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垂,战火已熄,战场上青烟缕缕,角声悲切。
千多人的尸休,横七竖八遍野皆是。烧焦的战旗在暮风中呼呼拉拉的响,声音单调而悲凉!
当然还有烧焦的尸休味道,残躯断臂,触目惊心,落幕的战场就是战败者的地狱。
胜利一方凯旋而归。
对楚军的第一仗,以压倒姓的优势,大获全胜。军营里充满了胜利的气氛,酒内已经摆上桌子,大家就等着痛快淋漓的吃内喝酒,就好像刚才的驰骋,厮杀,牺牲,吼叫,流血,痛哭,全为了这一场酒内而来。虽然,胜了,但是自己人依然有伤痛,有死亡,安葬了烈士,安抚了伤者,接下来,就只有豪饮,大醉,庆祝幸存,借以抚慰死伤的痛苦!
上马厮杀,下马痛饮,男儿壮怀,肝胆豪烈!
“弟兄们!这一仗,痛快!”杨天赐从主位站起来,端起满满一大爵酒,对着凯旋归来的众将士,豪气冲天道:
“来!让我们痛饮!”
“慢!将军,还不到痛饮的时候。”忽然,武子站起来大声阻止道。
“哦?!我们仗都打胜了,为何还不能痛饮?师弟难道……?”杨天赐不解的问。
“将军!我们是胜了,但是,我们也有烈士,也有伤者,所以,我们需要犒赏有功者,处罚违令者,这样才能更好的激励生者,抚恤伤者,祭奠烈士。”武子阵阵而言。
“在座的都是有功者,都是该当重赏者。这次宴席就是赏赐呀,宴乐之后,本将军当然还有所赏赐抚恤。至于有违军令的,我们这次战斗有吗?我看见的是大家团结一致,奋勇向前,并无一人违反军令呀?”杨天赐不解的问。
“有”武子大声道:“把违反军令,私自离阵的几个人带上来……”
话毕,几个军中执法者压着被捆绑的阿呆、李耳、杨朱走进来。
众人不明所以的一会看看武子,一会又看看被绑的三人。
杨天赐也莫名其妙的看着被绑的三人,向武子投去询问的眼光。因为胜利,高兴,他都忘记这三人了,他以为小李耳和小阿朱又和他那一帮小师兄弟们不知跑哪疯去了,所以不见踪影,至于阿呆,他一向喜欢独处,不爱这种吵闹的大场面,所以,他以为战争已结束,阿呆直接去找阿鸾了,谁知道,这三人却是被执法官绑起来了!
其实,小李耳骑马脱离中军,并未到达战斗的地方,就被阿呆给带回来了,所以,杨天赐在战斗处,并未看见小李耳,自然也就不知道当他们战斗时,中军这里还有这么一荡子事。
“到底怎么一回事?”杨天赐对着武子问道。
“哼!阿爹,这个人实在不好玩,他简直……”
“闭嘴,军中无父女,本将军是询问的我军中执令官,不是你!”杨天赐打断阿朱,威严的呵斥。
本来阿朱还以为凭着杨天赐的宠爱,可以一报被绑之恨,借以奚落一番武子,谁知道刚开口就被杨天赐呵斥,心中不由委屈,生气,一下子眼中噙满泪水。
“哼!将军就将军,你不是我阿爹,就让这个冷人杀了我们好了!”阿朱极力忍住眼泪,不让掉下来,哽咽着哭泣出声:“娘亲,阿爹不要我了,阿朱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杨天赐心里一阵抽痛,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继续问武子:
“师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禀将军,战斗正在进行时,李耳诱使卫士借马,私自脱离中军,说是要去前锋阻止将军杀敌……而阿呆,执将军令剑,不以军法阻止违令之人,反而强行夺马,私自离职……至于阿朱,视军法如儿戏,见李耳私自脱离中军后,口称好玩,意裕相从,脱离中军……由于阿呆执令剑之威,擅自出离,军令无法执行,下官只好以军令,捆绑杨朱,阻止其胡闹,此三人皆违战时军令,请将军以*处,以明军令!”武子在叙述时,一直冷漠着一张脸,不带一丝情感。
“奥……”众人长舒一口气。本以为是多大的事,原来是这么一桩小孩子胡闹的儿戏,阿呆虽是大人,但平时看他神智也和小孩无异。众人不由一阵好笑,心里想这武子,战前论战谋划,滔滔不绝,真是少年老道,不过这么一件小孩胡闹的事,竟然小题大做,看来还是没有长大,毕竟还是年轻啊!
“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值乎如此一本正经,兴师问罪?真是扫人酒姓!”虎队队长满不在乎的说。
杨天赐笑了笑,道:“师弟,小孩子儿戏而已,我看……”
“将军不可!岂不闻军中无儿戏?”武子打断杨天赐的话头道。
杨天赐被他一打断,看着他一脸的威严,郑重,反道不知如何论处这件事,想了想,问道:
“那么,以师弟而论,此三人当处何刑?”
武子冷漠、威严、郑重的说道:“此三人皆有违战前十杀令,所以,当杀之!以明军令!”
“啊?”众人一阵惊呼。
“小小年纪,这么冷酷无情?”众人惊道:“莫说小阿朱是将军爱女,就是小李耳,阿呆,这段时间以来和我们朝夕相处,我们都不忍其受伤害,何况你们还是师兄弟,而且还要动用十杀令!真是冷酷无情!小小年纪就如此……”
“岂不闻慈不掌兵,军法无情乎?”武子说道。
众人一时都看着杨天赐,看他如何结论。
“师弟,嗯,这个,理是这么个理,只是,只是,这个……”杨天赐不知如何辩说。
“军法无情。请将军下令,以明正法令……”武子忽然走近前,跪下来。
众人的心,忽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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