的青稞是用来敬佛的，救人也就是敬佛。他们一起到地头，龙昊取出自己的袋子，旺堆杰布装一碗给龙昊，龙昊笑着说还需要一碗以防万一，旺堆杰布笑着又给他一碗，龙昊谢过旺堆杰布夫妇，旺堆杰布说他应当谢他救他们的儿子。龙昊跟白玛央吉上车，向人群招手道别而去。

    他们继续开车向北，不久就看到远处山顶一座如巨鸟的堡垒，白玛央吉说那就是雍布拉康，意思是牡鹿的神殿，他们从远处看的确如一只奔跑的鹿。不久他们就到山下，那里有许多出租的马，出租人都围上来，他们分开人群往山上走。他们沿着曲折的山路向上爬，路上有拄拐杖的老人，也有会走路不久的小孩，他们见龙昊都微笑。他们一直攀到雍布拉康脚下，抬头仰望雍布拉康，太阳正在宫殿顶部，仿佛光是从雍布拉康照下的。

    一个小姑娘手上捧着许多符上来，龙昊一看这小女孩就感觉特别亲切，他问她叫什么，她说叫白玛央吉，龙昊跟身后的白玛央吉说跟你同名，两个白玛央吉都笑起来，据说同样名字的人前生就是同一个人。小白玛央吉说挂一个符在雍布拉康后面的山上可以带来好运，龙昊就买了两个符，递一个给大白玛央吉，他们三人向雍布拉康后面走，雍布拉康两侧分别是一排转经筒，再往后是一个像脖颈一样的窄道，再往后就是一个玛尼堆，那里的绳子上风马旗在飘扬，上面挂有许多的符，小白玛央吉说可以许一个愿，龙昊许一个愿，把旗挂上去，大白玛央吉也是。他们从这里向雅砻河谷俯瞰，整个河谷尽收眼底，真可谓王者之地，难怪乎吐蕃第一个赞普聂赤赞普会把宫殿建在这里。

    他们刚要返回，一个外国人的团队过来，这里是拍雍布拉康全景的最好位置。小白玛央吉上前卖她的符，可是那些老外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龙昊就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跟他们说这符的灵验，跟基督教的十字架一样的，一个老妇人就买下一个符，龙昊教她许愿，然后挂在绳子上。旁边的人看到也纷纷上来向小白玛央吉买，接着又来了一个日本团，那些日本人见美国人都在买，他们也过去买，结果小白玛央吉的符全部卖完，小白玛央吉高兴地看着龙昊。

    他们从那个窄道返回雍布拉康，小白玛央吉要龙昊等会儿去她家做客，龙昊在前面走，她就跟在后面。他们上到一个台子，那里有一个煨桑炉，小白玛央吉教他们煨桑，就是将柏树枝在炉中点燃，她说神就是骑着这种烟往来的，龙昊想起似乎整个西藏都飘着这种味道。

    他们继续向上，一起进入宫殿。第一层是藏王殿，中间是一尊佛，两边都是历代有名的赞普，像聂赤赞普、松赞干布、赤松德赞等。有喇嘛在大厅中念经，其中一个喇嘛热情地为他们介绍那些雕塑。二楼是佛堂，供奉释迦牟尼、观音菩萨、文殊菩萨等，四周有壁画。从这里出去是一个小院子，仿佛楼房的阳台，从这里可以向四野瞭望。小院子背后的屋顶就是瓦，已经非常古老，龙昊看四周无人，就想跳上去取瓦，他的手摸到房顶，刚要往上跳，就听到门响，龙昊赶忙住手。小白玛央吉有点生气，她问龙昊要干什么，龙昊说他要去救人，需要二片雍布拉康的瓦。

    “干吗不早说？我家一直都是专门维修宫殿的，我阿爸就是瓦匠，家里有很多为雍布拉康换下来的旧瓦片。”小白玛央吉说。

    龙昊听了非常高兴，他们进入大殿中看一遍，龙昊跟着两个白玛央吉拜佛，从雍布拉康出来他们就沿着曲折的山道下山。小白玛央吉领着他们折入村子里，进入一个院子，里面摆满各种各样的小雕塑，一个藏族男人正弯腰在院子里雕一个狮子头。

    小白玛央吉跟那个人用藏语说了什么，男人就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龙昊说明来意，男人指着墙根说随便取，龙昊就过去捡两片瓦，他起身向男人道谢，男人要请他们喝奶茶，龙昊说现在有急事，有时间再来。男人就笑着送龙昊他们，小白玛央吉一直跟在身后，龙昊和大白玛央吉上车，小白玛央吉一直跟到村口，大白玛央吉将自己的一串珠链给小白玛央吉戴上，他们依依惜别。

    龙昊他们往回返，想着如何才能得到昌珠寺的珠。他们一直到昌珠村，昌珠寺就在路边，昌珠是鹞龙之意，对面新修的广场上有昌珠神鹞的雕塑，据说是松赞干布化为大鹏降伏恶龙后建寺镇压的。他们进入昌珠寺，大门的顶部是一口大铜钟，再往里进入大院，大院围绕中间的措钦大殿周围是十二个小佛殿。

    他们在每个小佛殿转一圈，又上二楼，珍珠唐卡就在最后面的一个屋子，那幅观音图由两万多颗珍珠拼成。他们看到那菩萨在微光中熠熠生辉，仿佛要对他们讲话，让他们根本无法去采珍珠，龙昊心想这根本不可能完成，白玛央吉让他跪在菩萨面前，她说观音菩萨本就是来世间救苦救难的，他们就在菩萨面前诚心祷告。龙昊睁开眼，感觉地上有闪光，低头发现每人面前有一颗珍珠，抬头看观音菩萨，似乎没有什么地方缺了珍珠，龙昊捡起珍珠再拜菩萨而去。

    他们到昌珠寺院子，夕阳照在大殿的金顶上，他们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他们驾车回到雅砻宾馆，宾馆中住的人很少，达娃卓玛正好回来。龙昊很是为神猴的毛忧虑，达娃卓玛知道缘故后就说明天带他们去贡布日山的神猴洞寻找，晚上他们又去看藏戏。

    早上没有等到念青活佛，龙昊和白玛央吉就随达娃卓玛向贡布日山出发，虽然有点怀疑，还是想着试试。达娃卓玛说贡布日山是浮在空中的，离天和地都有一大截，东面是马王，西面是神象，北面是孔雀，南面是灵龟，它们一起托起来的，她给龙昊和白玛央吉每人一个转经筒，他们要转经才能登上山顶，龙昊戴着藏帽，摇着转经筒，仿佛一个藏人。达娃卓玛继续说山顶有三座洞窟，竹康孜、央嘎乌孜和森木乌孜，竹康孜就是菩萨居住的洞，央嘎乌孜、森木乌孜分别住着神猴和仙女。龙昊说哪座是神猴的洞，达娃卓玛说要先去拜菩萨，然后再去那两个洞，因为既然结婚那两个洞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就念着六字真言，沿着崎岖的山路走，在山脚下有一个尼姑庵。他们继续向上爬，远远地看见一个洞，可是那个洞似乎时远时近，很久都没有到达，达娃卓玛说一定还是他们心不够诚，应当心无山洞，山洞就会出现。他们机械地行走，他们实在是劳累，就停下来。龙昊脱掉藏帽，就见面前有一个山洞，龙昊指着那个山洞让达娃卓玛和白玛央吉看，达娃卓玛高兴地说就是。

    他们不顾劳累就进去了，可是里面的洞窟空空如也，只有天然的石头，有各种各样的形象。达娃卓玛说要一起拜菩萨，他们就闭目双手合十拜菩萨。睁开眼后没有任何奇迹，达娃卓玛说虽然菩萨不说话，一定会保佑他们的，他们就从洞里出来了。

    他们在洞口吃东西，这时只听山上轰隆隆的巨响，他们抬头看，一块巨石滚下来，三人都惊叫起来，一时不知往何处逃，达娃卓玛和白玛央吉向山下跑，龙昊也紧跟其后，眼看石头就要滚来，他们都不敢抬头，心想要被砸成肉饼，只听一声巨响，他们就见石头在达娃卓玛的身边裂开从两边滚下去。他们停下来，达娃卓玛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的，三人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现在已经到中午，他们准备出发去找另外两个洞，这时有一个藏族老人经过，达娃卓玛就问神猴洞在哪，老人说她正要去的，他们就随着老人向上，老人毫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一直到一个宽阔的大洞，里面有一块石头，仿佛猴子头，洞里挂满经幡，可是根本没有神猴的踪影。龙昊从洞里出来，从这里可以俯瞰雅砻河谷，雅砻河如玉带一样飘向远方，河岸上是星星点点的村庄。达娃卓玛和白玛央吉在里面跟着老妇人叩拜，龙昊在里面转许久也无任何发现，太阳眼看要落山，他们只好下山。

    他们回到雅砻宾馆，龙昊陷入沉思，神猴的毛他们应当如何找？他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就出去，只见楼下许多人在院子里，达娃卓玛在给他们分什么东西，下楼后才发现这些女孩都长得太像达娃卓玛。

    “你的弟弟、妹妹？”龙昊问。

    “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都在上学。”达娃卓玛说。

    白玛央吉也出来了，龙昊正心情烦躁，达娃卓玛带孩子们出去玩，龙昊也跟着出去。他们到雅砻河边散步，蓝色的雅砻河中有水鸟掠过，雅砻河谷的确是西藏最丰美的地方，似乎这里就应当是藏族的发祥地。他刚走上一座桥，就接到白玛央吉的电话，念青活佛来到泽当，龙昊赶紧回去。

    念青活佛似乎知道他们在哪里，直接就到他们的住处，白玛央吉已经将取到的门中岗村神田的青稞、雍布拉康的瓦片、昌珠寺的珍珠交给活佛，龙昊跟活佛说神猴的毛一直无法找到。念青活佛说其实神猴的毛最容易取到，明天他们就去琼结找。龙昊忙问旖娴怎么样，活佛说旖娴的情况都在控制中，桑耶寺他也已经安排好，现在就等这四件物品。

    龙昊问去琼结如何取神猴的毛，念青活佛说神猴的后人早已进化为藏族人，可是神猴的血统一直保留在赞普直系中，琼结的藏王墓旁有一个藏王村，村中的人守墓世代传承，他们的头发就具有无穷的法力。龙昊听后放心下来，念青活佛到泽当寺休息，他们仍然在雅砻宾馆。

    他们早早起床，饭后去泽当寺接上念青活佛，他们沿着雅砻河向琼结而去。不久他们远远看见山上废弃的古堡，念青活佛说那是青瓦达孜宫，原来山上有六代赞普建的六座宫殿，现在只剩下残留的城墙，琼结就是房角悬起多层的意思。琼结镇就一条街，龙昊又听到那首唱达娃卓玛的歌，他惊讶地发现大街上的女人都是那样地美貌。白玛央吉说琼结是领袖五世**和美人达娃卓玛的故乡，他们的故乡就在山下的那个村子，等会儿有时间可以去走一圈。

    跨过藏王桥，他们就看见远处像小山一样四方的藏王陵，让人想起关中的汉唐帝王陵。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河谷，河岸上的平原都是青稞田，可以看到上面劳作的人。他们穿过田野到松赞干布的墓，然后随念青活佛到陵墓顶部的松赞干布庙，庙里有三个小和尚和一个守庙老人，正中供奉的是松赞干布，两边是文成公主和尺尊公主，再下来是他的大臣禄东赞和桑布扎。从庙里出来，龙昊和白玛央吉到庙后，后面挂有经幡，从这里可以俯瞰周围的青稞田。守庙老人跟他们说对面的山上像梯田一样的陵墓是赤松德赞的墓。

    从陵墓上下来，他们继续向前，那边有一个小村庄，就是藏王村。这里的人的确都长得如松赞干布的瘦长的标准脸型，女孩尤其漂亮。他们打听现在的族长是谁，他们说就是松赞干布庙中的老人。他们折回去，跟那老人说需要神猴直系后裔的头发去救人，老人说他的儿子现在泽当开一家宾馆，名叫雅砻宾馆。龙昊恍然大悟，达娃卓玛就是神猴的后人，难怪那天他们在贡布日山上石头到她身边就自动让开，他们道别老人而去。

    他们跨过藏王桥，返回泽当镇，龙昊想去达娃卓玛和五世**的诞生的琼结村去。念青活佛说他也要去日乌德钦寺的。琼结镇为青瓦达孜山所环抱，山脚下是琼结村，山腰上是日乌德钦寺和青瓦达孜宫。他们沿着曲折的小巷向山上走，路上的墙边躺着牦牛，人家的门口有藏狗在吠叫，院墙上贴着牛粪，白玛央吉说等晒干当柴烧的。他们看到老人们上山去转经，那些人看到念青活佛一行都微笑以对，这就是五世**和达娃卓玛的故乡。

    在村庄背后，他们看到一座巨大的白色灵塔，他们随念青活佛去转经，佛塔下放着许多泥塑的小佛。这里盛产一种白色的水晶石，沿路都是用这种石头堆积的玛尼堆，仰头就能看到日乌德钦寺的金顶。寺庙下面有一个水管，正有一个藏族人在接水，龙昊感觉到口渴，念青活佛说这里的水是山泉，可以直接饮用。那个接水的藏族人微笑而去，龙昊就在水管上喝水，的确是甜美异常。

    他们走过一些废弃不住的房子，看起来是琼结老村。他们到一个小广场，广场上面就是日乌德钦寺。进入寺庙，居然见不得一个和尚，只听到树林后的藏狗在吠叫，后来一个小和尚出现，他看到念青活佛，就用藏语跟他说话，他带着他们到大殿去，在二楼的阳台上他们见到寺院的堪布，一位须眉皆白而精力充沛的喇嘛。他们正在用布缝制龙头，好像是宗教节日上要用的。

    堪布带他们去二楼的佛殿，这里主要供奉五世**。龙昊问一个小和尚，达娃卓玛住在哪里，他笑着说就住在山下的村子，另外一个和尚笑着说这里也有一个达娃卓玛，旁边的喇嘛让他不要胡说。房顶上一只大狗在狂吠，他们还没有进寺庙就开始叫了，想来大狗可以看到四周很远的地方。

    他们道别寺庙的堪布，从这里能看到对面山脊上的青瓦达孜宫，只是今天无时间过去了，他们就沿着原路往回走。在村口他们遇到一群小孩放学回来，龙昊每见到这些琼结人就得惊讶一次他们的相貌，这里的人真正是标准的松赞干布的脸型。

    他们从琼结镇开车沿雅砻河回到雅砻宾馆，穿着藏袍的达娃卓玛正在门口，在龙昊眼中没有比此时更迷人的。下车龙昊就跟达娃卓玛索要头发，达娃卓玛居然没有问怎么回事就剪一绺头发下来给龙昊。龙昊说是去救人的，还需要一绺，她就又剪一绺，龙昊发现她真是太可爱了。龙昊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到雅鲁藏布江北岸的桑耶寺，达娃卓玛并没有伤感，好像明天他们就会回来。

    念青活佛要龙昊先把他送到雅鲁藏布江边的渡口，他要从那里赶回去安排，龙昊他们可以开车绕一座桥过去。龙昊将念青活佛留在渡口，就跟白玛央吉开车绕桥过去，白玛央吉说下游不远就是桑日县，县城在南岸，北岸是丹萨梯寺，那里曾经是西藏帕竹政权的中心，吐蕃王朝瓦解后出现过的地方势力。他们沿着雅鲁藏布江走，河岸上有绿色的树林，龙昊说真是迷人，白玛央吉说秋天的雅鲁藏布江河谷更加迷人的，金黄的杨树叶飘飘。他们到达桑耶镇，桑耶寺就在桑耶镇中，周围为一圈小白塔围绕。

    到桑耶寺门口，念青活佛已经在那里，他领他们入寺，庙里的殿宇让人眼花缭乱，一直到中间的乌孜大殿，活佛说他已经将门中岗村神田上的青稞、雍布拉康的瓦片、昌珠寺的珍珠、神猴后裔的毛发分别放入四周的四大殿和周围的四大塔中，晚上堪布就会和全寺高僧在乌孜大殿中念密宗经咒。

    念青活佛带他们登上乌孜大殿，他说桑耶是出乎意料之意，是赤松德赞看到寺庙后脱口而出的，他们登上乌孜大殿顶层，从这里他们向四周看，的确是人间天堂。念青活佛说，桑耶寺是按照佛经中大千世界的结构设计的，整个寺庙就是一个缩微的坛城，乌孜大殿是世界中心须弥山，周围的四大殿是世界上的四大部洲，再往外的八小殿是八小洲，太阳殿和月亮殿是白天和黑夜。活佛又指着大殿四周的塔，他们看到分别是红、白、绿、黑四种颜色，他说这是用来镇伏邪恶的，围墙象征世界外围的铁围山，四面各有一座大门，刚才是从正门东门进来的。

    他们又在大殿中走，念青活佛说大殿底层是藏式风格，中层是汉式风格，上层是印度风格，所以桑耶寺又称三样寺。寺院建成后，藏传佛教前弘期的开路大师莲花生在这里剃度第一批吐蕃贵族子弟出家，就是后世说的七觉士。他们听到敲锣打鼓的，念青活佛说这是在演藏戏。藏戏最初就是宗教戏，他们一起过去看，台上蓝脸的人正在打斗。

    黄昏念青活佛回到乌孜大殿，他说明天早上就会炼好。龙昊看到一排大喇嘛静静地走入乌孜大殿，接着就听到低沉的念经声响起，他和白玛央吉赶忙出去。他们在桑耶镇找一家叫莲花的宾馆住下。晚上他们出来吃饭，只见桑耶寺方向金光闪闪的，仿佛有光藏在里面想要迸出，龙昊感觉已经许久没有见旖娴和曼妲，他想着赶紧回去把旖娴救醒。

    天未亮龙昊就醒来，他端坐在床上想着他到西藏的经历，这时白玛央吉敲门，她也是早早就醒来，他们就聊羌塘草原的事直到太阳升起。他们赶到桑耶寺，只见乌孜大殿上空烟雾缭绕，不久念青活佛就抱着一个金色的盒子出来，他们一起上车在桑耶镇绕一圈而去。

    他们又沿原路到那座大桥，从那里沿着雅鲁藏布江向西到曲水，再折入拉萨河谷，一路赶回拉萨西郊的乃琼寺。龙昊迫不及待地进入那个院子，曼妲正端着一盆水要干什么，看到龙昊她几乎要落泪。他们一起上二楼，龙昊见仍然绑在椅子上的旖娴面庞苍白，此时正在昏迷中。

    念青活佛让他们将旖娴搬到三楼的密室，里面根本没有窗户，一关上门整个屋子都进入黑夜。活佛让龙昊他们三人坐在一边，念青活佛打坐在床上，他坐东面西，旖娴则是坐西面东。念青活佛开始朝着旖娴发功，只见旖娴前胸的“卍”和后背的“卐”旋出金色的光，时明时暗，佛教的“卍”向着苯教的“卐”推动，消长许久，念青活佛一声呵斥，“卐”形的光晕向西穿墙而出，念青活佛马上从金色的盒子中取出灰状的粉末印在旖娴的后背，这时“卐”形的光晕返回，在到达旖娴后背时渐渐灭去，念青活佛长舒一口气。

    他们把门打开，念青活佛满头大汗，旖娴则沉睡在椅子上。念青活佛说，等会儿旖娴就会醒过来。他说那个苯教法师一定在阿里，那里是苯教的起源地，明天他的体力恢复过来再为龙昊他们三人印上这种粉末，苯教法师就再无法下手。

    念青活佛让白玛央吉和曼妲扶旖娴出去，只留下龙昊。活佛问龙昊到西藏的目的，龙昊不知如何说是好，活佛说既然让苯教法师盯上，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那就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秘密，说出来兴许可以帮忙。龙昊回想跟念青活佛在一起的日子，就说是来寻找昆仑地轴图，唐代时吐蕃从长安夺来一半，回鹘夺走另一半，据说吐蕃的一半藏在布达拉宫，可是他们根本找不到，正不知如何去找。

    “现在的布达拉宫是明末时五世**重建的，当年的布达拉宫几乎毁弃，朗达玛灭佛被刺后，他的重孙吉德尼玛衮带着随从到阿里建立古格王国，古格王国在十七世纪神秘消失，现在有巨大的古格废墟，很有可能朗达玛的重孙已经将图带走。”念青活佛说。

    “可是怎样找？古格废墟或者布达拉宫都那么大。”龙昊说。

    “在西藏最神圣的山是冈底斯山深处的冈仁波齐，这里就是佛教中的世界中心须弥山，冈仁波齐是金字塔形的，四周都是绝壁，无人可以攀登，冈仁波齐的尖顶有一块镜子，可以照彻西藏高原全境，没有什么东西是找不到的，只要你设法取到它就可以找到地图。”

    “可是怎么才能攀上山顶？”

    “据说玛旁雍错跟冈仁波齐相通，不过能否登上山顶，这不是谁能决定的事。”

    龙昊从三楼的密室走出，念青活佛要在屋内静养一日。龙昊下楼去，旖娴刚刚醒来，龙昊看到她非常激动，赶忙问她怎么回事。她努力回想，翻车那天爬上石路，想着到公路上找车救助，到大路上已经天黑，很长时间才等到一辆车，上面的男人答应帮她。那人开车到翻车的地方，旖娴下到谷底发现车仍然扣在那里，龙昊和曼妲已经不见，她呼喊半天也没回应，心中异常焦急。车上的人说一定被附近的牧民救走，天黑无法找，他今天到拉萨有事，可以先随他去拉萨再说。他们一起到拉萨，她记得路过灯火辉煌的布达拉宫，接着到一个有很多巷子的地方住下。第二天旖娴就要返回去找龙昊和曼妲，可是那人说还有事，她就一个人出去，她在小巷子中走，后来进入一个院子，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喇嘛站在阁楼上，看着太阳自己觉得越来越模糊，后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龙昊告诉她接下来的事，他们见到她时发现她中苯教法师的秘咒，后来幸亏念青活佛破解，他们在雅砻河谷找到四样神物，在桑耶寺中炼成一种解咒的粉末，今天她才清醒过来。这让旖娴感到后怕，白玛央吉端来粥，龙昊为旖娴介绍，旖娴身体还是虚弱，曼妲用调羹喂她吃。他们让旖娴休息，龙昊他们三个去吃饭。

    晚上白玛央吉带着龙昊、曼妲、旖娴去转经，她说大昭寺就是一个巨大的曼陀罗，转经有三圈，沿大殿四周的围廊转经一圈为“囊廓”，绕大昭寺围墙转经一圈为“帕廓”，绕大昭寺、布达拉宫、小昭寺转经一圈为“林廓”。大昭寺已经关门，他们无法进去转经，只能先绕着大昭寺转一圈，再围绕大昭寺、小昭寺、布达拉宫及药王山绕一圈。

    他们回去休息，早上醒来就见到念青活佛，他已经休息过来。他为每人加印那种粉末，他说现在就不怕苯教法师的咒语，剩下的他自己装在一个布袋中。他叮嘱龙昊去冈仁波齐峰前带三大圣湖的水，拉萨北的纳木错和拉萨南的羊卓雍错，冈仁波齐附近就是玛旁雍错，总会有用到的时候。象雄宝镜取到后，需要在大昭寺加持秘法，到时可以找他。

    龙昊今天就要出发，他想着先去羌塘草原取上纳木错的水，可以顺道让白玛央吉回去安排好家里的事，她已经决定要跟他们一起寻找昆仑时间地轴图。他们问念青活佛是否一起走，把他送回念青唐古拉山神庙中，念青活佛说他要去拉萨东面的甘丹寺。念青活佛临行前将一个加持秘法的布袋交给龙昊，假如找到魔镜放在布袋中就不会损坏。念青活佛还将分别给白居寺和萨迦寺的堪布信给龙昊，让他在路上转交，后来又把给萨迦寺堪布的信索回。他们就在乃琼村口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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