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司靖煌将他和辛逸辰的过节缓缓道出。
司靖煌从小便介怀于自己的私生子身份,性格慢慢变得孤傲,偏激,不合群,自视甚高的他很好强,样样都想争第一,以证明自己。在遇到辛逸辰之前,他每次考试都得第一,每个比赛都是冠军,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然,初中那会儿他转到东寰读书,跟辛逸辰同班,从此,第一的位置不再属于他,有辛逸辰参与的地方他永远屈居第二。
尤其让他介怀的是,从没见辛逸辰用功看过书,还经常缺课,可每回考试他都能轻轻松松拿第一,而他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也不过争个第二。同学们在暗地里都叫他“万年老二”。
这四个字,对于自负自傲的司靖煌来说,是种耻辱。
好胜心极强的他对辛逸辰的嫉妒与愤恨,越积越深。
陈年旧事重提,司靖煌略有些感怀。多年之后,再回过头去审视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只能一声叹息。
路雅多少明白司靖煌当时的郁愤心情,她记得有一段时间,大哥的笑容越来越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用功读书,连和她玩的时间都没有。当时,她还以为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惹大哥不开心,所以才不理她。
“大哥,那你们又是因何事而结下梁子?让辛逸辰记恨至今?”路雅追问。
司靖煌抬眸,目光看着别处,“他头脑聪明,在学习上输给他我无话可说。可是,有同学在背地里窃窃私语,说他的跆拳道也比我厉害许多,我当时很生气,只当那些人瞧不起我,他们平日里对辛逸辰巴结奉承得可勤快了,恨不得将他吹捧上天。”
“我初一便拿到跆拳道黑带,而辛逸辰那家伙,弱不禁风的,从来不见他运动过,凭他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打赢我。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当着全班人的面找辛逸辰单挑,非要跟他比试不可,一方面是想让那些胡乱吹嘘的人瞧瞧我的厉害,另一方面是想痛痛快快的赢辛逸辰一回。”
路雅十分好奇后面发生的事,急急问道,“那辛逸辰可接受大哥的挑战?”
司靖煌摇头,“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很淡的看了我一眼,我的行为好像让他感觉很幼稚,完全没理会我。他的态度让我觉得很没面子,羞愤难当,直接跟他下战书,约他放学之后在体育馆见。”
“辛逸辰没有来赴约。而且之后他整整一个星期没来学校,大家都说他是怕了我,不敢跟我比跆拳道,所以选择逃避,我心情大好,以往丢失的虚荣心一点一点恢复。我以为辛逸辰至少要躲我一个月,没想到一个星期之后,他又出现在学校,神情憔悴不堪。见他拿了几本书就走,我在校园里拦住他,用言语激他讽他,就是不想放他离开,终于逼得他跟我大打一架。”
路雅听得着迷,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然后呢?”谁赢了?
司靖煌黯下黑眸,“他一动手,我才知道传言非虚,他的跆拳道招式快而狠,凌厉如闪电,他似乎是想速战速决,所以出手很重,攻势迅猛。我告诉自己,非赢他一次不可,我的好胜之心被激起,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守,拼尽全力跟他打了起来。那场架打得很凶,我们好像疯了似的,没人敢劝架,在外人看来我们似乎打了个平手,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辛逸辰略占上风。在正规比赛中,他早已赢了我。”
“但我当时不服输,不甘心,一直蛮缠着他斗,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最后整整厮打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力气用光,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筋疲力尽倒在地上互相瞪视,我伤得不轻,他也被我打落了两颗牙。后来他家司机惊慌失措的赶来,吓得脸色发白,狠狠瞪了我一眼,连忙将他送进了医院。第二天,辛逸辰转了学,我再没见过他。”
路雅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什么。