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特号”并不难找,因为整个码头,就只有这一艘货船,看着这艘8000吨级的货船,那长达一百二十米的船身,让王子龙心里很是感慨:这就是工业的力量,和它一比,旁边那些小渔船简直和蚂蚁一样,这便是国力的体现呀!沿着扶梯到了船上,很明显船上的货已经装好了,汉斯叫过一个船员,跟他说明了来意,船员便带领他们向船长室走去。
船长室很好找,不一会便到了,“咚咚,船长,搭船两个人要见你。”船员敲门报告,“进来”一个十分年轻的声音传了出来。船员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里面一个穿着没有军衔军服的白人向他俩看过来,汉斯眼里闪过激动,嘿声说道:“嗨!孟菲斯,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你这家伙真行,现在竟然能开这样的大船,”与汉斯的激动不同,孟菲斯露了只是露了一个高傲笑容,
“汉斯,没想到你来了清国,威廉还在到处找你呢,你回德国就不怕他找你麻烦吗!”汉斯的脸色猛的苍白起来,王子龙看到这个情形,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心想现实还真是残酷呀。孟菲斯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还有,主教已经跟我说过你们二人的情况,你们的船票就免了吧,不过在船上要遵守我的规矩,不要到处乱跑,要是在甲板上被风吹到海里,我可不会救你们。凯恩,带他们找个房间,以后你负责他们,告诉他们应该遵守的规矩,下去吧”对那个船员嘱咐完,便转过身去再也不理两人。
“两位请这边,”那个叫凯恩的船员转身带路。王子龙看着失魂落魄的汉斯,心里叹了口气,拖着汉斯跟上凯恩。
不一会儿来到了一个仓库前,边上有个小房子,凯恩上去打开。一阵霉味迎面扑来,凯恩有些不好意思:“两位,这是仓库看守的房间,不过很长时间没人住了,但是这里很安全,呵呵,你们收拾一下,食物我会给你们送过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谢谢你,凯恩,我们会收拾的,现在没有什么事,你先去忙吧。”王子龙看着汉斯一语不发,只好对凯恩说。
凯恩走了以后王子龙不再理会汉斯,他知道刚才的的事给了汉斯很大的打击,看着屋子,里面倒是没有太多东西:两张固定床,一张固定桌,两把椅子,加上被褥,脸盆。
刚才的霉味估计是房间长时间没开,加上海上空气潮湿,才会出现这种状况。还好被褥并不怎么潮湿,睡在上面问题不大。收拾完屋子,看着一动不动的汉斯,心想还是要开导他,靠他自己想明白估计难度较大,“汉斯,”王子龙刚叫了一下汉斯,汉斯就抬起头来,眼里透着迷茫,
“龙,为什么!在学校时,他经常请我吃饭,还跟我说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可是才三年呀,他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当初我们一起吃饭叫女人玩儿,难道他都忘了吗!”说着汉斯也越来愈激动眼里充满了泪水。
“汉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王子龙反问道,“为什么?”汉斯眼里闪过渴望。
“你也说过那是当初,因为现在的你,不可能也没钱,再请他去做那些事,在你们交往的过程中本身就充满了利益,这在我们中国叫做酒肉朋友。或许当时你们关系很好,他也很迎合你,但那是冲着你的身份或者你的钱去的,一旦你失去了它们,那你也失去了你的朋友。”看着汉斯充满求知**的眼神,王子龙不得不把把后世一些人情世故说给他听,“当然也有一些朋友例外,但大多数朋友都是需要利益来维系的,在这个世上除了你的父母,没有人会给你无缘无故的爱。因此失去了友谊并不可怕,有了利益你随时可以得到一堆朋友,在我们中国有个词叫‘知己难寻’,意思是真正的朋友不好找,在你以为你们是朋友的时候,你们的友谊却恰恰只浮在了表面上。所以你不应该伤心,反而该庆幸早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总比在以后被他出卖要好的多。”
汉斯慢慢平静下来,虽然王子龙给他说了很多,但是他理解的并不多,“龙,你是拿我当真的朋友是吗?”现在可怜巴巴的汉斯就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王子龙却没有笑而是郑重的回答:“当然,这是不用怀疑的。”回答的时候他心里却有些尴尬,因为他想起了他现在还在利用汉斯,不过随后他又释然了,自己的这种利用是给双方都带去利益的,自己也不会因为汉斯的地位不同而像孟菲斯那样对他,因此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汉斯得到了王子龙的回答很满足,“龙,其实我有你的友谊就够了,现在其他人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他们的背叛是多么的愚蠢!”话尽管看起来还有些孩子气,但却成熟了很多。王子龙也为汉斯的振作感到很欣慰,毕竟他也不希望汉斯就这样倒下去,两个人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要走。这时候汽笛声响起,随着船身一阵晃动,“凯拉特号”驶出了青岛港。
下午三点多,就在他们俩饿的不行的时候,凯恩把食物送来了,没有多丰盛,几块干面包,外加一些豆芽咸菜,这便是他们的下午饭。不过两人也没有抱怨,在海上不可能吃的特别的好。现在巴拿马运河还没有开凿,所以从青岛到德国只能走马六甲海峡,经印度洋和苏伊士运河,全程两万多公里。以“凯拉特号”不超过十六节的航速,差不多需要走上两个多月,不过这也使没法子的事情,现在蒸汽轮机还没有应用开,单凭往复式蒸汽机很难把轮船的速度提上来。
汉斯倒是没事,毕竟坐过一次,不过王子龙就惨了,后世做过汽车,火车,飞机,就是没坐过轮船,因此一到海面上,他便吐开了。汉斯现在已经成了保姆,手里拿着脸盆,里面全都是王子龙刚吃的面包和豆芽,“龙,你太浪费了,早知道你会吐出来,那你刚才根本不用吃。”汉斯看着狼狈的王子龙调笑道。
“该死的,我也不知道原来在海上会颠簸成这样,早知道这样我绝不会做货船!”王子龙虚弱的道,看着汉斯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暗暗发狠,以后一定要汉斯尝尝晕车和晕飞机的滋味,要知道在后世的他可是非常记仇的。
汉斯没来由的一阵发冷,看看王子龙已经吐光了,对王子龙说:“龙,看来你的肚子已经被你吐得很干净,呵呵,我去把这些东西倒掉,这味道也太难闻,熏得我都感到恶心。”说着便走了出去。
王子龙躺在床上,现在感觉好多了,最起码现在吐不出来,想着白天发生的那一幕,不禁感到心寒。是的,现在西方国家的物质文明是很发达,可是他们的精神文明却没有跟上来。虽然有过‘文化复兴’,但是却缺乏底蕴,比现在的满清强不了多少。
想想后面的国内军阀混战以及国外的世界大战,王子龙就感到不寒而栗。虽然战争会推动生产力的发展,但是大的持久战争,代价太大,而且会埋下仇恨的祸根,再次引发战争。像民国后期之所以贫穷,完全是军阀混战,劳民伤财造成的,否则以日本一小国,即使他的工业再发达,也不可能比休养生息五十年的中国富足(从1860——1910)。
一直说辛亥革命不彻底,其实即使彻底成功了也没用。因为当时的革命党搞暴动搞破坏没问题,但是谈发展谈建设,却是个个是外门汉,加上组织鱼龙混杂,根本不可能是救中国的好选择。而北洋政府,太腐朽了,即使李鸿章和袁世凯那种枭雄都没法治理。
因此想救中国只有出现第三股势力,在满清垮台后,一举消灭各地军阀,而‘一战’就是国家强大的最好机会。现在自己还有十二年的时间来准备,要充分利用这一段时间,建立起经济基础,然后建立起国防工业和国防军来。然后利用战争唤醒民众的血性,再用民族主义来加强向心力,彻底扼杀汉奸出现的根源……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汉斯回来了以后看见王子龙已经休息,自己也感到了困乏,毕竟今天对他的刺激也太大了些。
第二天王子龙的脸色好了许多,船晃得也没有昨天那么厉害。于是他开始了强化身体的大业,分别是:半个小时的太极拳,半个小时的瑜伽,半个小时的易筋经,一个小时军体拳,另外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而且会随着时间的迁移会逐渐递增。
空下来的时间便是绘制图纸,由于这个时代与王子龙相差的太远,要想让一些发明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请教汉斯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方法。毕竟汉斯是汉堡学校正牌的毕业生,知识在这个时代也算得上渊博了。虽然汉斯对王子龙的新奇想法感到敬佩不已,但是对王子龙打太极拳却嗤之以鼻,用他的话来说,那种拳法怎么可能用来对敌,即使是锻炼身体,那种慢腾腾的速度也起不到锻炼的作用。
王子龙对汉斯的鄙视视而不见,依然我行我素,就这样一个月之后王子龙发现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船的航行,即使船晃得再厉害,他也没有了恶心的感觉。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力量也有了增强,柔韧度更是让汉斯目瞪口呆,现在他做铁板桥动作完全不费力。汉斯羡慕的对王子龙说:“龙,中国功夫太神奇了,能不能教我?”
王子龙看了他一眼说:“没问题,不过你的骨骼已长死,现在必须抻开,就像我这样。”说着便来了个小劈跨,然后又来了个大劈跨。看的汉斯直皱眉,小心翼翼的说:“我能做到吗?”王子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问题,再说了这是基础,这个都做不到,后面的根本没法练。”
其实王子龙是在报复他说太极拳是‘面条舞’,外加他晕船时汉斯调笑他的利息。可怜的汉斯可不知道这些,他正学着王子龙小劈跨的样子,两腿分开慢慢放下身子,谁知道刚下去了一半多点,就有些受不了。王子龙嘿嘿一笑,走到汉斯身后,伸出右脚左右轻轻一荡,汉斯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咔嚓”一声,“啊哦…”接着一个带着颤音的刺耳尖叫声响遍整个房间,汉斯喉咙里的的小豆豆是一个劲儿的乱颤,而王子龙好像有先见之明得立马把耳朵堵上。逐渐的杀猪般的叫声渐渐停了下来,汉斯捂着下体躺在地上,疼得一脸鼻涕眼泪,大声咆哮着:“该死的龙,你这是谋杀,我的下身完全没有感觉了!oh,上帝,我一定会在轮椅上度过下半辈子!”王子龙呵呵直笑,他当然知道汉斯的状况,要知道汉斯根本没有劈到底,离地还有十多公分呢。
“汉斯,只有第一次会这么痛,以后会好许多,你可以先压腿,要知道你还没有完全劈开,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能学中国功夫呢!”
“去你的中国功夫,打死我我也不学了,呜呜,疼死我啦。”现在汉斯哪还管什么中国功夫,从小到大他还没这么疼过。王子龙看着汉斯的那个熊熊的样子,直接无语,无奈的把他扶上床,听他继续的哼哼着,心道:看样子,报复有些过头呀。
往后的日子,汉斯是闻‘功’色变呀,再也不愿提,学中国功夫的事了。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流逝,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而他们也到了终点站——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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