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为你送花来
28.第九章 出乎意料的美妙(2)
她回头看一看他,他也正好侧过脸在看着她。四目相接,怀臻的心顿时一暖——就是这个男人了吧!若能握住他的手至耄耋之年,不知多幸福。怀臻低下头抿抿嘴笑了。
陆钦找了个空位,领怀臻走过去,坐下,拍着手,小声配合着老人们唱了起来。
怀臻受到感染,也禁不住靠在陆钦肩头,轻轻哼唱。老情歌特别动人——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凄怆,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陆钦温柔地将怀臻环在怀中,这怀抱似一个天长地久的承诺,在古老的歌曲中,缓缓释放出让人安心的力量。怀臻沉醉其中……
谁说爱情是个神话?她抬眼看着陆钦,他低下头,将下颌顶在她头顶,轻轻厮磨。怀臻忍不住满足地叹气。她忽然间奢望得到更多,希望她的爱情能够如老情歌般源远流长……
夜色无声地降临,唱歌的老人也纷纷散去。忽然间,小小公园又恢复宁静,森森树木散发一波又一波凉意。这凉意清幽幽的,似谁不小心打翻了一大杯薄荷冰激凌,连暧昧都多了几分沁人。陆钦牵着怀臻,在园中四处探秘。
月亮自天空一角探出半张脸,偷偷洒落几许清辉,为整座园子镀上一层朦胧的银光……
怀臻忽然闻到一阵淡淡花香——那花香若隐若现,似一阵游丝,慢慢沁入人脾肺。怀臻被这花香牵引,忍不住亦步亦趋寻了过去。
渐渐走到园子深处,那花香也愈加浓烈,怀臻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一把小小的火焰,被这香味撩拨起来,那香味如同来自太虚幻境,如一张密密织就的网,将人拢在其中,简直可以魅惑人的心智……
“怀臻——”陆钦指了指前方水塘。
怀臻抬眼望去——那郁郁葱葱的树木中,居然静静栖伏了一树白鸽——不,不是白鸽!
怀臻认出,那是神秘的曼陀罗,夜色中,倒垂的如钟的花朵雪白迷人、纤尘不染,令人一时间以为错踏了空间。她仿佛被摄去了魂魄,不由自主走到花的跟前。
那令人沉溺的香味更加浓烈,受这花香诱惑,怀臻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贪婪捕捉着这飘忽不定的香味。周遭的一切都朦胧起来,那样不真切,仿佛虚影里的幻光。
她抬起头,一脸迷惘:“这是哪里?”
陆钦看着她,月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面孔上,那面颊光滑细腻,似白瓷般净洁,泛着清冷的薄光。她的大眼睛茫然失措,噙住一个迷离的梦。饶是定力过人,陆钦也有刹那失神。
怀臻望着他,他的眸子似寒潭清冷冷深不可测,倒映着这一天一地的月光,可是——
现在,这潭水似乎已经沸腾,透出滚烫的温度。怀臻有些心慌——
他的脸猛地逼近她,连鼻息也粗重起来。猝不及防——他的唇吻住了她的!这个吻来势汹汹,势不可当,志在必得。
怀臻只觉得一阵眩晕,忽然间似置身云端,大脑一片空白,全身软绵绵,似被人把所有力气同精魂通通吸走。
这个吻她已经等得太久,她陷进他的气息里,太多的渴望一触即发。这个吻,由充满攻击性的吮吸开始,肆意掠夺,令她四肢瘫软,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紧紧贴着他,她已经丧失支撑自己站立的力量。她喘着气,迎合他的唇舌,任由他控制了她的心神。这一刻,她浑然忘我——
在她几乎窒息的时候,陆钦忽然放松力道,转而用嘴唇轻轻地碰触,软软地厮磨,温存地撩拨——
这欲攻还守的吻,令她静下来,仔细品味这吻绵长的滋味。唇的轻磨、舌的纠缠、齿的啃噬,细密而深入,充满诱惑……
怀臻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吻可以拥有这样震撼的力量,几乎可以摧毁她的所有神志。谢怀臻的嘴唇,像春天樱花刚刚展开的花瓣,带着昂扬的生机与不可言说的欲望。她的唇在他舌尖撩拨下,绽放出的春意与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令他差点忘记这只是一场交易。
陆钦失控了!作为始作俑者,他自己也被这个故意拖延到现在才引爆的吻点燃了。有时候,演戏太投入,会忘了初衷,会疯魔,会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不由得把假戏作了真。他的手绕开那单薄的衬衫,牢牢地钳住她的腰,紧贴着她的皮肤,力道那样猛,几乎将她拦腰折断。
可是怀臻一点也不觉得疼!她只觉得身体里,有熊熊火苗越烧越烈,她浑身都被这火焰烧得滚烫。她忍不住□□出声——那喉音含混不清,喑哑低徊,充满欲望,似发情的母兽——怀臻惊讶于自己的放荡,可是又身不由己。
那些绵密的吻,混合着曼陀罗的香味,令她意乱情迷、忘乎所以,获得至大满足——
也许每个女人都渴望有个男人能唤起自己心里最放浪形骸的一面。谁耐烦永恒做淑女?
那个矜持的姿势摆久了,自己也觉得空洞、苍白,乏味到极点。
是,她喜欢这一刻的自己。她将自己的肉身与灵魂都交付给他,一丝一毫也不隐瞒,□□裸横陈于他面前,半点都不觉得羞耻。她坦坦荡荡,享受由他激发的□□。没有什么比这一刻肉身的欢愉更令人销魂……她只愿时间就此停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钦发现自己过度投入,导致真情流露,有些慌乱地终于松开了怀臻!
怀臻轻轻舔舔自己被吻得有些发麻肿胀的嘴唇——理智兼同羞耻心在这一刻复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面孔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喘着气。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脊,轻轻拍着,让她安静下来,也让自己的理智归位。她贴着他,一动也不动。她能感觉到,他的欲望同她的一样炙烈。
她觉得满足——她终于等来了这个吻,而且,是那样出乎意料的美妙!他轻轻抬捻起她的下颌,抬起来。她望着他——千种柔情、万般蜜意通通涌上心头。
陆钦心中忽然一窒,这女人完全不知道真相。她的投入是真投入,与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全然相反。她的感情,像阿拉斯加漂浮在蓝色海面的冰川一般干净、纯粹、不容亵渎,照得他自惭形秽,这种毫无保留的情感交付,像冰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怀臻可不知道陆钦心中正翻起巨浪。她只觉得面前这张脸,有足够的魅力,让自己倾尽全力去爱、去占有。
只是一个吻,她同他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亲密到能彼此交换唇齿间的气息。
她傻傻看着他——他的轮廓在月光下,英俊得不似真人。
她忍不住,伸出手,一遍一遍触摸他的脸庞:“这是一个梦吗?我真不愿醒来!”
他并没有回答她,只低下头,找到她的唇,温柔地、细致地、不厌其烦地吻她。
她清晰地辨别出,这些吻不同于刚才那些。这些吻,不带丝毫□□,充满感情,更像一个承诺、一句答案、一个安慰。
整个晚上,他同她都站在曼陀罗下,不断拥吻。怀臻觉得,她这一生的吻,加起来,没有今天晚上多。那得不到吻的不畅快、猜疑、自我否定,通通烟消云散。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上,他是与她最亲密的人。她永远也不想同他分开!这当然不是她的初吻,但因来得太迟、太过渴望,竟然比初吻来得更为汹涌深邃。怀臻生怕这幸福的感觉似氢气球,越胀越大,只需一点小小的刺激,便会爆炸。
离开公园的时候,整个公园已经空无一人。夜深露重,院子里飘散着潮湿的青雾,恨不能把人的皮肤都染出荫绿的苔藓。
怀臻整个人轻飘飘的,若不是陆钦紧紧拥着她,她一定轻得可以飘到空中。
到了家门口,怀臻仍然不舍得离开。
若不是陆钦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公司催他回去加班,两人可以拥抱接吻,直到天明。
目送怀臻上楼,陆钦独自开车离开。他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快速回拨,电话一接通,他不等对方说话,便不耐烦地蹙眉:“你最好不要再打我的电话,下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借口。如果事情被她拆穿了,我想你和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钦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说:“我不是傻瓜。你要求我做的一切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这样下去,事情会失控!她迟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我们都会有麻烦!现在,我搞不懂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不想继续了,尾款你也不用付了!”
对方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陆钦已经果断地挂了电话,将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